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領 烏孫人 返回 祁連山 一帶 ， 與 漢朝 共同 對付 匈奴 ， 但 他 很 堅決 地 謝絕 了 ， 他 不 想 再 讓 烏孫 人 過 動盪 不安 的 生活 。 但 當 他 得知 漢朝 國富 兵 強 時 ， 卻 不由得 動心 了 ， 他 想 與 漢朝 結盟 ， 借 這 棵 大樹 防止 匈奴 的 欺壓 ── 短時間 內 他 表現出 了 兩 種 截然不同 的 態度 ， 說明 了 他 性格 方面 的 兩 個 特點 ── 其一 ， 他 辦事 果斷 ， 在 衡量 了 一下 張騫 提出 讓 烏孫 返回 祁連山 一帶 的 建議 後 ， 認為 不妥 ， 便 直截了當 地 說出 了 「 不 」 。 他 這樣 乾脆 俐落 實際 上 對 張騫 和 他 自己 都 有 好處 ； 其二 ， 他 此時 雖 已 高齡 ， 但 卻 很 敏感 ， 能夠 冷靜 地 把握 事態 ， 認為 可以 依靠 漢朝 這 棵 大樹 時 ， 便 緊緊 抓住 了 對 自己 有利 的 機會 。 這 個 老人 並 沒有 因為 年老 而 變 得 糊塗 ， 反而 老當益壯 ， 能 紋絲不動 的 處理 事情 。 烏孫 人 有 這樣 一 位 昆莫 ， 是 烏孫人 的 福氣 。 按 當時 中原 和 西域 結盟 必須 聯姻 的 慣常 方法 ， 漢朝 決定 將 細君 公主 嫁給 獵驕靡 。 漢朝 把 公主 送 了 過來 ， 還 陪嫁 了 很多 貴重 的 物資 ， 獵驕靡 名正言順 地 成 了 漢朝 的 女婿 。 在 這 件 事 上 ， 他 的 意圖 很 明確 ， 那 就 是 要 和 漢朝 結盟 ， 以後 共同 打擊 匈奴 。 而 漢朝 也 有 自己 的 想法 ， 只要 烏孫人 站 在 漢朝 這 一 邊 了 ， 那 匈奴人 的 「 右臂 」 就 被 斬斷 了 ， 經營 西域 就 不 那麼 難 了 。 但 這 一切 卻 得 由 獵驕靡 和 細君 的 一 紙 婚姻 來 維持 ， 細君 對 這 樁 婚姻 在 心 裡 一千 個 不 情願 ， 但 獵 驕靡 卻 不能 太 兒女 情長 ， 他 知道 維持好 這 樁 婚姻 的 重要 意義 在 哪裡 ， 所以 ， 在 與 細君 沒有 實質 婚姻 生活 的 情況 下 ， 他 也 要 維護 其 表面 的 平靜 。 按 漢族人 的 說法 ， 只要 後院 平靜 ， 一切 便 都 平靜 。 獵驕靡 這邊 剛 和 細君 完婚 ， 匈奴 那邊 就 有 了 反應 ， 馬上 也 要 與 烏孫 聯姻 ， 派 了 一 位 公主 嫁到 了 烏孫 。 這 不 是 一 個 簡單 的 婚姻 ， 它 較之 於 漢朝 嫁 細君 ， 其 政治 意圖 更加 明顯 。 我 想 ， 匈奴 的 意圖 可能 有 一 軟 一 硬 兩 個 方面 。 首先 說 軟 的 一方面 ， 他們 不 想 就 這樣 讓 漢朝 把 烏孫 人 拉走 ， 所以 便 也 以 嫁 公主 的 方式 ， 要 把 烏孫人 團結 過去 ， 待 日後 共同 對付 漢朝 ； 其次 是 硬 的 一方面 ， 他們 給 獵驕 靡嫁 一 個 公主 ， 是 沒有 經過 商量 的 ， 這 是 在 給 獵驕靡 乃至 整 個 烏孫人 顏色 看 ── 你們 別 囂張 得 太 厲害 了 ， 我 大 匈奴 還是 可以 控制 你們 的 ， 要是 再 不 老實 ， 我們 還 有 收拾 你們 的 辦法 呢 ！ 可憐 老眼 昏花 的 獵驕靡 ， 在 兩難 之中 苦苦 掙扎 ， 為 自己 ， 也 為 烏孫 的 生存 尋找 著 萬全 之 第三 章 遠征 的 戰狼策 。 