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 蠻荒 之 地 上 生存 著 匈奴 、 月氏 、 烏孫 等 民族 ， 他們 大多 都 建立 了 自己 的 王國 。 所以 ， 耶律大石 想 新建 一 個 國家 ， 完全 符合 當時 的 現實 。 如果 不 建立 國家 ， 他 只 能 附屬 別的 王國 或 部落 ， 以 他 的 血性 ， 絕對 不會 那樣 做 。 1132年 ， 耶律大石 已 具備 了 一定 的 實力 ， 擁戶 四萬 ， 東西 疆域 連成 一 片 ， 顯示出 了 立國 的 大 氣象 。 在 眾人 一再 推舉 下 ， 耶律大石 登上 王位 ， 立國 喀喇契丹 ， 他 則 被 稱為 古爾汗 。 在 他 之後 ， 他 的 子孫 登上 王位 後 ， 都 沿用 此 號 。 這 一 年 ， 他 三十八 歲 。 一 個 嶄新 的 國家 從此 躋身 於 歷史 ， 人們 稱 其 為 西遼 （ 因 古人 習慣 將 喀喇契丹 稱為 西遼 ， 筆者 遵從 歷史 的 習慣 ， 在 本 書 行文 中 也 稱 其 為 西遼 ） 。 這 是 一 個 人 的 帝國 ， 是 用 頑強 的 信念 和 不屈 的 精神 建立 起來 的 。 至 此 ， 耶律大石 實現 了 他 內心 的 抱負 ， 終於 在 人格 和 理想 上 雙贏 了 。 想 一 想 ， 他 是 多麼 不 容易 啊 ！ 走 了 那麼多 的 彎路 ， 忍受 了 那 ‧ 高昌 佛畫 。麼多 的 痛苦 ， 在 最後 ， 僅 以 兩百 人 的 力量 建立起 了 一 個 屬於 自己 的 王國 。 與 本 書 所 敘述 的 另 兩 位 人物 — — 阿提拉 和 成吉思汗 — — 相比 ， 耶律大石 似乎 顯得 更 特殊 一些 。 他 和 阿提拉 、 成吉思汗 一樣 ， 將 個人 意志 轉換成 了 民族 和 國家 的 意志 ， 但 耶律大石 的 路 卻 十分 狹窄 ， 有時候 幾近於 已 無路可走 ， 而 他 卻 不 放棄 ， 借助 內心 的 力量 ， 一次次 摔倒 而 又 一次次 爬起 。 他 捨 尊嚴 ， 留 希望 ； 捨大義 ， 保意志 ， 終於 走出 了 一 條 成功 之 路 。 從 某 種 程度 上 而言 ， 這 種 成功 實際 上 是 他 一 個 人 的 成功 。 再 或者 說 ， 是 他 精神 意志 的 成功 。 一一 稱雄 一方 國家 建立 起來 了 ， 耶律大石 可以 放開 手腳 做 一 番 事業 了 。 比如 ， 他 要 讓 西遼 名揚 於 天下 ； 抑或 ， 他 要 做 一 個 萬眾 擁戴 的 古爾汗 ； 再 比如 ， 他 要 征服 中亞 ， 將 中亞 諸 國 收於 自己 麾下 。 當然 ， 他 還 必須 要 去 做 一 件 事 ， 那 就 是 滅 金 ， 為 契丹人 雪恥 。 其實 ， 我們 不應該 忽略 他 將 新 建立 的 國家 稱為 西遼 的 微妙 心理 。 細細 一 想 ， 可以 得出 他 的 兩 處 心理 反應 ： 其一 ， 對 民族 尊嚴 的 強調 和 維護 。 遼國 是 他 的 先祖 耶律阿保機 ‧ 遼木 版畫 《 侍衛圖 》 。 耶律大石 ： 一 個 人 的 帝國 創立 的 ， 不幸 滅亡 之後 ， 耶律大石 心理 上 承受 了 一 種 家族 傷痛 。 所以 ， 他 要 將 遼國 延續 下去 。 其 二 ， 對 以往 失落 的 理想 的 補救 。 以前 ， 他 是 多麼 愛 遼國 啊 ！ 但 無奈 他 命運 不濟 ， 致使 自己 一事無成 。 現在 ， 他 可以 自己 說 了 算 ， 到 了 自己 可以 證明 自己 的 時候 了 。 