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8,804 in text YL20175598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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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 這 種 地步 , 幾近於 神魂顛倒 , 除了 再 往 下 捱 , 除了 去 走 一 條 誰 也 不 願意 走 的 路 , 又 有 什麼 辦法 呢 ? 消極 和 積極 , 這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東西 集 於 他 一 身 , 他 要 承受 多麼 大 的 痛苦 啊 ! 但 不論 怎樣 , 他 將 所有 的 痛苦 都 積壓 在 內心 , 就 那樣 上路 了 。 向 北 , 走 了 三 天 三 夜 , 他們 一 行 人 過 了 黑水 。 在 這 三 天 三 耶律 大石 : 一 個 人 的 帝國 夜中 , 並 沒有 人 追趕 他們 。 也許 , 人們 都 認為 耶律大石 是 一 個 失敗 者 , 他 的 行為 只 是 一 種 逃亡 。 所以 , 便 沒有 人 在乎 他 的 離去 , 這 對 耶律大石 來 說 是 一 件 好事 , 為 他 能夠 順利 到達 可 敦城 乃至 日後 創立 西遼國 開 了 一 個 好 頭 。 他們 從 黑水 再次 上路 , 行之不遠 , 便 到達 了 白達達 詳穩 床 古兒 管轄區 。 耶律大石 受到 了 床古兒 的 熱情 歡迎 , 當即 獻給 他 四百 匹 馬 、 二十 峰 駱駝 和 許多 羊 。 有 了 這些 東西 , 耶律大石 和 他 兩百 名 兄弟 的 生活 有 了 保障 , 繼續 向 西北 行進 。 赤野千里 的 大漠 , 寒冷 陡峭 的 雪山 , 他們 是 怎樣 攀越 而 過 的 , 今天 我們 只 能 猜 個 大概 。 大 風 是 伴 他們 踽踽 而 行 的 無聲 的 呼吸 , 飛雪 將 他們 的 目光 帶遠 , 草原 是 以 另 一 種 方式 呈現出來 的 夢想 , 他們 只 能 用 雙腳 去 丈量 。 走 啊 ! 走 啊 ! 路 , 實際 上 並 沒有 一 個 明確 的 方向 , 只 有 他們 的 雙腳 在 一 步 一 步 向 前 邁進 。 可以 想像 得 出 , 他們 一定 遭遇 了 前所未有 的 磨難 , 但 他們 矢志不渝 , 只 有 一 個 信念 , 一直 朝 前 走 。 事實 上 , 他們 只 能 朝 前 走 , 後路 已 斷 , 回頭 無論如何 是 不可能 了 。 我 特別 能 理解 耶律大石 所 承受 的 艱辛 。 這些 年 我 在 新疆 的 大漠 中 來來回回 奔波 , 漸漸 地 , 沙漠 在 我 內心 似乎 變成 了 一 種 鼓動 。 我 想 , 耶律大石 之所以 能夠 走完 那麼 長遠 的 一 條 路 , 從 他 立志 要 一 個 人 建立 一 個 帝國 開始 , 實際 上 就 獲取 了 一 種 走 大漠 必備 的 心理 , 在 那樣 的 條件 下 , 信念 有時候 能 鼓舞人 的 肉體 。 而 少 了 他人 的 干擾 , 他 有 可能 更 好 地 保持 這 種 心態 , 走 得 更 堅決 一些 。 這 幾 年 每每 想起 耶律大石 的 徒步 西行 , 我 都 喜歡 把 他 放 在 一 個 孤獨 無助 的 大 背景 下 思考 。 我 覺得 , 耶律大石 歸根結底 仍 是 一 個 戰士 , 他 的 行為 , 更 能 使 他 體現出 戰鬥 精神 。 