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 都 超 興奮 的 ， 」 他 哈哈 大笑 。 「 他們 要 我 請 喝 酒 啦 ！ 」 「 丹尼 ， 要 生 了 的 人 不 是 你 。 是 我 。 我 在 一 位 小姐 的 公寓 。 805室 。 」 「 靠 ！ 對吼 ！ 好 。 我 現在 就 過去 ， 」 丹尼 說 。 「 我 剛才 點 了 一 杯 啤酒 ， 但 我 會 一口氣 喝完 。 漢堡 我 請 他們 幫 我 外帶 。 我 馬上 就 到 。 」 他 掛上 電話 。 赫曼 躺 在 地 上 呻吟 了 一 聲 ， 扭 了 扭 身子 ， 眼睛 眨巴 眨巴 睜開來 。 他 先 是 躺 著 不 動 ， 接著 慢慢 倒 向 一 邊 ， 全 身 抖 了 一下 ， 但 並 沒有 東西 從 嘴巴 裡 跑出來 。 他 慢慢 坐起來 ， 又 乾嘔 了 一下 ， 做 了 幾 個 深呼吸 ， 睡眼 惺忪 環顧 四下 ， 眼神 迷惑 而 不解 。 佩妮．大利拉 再次 弓起 身子 ， 發出 震耳 的 哀嚎 。 「 我們 需要 人 來 幫忙 ， 」 克萊爾 自言自語 道 ： 「 真的 需要 幫忙 。 馬上 就 要 。 」 克萊爾 正 要 把 耳機 從 佩妮．大利拉 頭 上 拿下來 ， 但 一 看到 耳機 上 纏 著 汗濕 的 頭髮 ， 她 就 不 敢 去 碰 。 送 話 口 離 佩妮．大利拉 的 嘴巴 非常 近 ， 她 滿 嘴 都 是 細菌 ， 嘴唇 油亮 油亮 沾滿 了 口水 。 克萊爾 跑回 廚房 ， 拿起 她 的 私人 話筒 。 她 說 ： 「 我 要 打 一一九 了 。 」 第四十三 章 宅 在 家 的 克萊爾 奮力 接生 佩妮．大利拉 的 寶寶 克萊爾 猛 按下 一一九 ， 看 著 佩妮．大利 拉痛 得 在 地板 上 蠕動 ， 兩 腿 之間 的 小 腳 扭 了 一下 ， 小 屁股 從 陰道口 冒 了 出來 。 小 男生 跪坐 在 門 邊 ， 雙手 擱 在 膝 上 ， 手肘 撐 著 上身 ， 頭 低垂 著 ， 頭頂 靠近 大腿 ， 克萊爾 心想 ， 她 絕對 無法 忍受 他 吐 在 地 上 。 「 一一九 ， 」 話筒 另 一 頭 傳來 了 男人 的 聲音 ： 「 請問 事故 地點 ？ 」 「 洛克希街 十一段 八十一號 ， 」 克萊爾 說 ： 「 塞維亞 大廈 。 805室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一連串 打字聲 。 「 請問 事故 性質 ？ 」 「 我們 需要 一 輛 救護車 。 我 家 地板 上 有 個 女人 要 生 了 ， 」 克萊爾 說 。 「 好 ， 請 不要 掛斷 ， 」 男人 說 ： 「 已 派出 救護車 ， 」 又 是 一連串 打字聲 ： 「 估計 四 分 三十 秒 抵達 。 」 佩妮．大利拉 尖叫 起來 ， 脖子 上 青筋 暴凸 ， 汗涔涔 的 ， 一 用力 就 滿 臉 紫脹 。 小寶寶 的 屁股 已經 露 在 外面 ， 一 條 腿 擱 在 地 上 ， 一 條 腿 還 在 肚子 裡面 。 門口 的 小 男生 聽到 聲音 嚇 了 一 跳 ， 看見 眼前 的 景象 又 嚇 了 一 跳 ， 趕緊 把 臉 別開 ， 額頭 貼 著 門板 ， 眼睛 閉 得 死死 的 ， 眼角 都 是 皺紋 。 「 我 不 曉得 我們 等 不等得了 那麼 久 ， 」 克萊爾 說 ： 「 寶寶 快要 出來 了 。 已經 看 得 到 一 條 腿 和 一 整 個 屁股 。 」 「 一 條 腿 和 一 整個 屁股 ？ 」 接線員 問 。 「 對 。 一 條 腿 和 一 整 個 屁股 。 」 「 妳 擔心 得 很 有 道理 。 這 位 產婦 現在 就 需要 妳 的 幫助 。 請問 妳 叫 ？ 」 「 克萊爾 。 」 「 好 ， 克萊爾 。 這 位 產婦 是 臀位 分娩 ， 等到 救護車 到 就 太 遲 了 。 