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 嗎 ！ 要 我 去 碰 她 ， 我 死 也 不 要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克萊爾 深呼吸 靜下心 來 。 「 我 不要 碰 產婦 ， 也 不要 碰 寶寶 ， 」 她 的 聲音 在 顫抖 ， 聽起來 快 哭 了 。 「 克萊爾 ， 妳 不能不 碰 。 這 個 忙 妳 一定 要 幫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， 」 克萊爾 邊 哭 邊 罵 ： 「 我 就 是 沒辦法 。 這 要 我 從 何 說起 。 」 「 妳 身邊 有 其他 人 嗎 ？ 」 接線員 問 。 「 有 個 小 男生 。 他 臉色 也 不 太 好 。 」 克萊爾 說 著 說 著 ， 聲音 激動 得 都 啞 了 。 「 我 只是 開 了 個 門 而已 。 我 烤 鹹 派 烤 ︱ 」 「 克萊爾 ， 專心 聽 我 這裡 ， 」 接線員 說 。 「 把 毛巾 和 手套 給 小 男生 ， 讓 他 就 定位 幫忙 接生 。 他 需要 別人 教 他 怎麼 做 。 這 個 忙 我 可以 幫 。 我 一 個 步驟 一 個 步驟 說 給 妳 聽 ， 但 我 沒辦法 親手 接生 。 我 需要 妳 。 產婦 需要 妳 。 寶寶 需要 妳 。 事 不宜 遲 。 」 克萊爾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鹹 派 的 味道 讓 她 平靜下來 。 她 把 氣 從 肺 裡 吐出來 ， 對著 話筒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好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好了 。 」 她 穿過 走廊 跑到 毛巾櫃 前 抽出 一 疊 毛巾 ， 抱 著 毛巾 回到 廚房 放 在 佩妮．大利拉 身邊 ， 才 放好 就 往後 一 跳 ︱ 佩妮．大利拉 全 身 抽搐 ， 嘶啞 嚎叫 。 隔壁 鄰居 用力 拍 了 幾 下 牆壁 。 「 小朋友 ， 」 克萊爾 指 著 赫曼 。 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ㄏ ︱ 赫曼 。 」 赫曼 的 額頭 離開 門板 ， 轉頭 看 著 克萊爾 。 「 赫曼 ， 」 克萊爾 說 ： 「 過來 這裡 幫忙 。 我 只有 你 這 個 人手 。 我 告訴 你 怎麼 做 ， 你 就 怎麼 做 。 產婦 和 寶寶 需要 我們 幫忙 。 」 她 打開 櫥櫃 抽出 盒子 ， 把 兩 隻 檸檬 黃 的 橡膠 手套 拎 在 赫曼 眼前 。 「 戴上 。 」 赫曼 看 一 看 手套 ， 看 一 看 膝蓋 彎曲 左右 打開 躺 在 地 上 的 佩妮．大利拉 ， 視線 最後 回到 克萊爾 身 上 。 他 一 臉 猶豫 ， 臉色 蒼白 ， 宛如 困獸 ， 眼神 向 她 討饒 ， 拜託 她 別 逼 他 。 「 趕快 戴上 ， 」 克萊爾 命令 ： 「 然後 把 毛巾 鋪 在 地板 上 。 接下來 由 你 來 照顧 她 。 」 赫曼 遲疑 了 一下 ， 這 才 慢慢 踱過去 接過 手套 戴好 ， 把 毛巾 墊 在 佩妮．大利拉 的 臀部 ， 在 她 膝蓋 之間 蹲坐 ， 眼睛 一時 不 知道 要 往 哪裡 擺 ， 先 瞥 了 瞥寶寶 的 腿 和 屁股 ， 再 看 一 看 佩妮．大利拉 的 膝蓋 ， 望 一 望 牆壁 ， 又 看 一 看 克萊爾 ， 最後 停 在 佩妮．大利拉 臉 上 。 那 張 臉 突然 鬼哭神嚎 痙攣 起來 ， 赫曼 嚇 得 趕緊 抽 腿 ， 屁股 著地 ， 兩 條 腿 一 蹬 一 蹬 往 後 退到 門 邊 。 