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「 成吉思汗 」 。 九旌 白纛 旗 舉 起來 了 ， 草原 上 一 道 亮光 閃過 ， 一 個 由 蒙古人 書寫 神話 的 時代 開始 了 。 八札 撒令 聽話 的 馬 註定 跑 不 遠 ， 不 聽話 的 羊 註定 回不了 羊圈 。 成吉思汗 是 草原 上 的 蒙古人 的 大汗 ， 他 所 說 的 話 當 一言九鼎 ， 氣吞 山河 。 這 位 在 打仗 的 間隙 抽出 了 一點 時間 稱 汗 的 人 ， 很 顯然 十分 明白 自己 在 稱汗 後 該 如何 統領 軍隊 ， 如何 管理 草原 。 不久 ， 他 便 制定 了 一 系列 關於 治理 蒙古 軍隊 的 札撒 。 這些 札撒 的 制定 對 成吉思汗 在 日後 征服 世界 起到 了 很 大 的 作用 。 有的 歷史書 說 ， 成吉思汗 不 識字 ， 但 又 有 人 說 ， 這些 札撒 是 成吉思汗 親手 制定 的 。 我 想 ， 大汗 在 人們 心目中 是 神 一樣 的 人物 ， 所以 人們 對 他 有 種種 臆想 也 在所難免 。 尤其 是 識字 這 一樣 ， 並 不會 對 成吉思汗 有 多 大 影響 ， 但 與 他 作為 大汗 的 身分 有些 反差 ， 更 能 吸引人 去 關注 和 猜測 了 。 識字 也罷 ， 不 識字 也罷 ， 都 不 影響 他 成為 偉大 的 成吉思汗 。 我 細讀 伊朗 歷史學家 志費尼 的 《 世界 征服 者 史 》 ， 他 在 書 中 專辟 一 章 寫 了 成吉思汗 的 札撒 。 從 文字 風格 來 看 ， 志費尼 是 通讀 了 成吉思汗 的 札撒 後 ， 從中 挑出 了 一些 他 認為 很 有意思 的 進行 敘述 。 我 在 此 將 志費尼 的 敘述 引用 如下 ： 成吉思汗 統治 初期 ， 當 蒙古 各 部 歸併 於 他 的 時候 ， 他 廢除 了 那些 蒙古 各 族 一直 奉行 、 在 他們 當中 得到 承認 的 陋俗 ； 然後 他 制定 從 理性 觀點 看 值得 稱讚 的 法規 。 這些 法規 ， 很多 是 符合 沙利阿特 的 。 成吉思汗 在 遣往 四方 召諭 各 族 歸降 的 使信 中 ， 從來 不 施加 威脅 、 恐嚇 ， 這 倒是 古代 暴君 的 手法 ， 他們 經常 拿 他們 廣闊 的 領土 、 大量 的 甲兵 糧草 來 嚇唬 他們 的 敵人 ； 相反 的 ， 蒙古人 最 嚴重 的 警告 是 ： 「 如 你們 不 屈服 ， 也 不 投降 ， 我們 怎 知道 如何 呢 ？ 古老 的 天神 ， 他 知道 。 」 倘若 大家 細想 這 話 的 含義 ， （ 那麼 他們 將 發現 ） 這 就 是 信賴 真主 者 的 話 — — 全能 真主 曾 說 ， 「 倚賴 於 主 者 ， 主 給予 充足 援助 」 — — 因而 這 種 人 必然 隨心所欲 ， 如願以償 ， 得其所哉 。 因為 不 信 宗教 ， 不 崇奉 教義 ， 所以 ， 他們 沒有 偏見 ， 不 舍 一 種 而 取 另 一 種 ， 也 不 尊 此 而 抑 彼 ； 不如 說 ， 他 尊敬 的 是 各 教 中 有 學識 的 、 虔誠 的 人 ， 認識到 這樣 做 是 通往 真主 宮廷 的 途徑 。 他 一面 優禮相等 穆斯林 ， 一面 極為 敬重 基督教徒 和 偶像教徒 。 他 的 子孫 中 ， 好些 已 各 有 所好 ， 有 選擇 一 種 宗教 ， 有 皈依 伊斯蘭教 的 ， 有 歸奉 基督教 的 ， 有 崇拜 偶像 的 ， 也 有 仍然 恪守 父輩 、 祖先 的 舊法 ， 不 信仰 任何 宗教 的 ； 但 最後 一 類 現在 只有 少數 。 