我 一 個 步驟 一 個 步驟 帶 妳 。 妳 看 得 到 臍帶 嗎 ？ 脫垂 了 嗎 ？ 有沒有 看到 藍灰色 的 帶狀物 在 子宮頸口 ？ 」 克萊爾 從 廚房 一頭 走到 另 一 頭 檢查 ， 佩妮．大利拉汗 流浹背 躺 在 地 上 全身 用力 。 「 沒 看見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很 好 ， 接下來 妳 需要 乾淨 的 毛巾 和 手套 。 妳 有 嗎 ？ 」 克萊爾 直覺 被 冒犯 了 。 她 當然 有 乾淨 的 毛巾 。 影射 她 毛巾 不 乾淨 簡直 是 羞辱 她 。 但 她 跟 自己 講理 ： 人家 只是 無心 問 一 問 ， 沒有 要 冒犯 她 的 意思 ， 那 男 的 根本 不 認識 他 。 「 我 有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好 ， 拿來 鋪 在 孕婦 底下 。 有 手套 就 戴上 手套 。 沒有 的 話 把 手 洗 乾淨 ， 用 清水 沖洗 三十 秒 。 」 佩妮．大利拉 的 尖叫聲 充斥 整 間 屋子 ， 聽 著 像 野獸 的 哀號 。 克萊爾 驚慌失措 ， 對著 接線員 大吼 ： 「 靠 ！ 洗手 還要 你 教 嗎 ！ 要 我 去 碰 她 ， 我 死 也 不 要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克萊爾 深呼吸 靜下心 來 。 「 我 不要 碰 產婦 ， 也 不要 碰 寶寶 ， 」 她 的 聲音 在 顫抖 ， 聽起來 快 哭 了 。 「 克萊爾 ， 妳 不能不 碰 。 這 個 忙 妳 一定 要 幫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， 」 克萊爾 邊 哭 邊 罵 ： 「 我 就 是 沒辦法 。 這 要 我 從 何 說起 。 」 「 妳 身邊 有 其他 人 嗎 ？ 」 接線員 問 。 「 有 個 小 男生 。 他 臉色 也 不 太 好 。 」 克萊爾 說 著 說 著 ， 聲音 激動 得 都 啞 了 。 「 我 只是 開 了 個 門 而已 。 我 烤 鹹 派 烤 ︱ 」 「 克萊爾 ， 專心 聽 我 這裡 ， 」 接線員 說 。 「 把 毛巾 和 手套 給 小 男生 ， 讓 他 就 定位 幫忙 接生 。 他 需要 別人 教 他 怎麼 做 。 這 個 忙 我 可以 幫 。 我 一 個 步驟 一 個 步驟 說 給 妳 聽 ， 但 我 沒辦法 親手 接生 。 我 需要 妳 。 產婦 需要 妳 。 寶寶 需要 妳 。 事 不宜 遲 。 」 克萊爾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鹹 派 的 味道 讓 她 平靜下來 。 她 把 氣 從 肺 裡 吐出來 ， 對著 話筒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好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好了 。 」 她 穿過 走廊 跑到 毛巾櫃 前 抽出 一 疊 毛巾 ， 抱 著 毛巾 回到 廚房 放 在 佩妮．大利拉 身邊 ， 才 放好 就 往後 一 跳 ︱ 佩妮．大利拉 全 身 抽搐 ， 嘶啞 嚎叫 。 隔壁 鄰居 用力 拍 了 幾 下 牆壁 。 「 小朋友 ， 」 克萊爾 指 著 赫曼 。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ㄏ ︱ 赫曼 。 」 赫曼 的 額頭 離開 門板 ， 轉頭 看 著 克萊爾 。 「 赫曼 ， 」 克萊爾 說 ： 「 過來 這裡 幫忙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