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漢 們 將 他 的 屍體 剁碎 ， 埋入 沙土 中 ， 迅速 離去 。 沉寂 的 大漠 像是 什麼 事情 都 沒有 發生 一樣 ， 很 快 又 沉寂 下來 。 但 輪台 的 士兵 還是 知道 了 賴丹 是 死 於 龜茲王 之 手 的 ， 罪魁禍首 是 姑翼 。 他們 向 漢朝 修書 一 封 ， 將 這 件 事 詳細 彙報 了 過去 。 六 年 後 ， 為 賴丹 復仇 的 計畫 開始 實施 了 。長 羅侯常惠 出使 烏孫 返回 時 ， 集結 西域 各 國 四萬七千 人馬 ， 從 三 面 攻打 龜茲 ， 龜茲 招架 不住 ， 願意 和 常惠 講和 ， 常惠 怒髮 衝冠 ， 喝令 龜茲王 將 姑翼 交出 ， 要 用 他 的 頭 奠祭 賴丹 的 在 天 之 靈 。 龜茲王 只得 順水 推舟 ， 將 姑翼 親自 押送到 常惠 駐所 。 一 路 上 ， 雖然 姑翼 一再 向 龜茲王 求情 ， 希望 求得 生路 ， 但 龜茲王 的 臉 一直 陰 著 ， 一 句 話 都 不 說 。 龜慈王 能 說 什麼 呢 ？ 當初 聽 了 你 這 小子 的 話 ， 走錯 了 棋 ， 弄得 自己 現在 也 下不了臺 ， 我 還 怎麼 救 你 。 到 了 這 種 地步 ， 我 還 得 保全 我 自己 呢 ！ 一 到 了 漢朝 軍隊 的 駐地 ， 士兵 手 起 刀 落 ， 姑翼 的 人頭 就 落 了 地 。 常惠 把 他 的 頭 在 大樹 上 懸掛 了 幾 天 ， 以 讓 在 另 一 個 世界 的 賴丹 得到 安息 。 從此 以後 ， 龜茲 徹底 歸 漢朝 統轄 ， 再 也 沒有 出現 過 動盪 。 五 戰爭 古 西域 諸多 王國 最 大 的 事情 ， 就 是 軍事 衝突 。 雖然 有 些 軍事 戰爭 不 怎麼 浩大 ， 但 如果 每 一 次 戰鬥 都 是 為了 民族 尊嚴 的話 ， 不管 仗打 得 如何 ， 只有 透過 一場場 的 戰爭 ， 一 個 王國 才 能 一 步 一 步 地 向 前 走 ； 敵人 被 一 個 一 個 地 消滅掉 ， 自己 才 顯得 強大 。 在 西域 歷史 中 ， 一 個 王國 的 強大 無外乎 有 兩 種 可能 ， 一 種 就 是 發展 自身 ， 另 一 種 就 是 消滅 敵人 。 因此 當 一 個 王國 發展 時 ， 消滅 敵人 就 顯得 尤為 重要 。 龜茲 第一 次 打仗 是 在 西元 一六年 ， 也 就 是 兩漢 交替 ， 王莽天鳳 三 年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得 出 ， 此時 的 龜茲 在 政治 和 軍事 上 具備 了 相當 的 規模 ， 也許 因為 地處 偏僻 的 西域 ， 加之 以前 尚未 有 過 戰事 ， 所以 龜茲 並 不 十分 清楚 自己 在 軍事 上 的 實力 。 這 種 封閉 ， 對於 一 個 長期 處於 和平 和 安寧 中 的 王國 來 說 ， 是 好事 ； 但 如果 把 它 放 在 周邊 環境 形勢 之中 ， 就 不一定 是 好事 了 。 戰爭 都 是 殘酷 的 ， 在 某 種 程度 上 ， 它 對 每 一 個 王國 的 要求 都 是 一致 的 ， 它 用 一 種 無形 的 壓力 要求 你 必須 得 拿出 十二 分 的 勇氣 來 面對 戰爭 ， 在 戰場 上 ， 你 必須 樹立必勝 的 信心 ， 強化 自己 的 戰鬥力 ， 處處 占 士氣 與 氣魄 的 上峰 才 行 。 