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 鎮壓 阿史那賀魯 ， 唐朝 和 回紇人 結成 聯盟 ， 第三 章 遠征 的 戰狼 內外 夾擊 ， 一舉 將 他 殲滅 。 呵 ， 一 隻 狼 惹惱 了 一 隻 大 老虎 ， 老虎 這下 發威 了 ， 要 把 這 只 狼 一 爪子 拍死 。 這 實在 饒有 趣味 ， 難道 阿史那賀魯 在 事先 沒有 掂出 事情 的 輕重 ， 不 知道 唐朝 的 力量 有 多 大 ， 難道 只 因 想 顯示 一下 自己 的 才華 就 輕率 的 反唐 了 嗎 ？ 事情 自然 不 是 這麼 簡單 。 導致 阿史那賀魯 走到 這 一 步 的 主要 原因 還是 與 他 作為 一 個 突厥人 的 血性 有關 ， 他 可以 吃 很 大 的 苦 ， 受 很 大 的 罪 ， 但 他 內心 深處 最 迫切 的 願望 還是 征服 ， 只有 通過 征服 ， 他 才 可以 釋放 內心 的 痛苦 。 只不過 ， 他 在 實施 目標 的 過程 中 ， 比 別人 多 了 幾 份 冷靜 ， 顯得 穩妥 和 細緻 一些 而已 。 但 不論 怎樣 ， 他 總是 個 充滿 血性 的 突厥人 ， 事情 已經 走到 了 這 一 步 ， 形勢 之 嚴峻 、 時間 之 緊急 ， 已 不容 他 再 細細 琢磨精 計算 了 ， 他 必須 正面 迎接 唐朝 這 隻 大 老虎 ， 使出 渾身 力氣 為 之 一 搏 。 唐朝 軍隊 與 阿史那賀魯 在 伊犁弓月城 交鋒 。 弓月城 曾 是 古絲路北道 上 的 一 個 重鎮 ， 是 西 突厥人 的 牙帳 （ 王庭 ） 之 一 。 在 今天 ， 我們 不 知道 一 個 牙帳 的 規模 有 多 大 ， 擁有 多少 兵力 ， 但 從 唐朝 首先 要 取 這 個 牙帳 的 態度 就 可以 看出 ， 它 所 處 的 位置 一定 很 重要 ， 極 有 可能 是 一 個 關隘 。 阿史那賀魯 坐鎮 弓月城 ， 戰爭 很 快 就 打 了 起來 ， 西 突厥人 誓死 守城 ， 與 唐軍 交戰 了 幾 個 回合 ， 打成 平手 。 這 種 情況 下 ， 雙方 都 不 敢 輕易 出擊 ， 因為 唐朝 與 西域 距離 遙遠 ， 雙方 都 不 瞭解 對方 的 戰鬥 方法 。 前 幾 個 回合 ， 雙方 都 驚異 於 對方 使用 武器 之 精良 ， 並 還 拿 不 準 對方 的 戰術 。 所以 ， 雙方 都 按兵不動 。 這樣 的 一 場 戰爭 似乎 讓 阿史那賀魯 有點 高興 ， 原來 一 隻 氣勢洶洶 的 大 老虎 本事 也 不過 如此 嘛 ， 自己 一點 都 不用 害怕 ， 在 西域 的 蠻荒 之 地 ， 拖 也 要 把 它 拖垮 。 於是 ， 他 在 西域 休養 生息 ， 等待 著 唐朝 軍隊 再次 發起 進攻 。 到 了 西元 六五七年 秋天 ， 唐高宗 委任 蘇定方 為 伊麗 道行軍 總管 ， 率 步兵 和 回紇 騎兵 征討 阿史那賀魯 。 蘇定方 的 軍隊 剛 到 阿爾泰 山腳 下 的 額爾齊斯河 西岸 ， 阿史那賀魯 便 迫不急待 地 帶領 十萬 軍隊 包圍 了 過來 。 但 沒有 想到 ， 這 次 遇到 的 蘇定方 是 一 個 厲害 人物 ， 早 已經 摸清 了 阿史那賀魯 的 用兵 策略 ， 故意 在 顯眼 處 佈置 了 少量 人馬 ， 然後 讓 其他 軍隊 形成 一 個 包圍圈 ， 誘惑 阿史那賀魯 進去 自投羅網 ， 給 了 他 一 次 痛擊 。 輕敵 讓 阿史那賀魯 犯下 了 致命 的 錯誤 ， 十萬 軍隊 被 蘇定方 打 得 大敗 ， 不得不 趕緊 向 別 處 逃命 。 