通常 情況 下 , 我們 都 習慣 把 這 時候 的 耶律大石 只 作為 一 個 單純 的 行者 看待 , 實際 上 , 他 能夠 那麼 堅韌 地 走完 一 條 長 路 , 理想 在 他 內心 所 起到 的 作用 是 不容 忽視 的 。 他 已經 成 了 一 個 信仰 突圍 者 。 只有 人 徹底 把 自己 投入 孤獨 無助 的 環境 中 , 而且 還 因為 人 的 行為 已 徹底 改變 , 事情 的 結局 才 會 發生 意想不到 的 變化 。 耶律大石 是 契丹人 , 這 個 民族 是 富有 韌性 的 , 所以 , 他 堅持 理想 時 的 堅貞 不渝 幾乎 是 獨一無二 的 。 而 因 這 種 堅貞 所 取得 的 成就 , 也 是 顯而易見 的 。 我 曾 查 過 耶律大石 遠行 時 的 路線 , 在 今天 大多 仍 人跡 罕 至 。 就 是 已經 有 了 路 的 , 也 是 如 蛇 一般 潛行 在 大漠 戈壁 中 , 讓 人 看 著 心生畏懼 。 我 曾 在 蘭新線 上 坐 火車 來回 跑 過 幾 趟 , 車 近 嘉峪關 , 長城 隱隱 可 見 , 勁厲 的 漠風 在 時斷 時續 的 斷垣 殘壁 間 呼嘯 , 肅殺 的 環境 , 荒涼 的 古跡 , 透散 著 沉重 的 氣氛 。 不時 閃過 的 烽火臺 上 , 一群群 烏鴉 盤踞 不 動 , 冷冷 地 望 著 沉悶 挺進 的 火車 。 這些 烏鴉 是 飛 不 過 萬重 關山 的 , 所以 只 能 滯留 於 此 。 在 耶律大石 走到 這裏 時 , 牠們 一定 也 不 動 不 叫 , 漠然 地 注視 著 蒼涼 的 古道 上 蟻群 般 蠕動 的 小 隊伍 。 耶律大石 看 著 烏鴉 , 一定 在 想 , 前方 關山萬里 , 漠風 厚重 , 連 牠們 都 飛 不 過去 , 可 自己 還 必須 一意孤行 , 艱難 行進 , 因為 自己 已 無 別 的 路 可 走 。 也 是 在 一 次 西行 的 火車 上 , 一 位 小夥子 忍不住 因 火車 晚點 帶來 的 沉悶 , 在 車廂 裏 大叫 , 要是 明天 火車 到不了 烏魯木齊 , 就 自殺 ! 不要 這樣 , 我 對 他 說 。 為什麼 ? 想想 古代 有 多少 人 是 用 雙腳 把 這 條 路 走過去 的 , 其中 還 包括 一些 女人 。 他 低下 頭 不再 說話 了 。 回到 正題 。 歷經 諸多 苦難 , 耶律大石 和 他 的 兄弟們 終於 到達 可 敦城 。 身後 , 數不清 的 戈壁 、 沙漠 、 草原 、 雪山 、 河流 … … 等等 , 都 成 了 一 種 征服 , 一 種 驚天地 、 泣鬼神 的 紀錄 。 這 是 歷史 上 罕見 的 一 次 遠征 。 支撐 耶律大石 這樣 做 的 動力 是 耶律大石 : 一 個 人 的 帝國 什麼 呢 ? 只 有 一 個 , 那 就 是 他 要 去 當 皇帝 , 要 去 建立 自己 的 國家 。 這 絕不 是 一 個 空想 , 經過 了 深思熟慮 , 而且 目標 已經 很 明確 , 剩下 的 , 就 是 對 這 一 段 路途 的 征服 。 他 想 為 王 就 去 為 王 , 他 想 立國 就 去 立國 ; 他 有 敢 作 、 敢為 、 拿得起 放 得 下 的 魄力 。 一般人 怎麼 能 有 這樣 的 想法 呢 ? 生 就 平民 身 , 朝九晚五 , 當 一 個 上班族 也 快 哉樂哉 , 沒 吃錯 藥 想 人家 那 事 幹什麼 ? 耶律大石 雖然 沒有 吃錯 藥 , 但 他 就 想 那 個 事 , 他 覺得 自己 能 成 。 立志 為 王 , 而且 是 在 不 具備 任何 優越 條件 的 情況 下 立 如此 大志向 , 古往今來 , 唯有 耶律大石 一 人 。 九一 個 人 的 帝國 我 想 , 耶律大石 在 決定 要 來 可 敦城 時 , 或者 說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