他們 雖然 選擇 一 種 宗教 ， 但 大多 不 露 任何 宗教 狂熱 ， 不 違背 成吉思汗 的 札撒 ， 也就是說 ， 對 各 教 成吉思汗 ： 一 代 天驕 一視同仁 ， 不分彼此 。 他們 有 一 種 可 稱讚 的 作風 是 ： 不 講究 禮儀 ， 不 追求 銜頭 ， 毫不 高高在上 ， 難以 接近 ； 有錢 有 勢 的 人 對 此 是 習以為常 的 。 他們 當中 登上 汗位 者 ， 接受 一 個 附加 稱號 ， 即 汗 或 可汗 ， 此外 （ 在 公文 中 ） 不 寫 別的 稱號 ； 而 對 其他 諸子 及 新汗 的 弟兄 ， 無論 當面 或 背後 ， 一概 呼 以 誕生 時 所 取 的 名字 ； 這 種 做法 既 適用 於 庶民 ， 也 適於 貴人 。 與 此 相同 ， 他們 在 書信 往復 中 只 寫 簡單 的 名字 ， 不 區別 算端 和 黎庶 ； 同時 只 寫 手 邊 事情 的 要點 ， 避免 一切 多餘 的 稱呼 和 俗套 。 成吉思汗 極其 重視 狩獵 ， 他 常 說 ， 行獵 是 軍隊 將官 的 正當 職司 ， 從中 得到 教益 和 訓練 是 士兵 和 軍人 應 盡 的 義務 ， （ 他們 應當 學習 ） 獵人 如何 追趕 獵物 ， 如何 獵取 牠 ， 怎樣 擺開 陣勢 。 怎樣 視 人數 多寡 進行 圍捕 。 因為 ， 蒙古人 想要 行獵 時 ， 總是 先 派 探子 去 探看 什麼 野獸 可 獵 ， 數量 多寡 。 當 他們 不 打仗 時 ， 他們 老 那麼 熱衷 於 狩獵 ， 並且 鼓勵 他們 的 軍隊 從事 這 一 活動 ： 這 不單 為 的 是 獵取 野獸 ， 也 為 的 是 習慣 狩獵 鍛煉 ， 熟悉 弓馬 和 吃苦 耐勞 。 每逢 汗 要 進行 大 獵 （ 一般 在 冬季 初 舉行 ） ， 他 就 傳下 詔旨 ， 命 駐紮 在 他 大本營 四周 和 斡耳朵 附近 的 軍隊 作好 行獵 準備 ， 按照 指令 從 每 十 人 中 選派 幾 騎 ， 把 武器 及 其他 適用 於 所有 獵場 的 器用 等 物 分發 下去 。 軍隊 的 右翼 、 左翼 和 中路 ， 排好 隊形 ， 由 異密 率領 ； 他們 則 攜帶 后妃 、 嬪妾 、 糧食 、 飲料 等 ， 一起 出發 。 他們 花 一 兩 個 月 或 三 個 月 的 時候 ， 形成 一 個 獵圈 ， 緩慢 地 、 逐步 地 驅趕 著 前面 的 野獸 ， 小心翼翼 ， 唯恐 有 一 頭 野獸 逃出 圈子 。 如果 出乎意料 有 一頭 破陣 而 出 ， 那麼 要 對 出事 原因 做 仔細 的 調查 ， 千夫長 、 百夫長 和 十夫長 要 因此 受 杖 ， 有時 甚至 被 處 極刑 。 如果 （ 舉 個 例 說 ） 有 士兵 沒有 按照 路線 （ 蒙古人 稱 之 為 捏 兒格 ） 行走 ， 或 前 或 後 錯 走 一 步 ， 就 要 給 他 嚴厲 的 懲罰 ， 絕不 寬恕 。 在 這 兩三 個 月 中 ， 他們 日夜 如此 驅趕 著 野獸 ， 好像 趕 一 群 綿羊 ， 然後 捎信 給 汗 ， 向 他 報告 獵物 的 情況 ， 其 數 之 多寡 ， 已 趕至 何處 ， 從 何 地 將 野獸 驚起 ， 等等 。 最後 ， 獵圈 收縮到 直徑 僅 兩三 帕 列散 時 ， 他們 把 繩索 聯結 起來 ， 在 上面 覆 以 毛氈 ； 軍隊 圍 著 圈子 停下來 ， 肩 並肩 而 立 。 這 時候 ， 圈子 中 充滿 各 種 獸類 的 哀嚎 和 騷亂 ，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