阿史那賀魯 到 此 ， 心 中 已 不復 原先 那樣 複雜 、 痛苦 和 焦慮 了 ， 內心 只有 征服 欲望 ， 而 沒有 了 早先 忍辱負重 時 的 那 種 不動聲色 ， 他 不再 是 那 個 可以 讓 人 體會到 他 內心 痛苦 和 精神 掙扎 的 人 了 ── 戰爭 已 讓 他 變成 一 個 瘋子 。 阿史那賀魯 在 原先 似乎 還 算是 一 個 平靜 的 人 ， 他 可以 把持住 自己 ， 在 內心 深處 把 那麼 一點 瘋狂 一直 潛藏 得 很 好 ， 沒有 讓 它 露頭 ， 但 被 戰爭 之 手 輕輕 一 撩撥 ， 那麼 點 瘋狂 便 迅速 竄起 ， 彌漫 在 他 的 整 個 身心 ， 讓 他 不能 自己 ， 完全 喪失 了 理智 。 他 已經 沒有 選擇 ， 沒有 別的 出路 可 走 了 。 唐朝 大軍 對 他 緊追不捨 ， 他 和 跟隨 他 的 突厥人 只 能 繼續 去 打仗 ， 讓 更多 的 人 付出 鮮血 與 死亡 的 代價 ， 然後 從 死亡 的 縫隙 中 躋身而出 ， 以 換取 意外 的 生存 機遇 。 第三 章 遠征 的 戰狼 阿史那賀魯 逃跑 時 ， 一 場 雪 過早 地 降臨 了 ， 地 上 覆蓋 著 厚厚 的 雪 。 他 的 突厥 士兵 大驚失色 ， 這 早臨 的 大雪 使 他們 覺得 有 一 場 災難 將要 來臨 。 果然 ， 在 他們 後面 緊緊 追趕 的 蘇定方 對 這 場 大雪 感激 不盡 ， 他 對 其 部下 說 ： 「 虜恃 雪 ， 方 止捨 ， 謂 我 不能 進 ， 若 縱使 遠 超 ， 則 莫能 禽 。 」 ── 阿史那賀魯 一定 認為 在 這樣 天氣 裡 我們 追不上 他 ， 會 放鬆 警惕 的 ， 我們 正好 利用 他 的 這 個 心理 ， 衝進去 抓住 他 。 於是 ， 他 率領 一 隊 人馬 日夜 追趕 ， 終於 逐漸 對 阿史那賀魯 形成 了 一 個 包圍網 ； 而 阿史那賀魯 呢 ？ 他 果然 因為 天降 大雪 放鬆 了 警惕 ， 不但 不 加快 行程 ， 反而 停下 打獵 。 蘇定方 一 對 他 發起 猛攻 ， 他 的 最後 一點 力量 便 被 瓦解 了 。 阿史那賀魯 失去 了 一切 ， 踏上 了 流亡 之 路 ， 但 唐朝 軍隊 仍 緊追不捨 ， 在 楚河 流域 再次 重挫 了 他 ， 逼迫 他 逃亡 到 西 突厥 的 老巢 塔什干 。 但 天 亡 之 也 ， 塔什干 人 十分 明瞭 當時 的 情勢 已 不可 留 ， 他們 抓住 阿史那賀魯 ， 把 他 交給 了 唐朝 軍隊 。 讓 眾人 意想不到 的 是 ， 唐高宗 並 未 判 他 死罪 ， 只是 讓 他 活 著 在 長安 打發 餘生 。 蟄狼 的 影子 從 他 身 上 慢慢 褪盡 ， 他 被 還原成 了 一 個 真實 、 安靜 ， 不會 再 有 任何 冒險 行為 的 自己 。 如果 他 冷靜 地 回想 一下 自己 這些 年 走過 的 路 ， 也許 連 他 自己 都 感到 吃驚 ， 這些 年 ， 自己 居然 變成 了 一 個 陌生 的 人 ， 到 了 最後 ， 幾乎 已經 變成 了 一 個 單純 的 瘋子 。 不過 ， 不論 他 對 自己 感到 陌生 還是 無奈 ， 歲月 已 讓 他 變 得 越來越 模糊 ， 不可能 再 發出 任何 聲音 了 。 渥巴錫 ， 聖遷 之 路 蒙古 ： 第三 章 遠征 的 戰狼 一 破曉 在 新疆 巴音 郭楞蒙 古 自治州 的 一 個 小 院子 裡 ， 聳立 著 渥巴錫 的 塑像 。 從 遠處 看 ， 他 一 身 王者 的 裝束 ， 頭 戴 「 汗 」 冠 ， 身 披 玉帛 ， 就 連 腳 上 的 那 雙 靴子 也 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