他 只有 將 金 滅掉 ， 才 可以 證明 他 所 做 的 一切 都 是 為 了 契丹人 。 唉 ， 內心 一直 被 痛苦 煎熬 著 的 耶律大石 ， 即使 人生 再 輝煌 ， 生命 的 讚歌 也 只 能 轉過身 去 對著 往事 唱出 。 這 已經 是 無法 改變 的 事實 ， 他 在 往事 中 付出 太多 ， 所以 往事 像 一條根 一樣 讓 他 無法 斷離 。 好在 耶律大石 是 一 個 能夠 從 內心 獲取 力量 的 人 ， 他 所 遭遇 的 磨難 反而 變成 了 對 他 的 激勵 ， 一直 像 一 雙 手 一樣 在 推 著 他 向 前 走 。 所以 ， 在 立國 稱汗 後 ， 他 一定 會 去 做 一 番 大 事業 。 事實 證明 ， 耶律大石 在 日後 確實 征服 了 中亞 諸 國 ， 成 了 一 位 稱雄 一方 的 人物 。 寫到 這裏 ， 我 覺得 自己 在 這 一 節 中 還是 應該 將 耶律大石 建國 後 發起 的 戰爭 好好 寫 一 寫 ， 這樣 才 與 這 本 書 的 另 兩 位 人物 — — 阿提拉 、 成吉思汗 — — 形成 了 從 個人 意志 出發 、 去 征服 世界 的 一致 主題 。 實際 上 ， 他們 三 人 有 很多 相似 之 處 ， 剛烈 、 堅毅 、 果敢 ， 立於 方寸 之間 ， 卻 可以 胸懷 天下 ； 他們 征服 世界 的 行為 ， 都 是 出乎 人們 意料 的 ； 他們 都 用 自己 的 設想 ， 重新 為 世界 布局 。 所以 ， 他們 都 是 「 上帝 之 鞭 」 。 關於 這 一 點 ， 勒內‧格魯塞 在 《 草原 帝國 》 的 前言 中 已經 對 他們 給予 了 定論 。 耶律大石 在 稱汗 的 那 年 年底 ， 便 親自 率領 軍隊 從 葉密立城 出發 ， 去 征服 高昌國 。 他 之所以 要 征服 高昌 ， 是 因為 他 覺得 高昌 國王 是 一 個 沒有 主心骨 的 傢伙 ， 想 當初 自己 從 可敦城 穿越 沙漠 經過 高昌城 時 ， 高昌王 下令 大宴 契丹軍 三 天 ， 並 表示 願意 臣屬 耶律大石 。 耶律大石 到達 葉密立城 後 ， 派 了 一 位 少監 去 高昌 ， 但是 時間 不 長 ， 高昌王 受 人 操縱 ， 居然 與 自己 對著 幹 ， 讓 人 把 那 位 少 監捆綁 起來 ， 推倒 一 堵 牆 給 壓死 了 。 槍 打出 頭鳥 ， 耶律大石 稱 汗 之後 ， 自然 不能 容忍 高昌王 的 作為 ， 要 把 他 征服 。 前面 已經 說 過 ， 葉密立城 即 今天 的 新疆 額敏縣 ， 高昌 即 今天 的 吐魯番 。 這 兩 處 的 距離 大概 有 七八百 公里 。 我 和 朋友 曾 有 一 次 用 一 天 時間 驅車 從 托里縣 （ 額敏縣 稍 前 五十 公里 ） 到 了 吐魯番 ， 感到 時間 還 算 寬餘 。 古時 耶律大石 的 軍隊 騎 著 馬 從 葉密立城 到 高昌 得 用 多 長 時間 呢 ？ 如果 一 天 騎 馬 走 五十 公里 ， 那麼 需要 十五六 天 的 時間 。 當然 ， 他 率領 軍隊 是 為了 打仗 ， 速度 可能 要 快 一些 ， 到達 高昌國 時 也 會 早 幾 天 。 高昌國 無力 抵抗 耶律大石 的 迅猛 之 勢 ， 只好 俯首稱臣 ， 並 送 王子 到 西遼 做 人質 ， 做 了 西遼 的 附屬國 。 這 是 耶律大石 立國 稱汗 後 發起 的 第一 場 戰爭 ， 僅 以 氣勢 就 將 高昌 嚇壞 了 。 應該 說 ， 是 一 個 不錯 的 開始 。 他 在 內心 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