說 到底 ， 戰爭 其實 就 是 一 個 敵人 ， 誰 也 打不過 這 個 敵人 。 所以 ， 就 只有 將 看得 見 的 敵人 置於 死地 ， 才 能 獲得 自己 的 立足 之 地 。 戰爭 ， 從 表面 上 看 總 有 一方 是 勝利 者 ， 但 從 更深 的 意 第二 章 滄桑 王國義 上 看來 ， 卻 皆 是 失敗 者 。 戰爭 不 可怕 ， 可怕 的 是 喪失 人格 和 精神 。 龜茲人 第一 次 打仗 ， 當然 不會 體認到 更 深層 的 意義 。 在 戰爭 中 ， 人性 越 被 扭曲 ， 生命 越 變 得 複雜 ， 才 越 會 湧現出 精神 意識 的 醒悟 。 想必 那 天 出發 的 時候 ， 龜茲 的 士兵 都 是 很 興奮 的 ， 打仗 對 一 個 士兵 來 說 ， 儘管 預示 著 死亡 ， 但 也 預示 著 一 種 征戰 。 每 一 個 去 打仗 的 人 都 會 抱 著 勝利 的 念頭 ， 這 也 就 是 所謂 的 士氣 吧 。 此 次 龜茲 出征 ， 有 一 個 較為 複雜 的 背景 ── 三 年 前 焉耆 等 國 將 西域 都 護但欽 殺死 了 ， 但 欽 自從 任 西域 都 護府 都護 後 ， 為 西域 諸 國 的 穩定 做 了 大量 的 貢獻 ， 是 一 個 很 有 能力 的 人 。 他 被 殺害 了 ， 漢朝 在 西域 的 統治 在 一 夜 間 將 被 瓦解 。 為 此 ， 五 威將 王駿 ， 西域 都 護 李崇 擔 起 了 拯救 都護府 的 重任 。 他倆 以 漢朝 的 名義 向 莎車 和 龜茲 號令 ， 讓 兩 國 出兵 ， 由 他們 帶領 攻打 焉耆 。 莎車 、 龜茲 兩 國 在 當時 是 西域 大國 ， 自然 被 優先 考慮 在 內 。 從 表面 上 來 看 ， 這 似乎 是 一 件 好事 ， 能 被 大漢 朝選中 ， 說明 了 自己 的 國力 強大 ， 在 漢朝 有 其 地位 。 但 往 深點兒 看 ， 依然 是 種 被 利用 的 關係 。 但 莎車 和 龜茲 卻 沒有 拒絕 ， 而是 很 高興 地 應允 了 。 兩 國 很 快 匯集 七千餘 人 ， 交王駿 和 李崇 指揮 。 兩 國 之所以 如此 高興 ， 大概 還是 受 「 國力 」 和 「 地位 」 的 誘惑 ， 為 虛榮 邁出 了 一 步 。 結果 呢 ， 與 焉耆 剛 一 交戰 ， 他們 卻 被 打 得 一敗塗地 ， 王駿 率領 的 一 支 隊伍 受 伏兵 襲擊 ， 他 本人 在 突圍 時 被 亂刀 砍死 。 出現 了 這樣 的 意外 ， 李崇 無力 交戰 ， 使出 渾身解數 ， 才 「 收 其餘 眾 ， 還 保 龜茲 」 。 這 場 精心 策劃 的 戰爭 ， 結束 得 太 出人意料 之外 ， 也 過於 簡單 ， 少 了 些 對峙 和 廝殺 、 與 慘烈 的 鮮血 。 本來 ， 王駿 、 李崇 二 人 是 要 雪 都 護 被 殺 之 恨 的 ， 但 仇恨 未雪 ， 王駿 卻 又 把 命 給 賠上 了 。 這 種 屈辱 想必 是 每 個 人 都 無法 忍受 的 ， 但 又 有 什麼 辦法 呢 。 戰爭 就 是 一 個 誰 也 戰勝不了 的 敵人 ， 人 的 屈辱 和 死亡 在 它 跟前 其實 算不了 什麼 ； 再 說 焉耆 ， 此時 也 已經 將 自己 推到 了 身不由己 的 地步 ， 如果說 當初 殺 但 欽 尚 有 些 輕率 的話 ， 現在 它 卻 是 為了 自身 的 生存 而 戰 。 殺 但 欽 無理 ， 但 在 國家 生死 存亡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