最後 ， 他 覺得 只有 接受 匈奴人 的 這 樁 婚事 才 可以 讓 事情 風平浪靜 ， 否則 就 會 有 大 麻煩 。 做出 決定 的 一 刻 ， 他 也許 歎 了 一 口 氣 ， 唉 ， 拼出 我 這 條 老命 ， 再 結 一 次 婚 吧 ！ 於是 ， 他 又 和 匈奴 公主 成婚 ， 又 做 了 一 次 新郎 。 短短 時間 內 ， 一 個 已經 高齡 的 老人 就 結 了 兩 次 婚 ， 擁有 了 兩 個 如花似玉 的 嬌妻 ， 這 事兒 要是 換 了 別人 ， 恐怕 樂 得 嘴 都 合不攏 了 ， 但 對於 獵驕靡 來 說 ， 則 不 是 好事 ， 他 一定 感到 壓力 很 大 ， 只 能 咬緊 牙硬 挺 著 。 古往今來 ， 對 婚姻 不滿 的 例子 很多 ， 但 像 獵驕靡 這樣 忍受 婚姻 的 例子 還是 不 多 見 的 。 婚姻 ， 是 在 愛情 的 基礎 上 建立 的 烏托邦 ， 它 寄託 了 兩 個 人 對 生活 的 願望 和 愛情 的 理想 。 但 這些 美好 的 情景 對 獵驕靡 來說 並 不 存在 ， 他 已經 年老 了 ， 到 了 無力 再 談情說愛 的 地步 ， 甚至 可以 說 ， 他 已經 不 需要 愛情 了 。 但 他 卻 不得不 接受 兩 個 比 自己 小 很多 ， 和 自己 的 孫子 一般 大 的 小姑娘 。 他 在 心 裡 也許 有 一 絲 隱約 的 愧疚 讓 這 兩 個 小姑娘 嫁給 自己 ， 不 是 就 耽誤 了 人家 嗎 ？ 但 在 這 件 事 上 ， 他 不 是 導演 ， 而是 一 個 要 聽從 別人 指令 的 演員 ， 所以 他 沒有 選擇權 ， 只 能 按 別人 設計好 的 劇本 往 下 演 。 就 像 他 在 這 個 年齡 還 得 娶 兩 個 小姑娘 本身 就 反常 一樣 ， 他 扮演 的 這 個 角色 也 不能 按 正戲 的 路子 走 ， 他 必須 亦 正 亦 反 ， 才 能 不 搗 了 檯子 、 亂 了 情節 、 毀 了 劇本 。 年齡 相差 很 大 的 老夫少妻 ， 完成 了 兩 樁 頗 有 趣味 的 婚姻 。 老態龍鍾 的 獵驕靡 也許 在 心 裡 想 ， 這 件 事 的 關鍵 在 自己 身 上 ， 只要 自己 不 打破 這 個 形式 ， 一切 就 都 好 辦 了 。 任何 事情 想 透 了 ， 也 就 沒有 什麼 難 的 了 。 於是 趁著 新婚 的 喜悅 氣氛 尚 濃 ， 獵驕靡 便 開始 在 心 裡 琢磨 如何 安置 這 兩 個 妻子 的 事 了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他 必須 得 保持 冷靜 ， 把 事情 安排 穩妥 才 行 。 經過 一 番 思考 後 ， 他 決定 封 細君 為 右 夫人 ， 封匈奴 公主 為 左 夫人 。 一 左 一 右 ， 形同 自己 的 兩 隻 手 一樣 不 分 輕重 ， 這樣一來 不光 這 兩 個 女孩子 ， 還 有 站 在 這 兩 個 女孩子 背後 的 人 ， 甚至 包括 看熱鬧 的 人 ， 應該 都 滿意 了 吧 ！ 安排 穩妥 了 ， 這 個 老人 才 終於 鬆 一 口 氣 了 。 五 完成 過 了 兩三 年 ， 獵驕靡 一 病不起 ， 再 也 不能 吃 鮮嫩 的 羊肉 ， 不能 喝 雪山 流下 的 雪水 了 。 一 個 人 既 喝 過 母 狼 的 奶 ， 一生 擁有 強健 的 體魄 ， 但 在 時間 面前 還是 會 一點 一點 變 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