「 寶寶 的 屁股 出來 了 ， 」 克萊爾 對著 送話口 說 ： 「 但 只 看 的 到 一 條 腿 ， 另 一 條 還 在 肚子 裡面 。 」 「 不 要緊 ， 」 接線員 說 ： 「 馬上 就 出來 了 。 克萊爾 ， 我 有 幾 個 問題 要 問 產婦 。 」 克萊爾 先 聽 接線員 說完 ， 再 轉問 佩妮．大利拉 ： 「 這 是 第一 胎 嗎 ？ 」 佩妮．大利 拉喘 著 大氣 說 是 ， 克萊爾 代為 轉告 。 「 是 足月 嗎 ？ 」 佩妮．大利拉尖 叫說 預產期 在 五 天 後 。 赫曼 回到 定位 ， 怯怯 地 摸 一 摸 佩妮．大利拉 的 膝蓋 安慰 她 。 克萊爾 說給 接線員 聽 ， 接著 又 問 ： 「 陣痛 多久 了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五 分鐘 ？ 」 佩妮．大利拉 尖叫 。 「 沒有 很 久 。 幹 ， 超 痛 ！ 」 赫曼 一 臉 驚恐 看 著 克萊爾 ， 眼神 請 她 下 指令 ， 不然 就 打發 他 走 。 「 我 聽見 了 ， 」 接線員 在 克萊爾 耳 邊 平靜 地 說 。 「 沒 問題 的 。 情況 對 我們 有利 。 臍帶 沒有 脫垂 。 寶寶 足月 。 臀部 出來 了 ， 這 跟 頭部 出來 了 一樣 ， 因為 臀部 和 頭部 的 直徑 相同 ， 兩 者 都 能 擴張 產道 。 寶寶 的 腳趾 朝 著 哪 個 方向 ？ 」 克萊爾 瞥 了 瞥 寶寶 的 腿 ， 對 地板 上 的 穢物 擠 了 個 鬼臉 。 「 朝向 天花板 。 」 「 要 轉過來 朝著 地板 。 屁股 要 對著 天花板 。 盡量 扶 著 寶寶 ， 用 雙手 抱 著 ︱ 不要 單 靠 手指 ， 用 雙手 把 寶寶 轉過來 ， 動作 溫柔 但是 要 果決 。 」 克萊爾 轉而 向 赫曼 說明 。 她 看 著 小 男生 用 手掌 捧 著 寶寶 ， 慢慢 幫 寶寶 翻 了 個 身 ， 臀部 一 垂直 地面 ， 另 一 條 腿 就 彈 了 出來 ， 緊接著 就 是 一 團 臍帶 。 赫曼瑟 縮 了 一下 ， 但是 沒有 放手 。 他 繼續 慢慢 地 轉 ， 轉到 寶寶 臉部 朝下 ， 幫 寶寶 把 兩 腿 拉直 ， 然後 跪坐 回腳跟 。 他 看 著 克萊爾 ， 表情 不再 那麼 驚恐 ， 反而 帶 著 幾 分 興味 。 「 另 一 隻 腳 出來 了 ， 」 克萊爾 驚呼 。 「 是 個 小 女生 。 妳 生 了 個 女兒 。 」 她 呵呵 笑 著 ， 離 佩妮．大利 拉近 了 一點 。 佩妮．大利拉呵呵 笑 著 ， 滿 臉 發亮 。 「 部分 臍帶 也 出來 了 。 」 克萊爾 告訴 接線員 。 「 好 ， 」 他 急切 地 對 克萊爾 說 ： 「 這 不 太 妙 。 救護車 還 要 兩 分鐘 才 會 到 。 太 慢 了 。 臍帶 必須 趕快 解開 ， 我們 要 讓 寶寶 趕緊 出來 。 動作 要 快 。 臍帶 受到 壓迫 會 導致 氧氣 輸送 減少 。 寶寶 愈 慢出來 ， 腦部 受損 的 機率 愈 大 。 克萊爾 ， 接下來 要 聽好了 。 」 第四十四 章 在 家 自學 的 的 赫曼 捧 著 小 生命 ， 心 裡 也 有 了 新 生命 每 碰 寶寶 一下 ， 赫曼 覺得 意識 又 遠 了 一點 。 他 努力 要 自己 留在 這 屋 裡 ， 哪裡 也 不准 去 。 他 隔 著 橡膠 手套 捧 著 寶寶 ， 感覺 濕濕 的 、 暖暖 的 ， 膝 下 的 瓷磚 冰涼 光滑 ， 佩妮．大利拉 臀部 底下 的 毛巾 濕透 了 ， 沾滿 了 粉紅色 的 黏液 。 寶寶 的 兩 條 腿 都 出來 了 ， 肩膀 以下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