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拉金 城堡 等 攻克 。 庫拉金 城堡 統領 向 俄國 政府 的 報告 上 說 ， 土爾扈特 東歸 隊伍 「 鋪天 蓋地 而 來 ， 淹沒 了 草原 ， 他們 手持 許多 大大小小 的 旗幟 ， 趕著 牲畜 ， 襲擊 城堡 。 雙方 用 槍炮 射擊 了 整整 一 天 ， 哥薩克 士兵 最後 全部 被 打死 。 」 憤怒 和 危難 往往 會 使 一 個 民族 很 快 尋回 自己 精神 的 根 ， 而 一 個 民族 一旦 獲取 了 拯救 危難 的 精神 ， 它 也許 會 更 憤怒 ， 這 種 憤怒 在 戰場 上 往往 會 表現為 不屈 的 信念 和 無畏 的 廝殺 。 土爾扈特 東歸 途中 ， 發生 了 大大小小 的 戰爭 與 各 種 的 苦難 ， 其中 有 三 件 事 卻 不得不 提 。  第一 件 ： 穿越 奧琴 峽谷渥巴錫 率領 東歸 隊伍 越過 重重 難關 ， 抵達 恩斯河 以東 時 ， 他 的 心情 更加 沉重 了 。 前面 不遠 的 奧琴 峽谷 為 東 歸 的 唯一 通道 ， 險 要 無比 ， 而且 已經 被 勁敵 努爾阿里汗 的 哥薩克 軍隊 封鎖 了 ， 這 是 橫 在 土爾扈特人 面前 的 一 道 難關 。 這時 所有人 的 目光 都 集中到 了 渥巴錫 身 上 ， 目光 中 既有 惶恐 、 疑惑 ， 也 有 期待 和 執著 。 渥巴錫 的 才能 、 智慧 和 膽識 將 決定 了 眾人 的 未來 。 如果 他 的 意志 十分 脆弱 ， 面對 險惡 形勢 既 拿 不 出 扭轉 危局 的 奇謀 良策 ， 又 不能 以 頑強 不屈 的 意志 去 激勵 部屬 殊死 搏鬥 ， 那麼 他 就 會 被 這 一 道 難關 阻擋 ， 繼而 讓 整個 土爾扈特人 也 陷入 危難 。 渥巴錫 沉思 了 很 久 ， 終於 想出 了 一 個 對策 ── 他 自己 指揮 耐得起 苦戰 的 駱駝隊 從 正面 發起 了 進攻 ， 然後 派策 伯克多爾濟 率領 一 支 精悍 隊伍 ， 從 峽谷 山澗 迂迴 到 哈薩克人 側 後 ， 前後 夾擊 ， 一舉 將 守敵 殲滅 了 。 戰鬥 結束 後 ， 為了 爭得 穿越 峽谷 的 時間 ， 渥巴錫派 速度 較 快 的 馬隊 繞道 而 行 ， 速度 較 慢 的 牛羊隊 從 峽谷 中 穿過 。 等 努爾阿里汗 聽說 奧琴 峽谷 被 攻破 時 ， 渥巴錫 早 已經 越過 了 那 道 險關 。 第二 件 ： 橫渡 沙漠 土爾扈特人 進入 巴爾喀什湖 西南 沿岸 時 ， 因為 一直 處於 急速 行軍 狀態 ， 隊伍 已經 筋疲力盡 ， 再 加上 人 缺 水 、 牲畜 缺 飼料 ， 行進 已 十分 緩慢 。 到達 莫尼泰河 邊 時 ， 渥巴錫 不得不 下令 休息 。 而 這時 ， 努爾阿里汗 和 阿布賁 集結 五萬 哈薩克 聯軍 正在 後面 追來 。 為了 甩掉 敵人 的 追擊 ， 渥巴錫 不得不 改變 原來 的 計畫 ， 改走 沒有 水 和 河流 的 路線 ， 進入 被 譽為 「 死亡 地帶 」 的 戈壁 沙漠 ， 同 敵人 展開 一 場 比 單純 戰鬥 更 殘酷 的 意志力 的 較量 。 在 西北 地方 大 沙漠 中 行走 過 的 人 ， 都 可以 設身處地 想像到 那 將 是 一 種 多麼 艱難 的 行程 。 渥巴錫 之所以 作 這 個 選擇 ， 還 有 一 個 原因 就 是 他 斷定 哈薩克 聯軍 沒有 膽量 走進 沙漠 。 進入 沙漠 不久 ， 酷熱 和 大 風沙 像 無形 的 利刃 一樣 圍裹 著 他們 ， 不時 有 人 無聲 地 倒下 。 死 第三 章 遠征 的 戰狼 亡 和 希望 就 這樣 相互 交替 著 ， 在 天地 之間 扯開 一 道 艱苦 卓絕 的 風景 。 這 時候 只有 信念 像 一 隻 手 一樣 ， 一邊 在 指引 著 前行 的 方向 ， 一邊 在 有力 地 推動 著 他們 舉步維艱 的 身軀 。 哈薩克 聯軍 只 能 目瞪口呆 地 看 他們 遠去 。 第三 件 ： 從 歡樂 中 獲取 力量 東歸 隊伍 進入 哈薩克 草原 時 ， 他們 迎來 了 蒙古人 的 「 查幹．薩拉 」 （ 新年 ） 。 渥巴錫 果斷 下令 ： 隊伍 在 恩巴河 畔 休憩 幾 天 ， 高高興興 地 過 個 節 ， 然後 再 走 。 從 表面 上 來 看 ， 他 的 這 一 決定 是 不合時宜 的 ， 此時 大雪 冰封 ， 再 加上 敵人 在 後面 緊追 不 放 ， 在 這 時候 讓 隊伍 停下來 ， 無異於 讓 隊伍 陷入 了 危難 之中 ， 這 種 時候 ， 哪怕 只 往 前 挪 一 步 ， 就 離 希望 更 近 ； 但 渥巴錫 有 他 自己 的 想法 ， 他 深知 蒙古 是 靠 信仰 活 著 的 民族 ， 在 這樣 的 艱難 行程 中 ， 除了 默默 忍耐 和 苦苦 掙扎 以外 ， 沒有 什麼 能 為 土爾扈特人 帶來 感召 。 而 讓 大家 過 一 個 「 查幹．薩拉 」 ， 感受 一下 民族 的 悠久 傳統 習俗 ， 更 容易 使 大家 回憶起 祖先 的 豐功 偉績 ， 也 能夠 讓 大家 煥發出 新 的 活力 。 這 是 一 種 戰略 方針 ， 能夠 讓 一 個 崇尚 精神 的 民族 從 信仰 和 歷史 中 再次 樹立 戰鬥 信念 。 渥巴錫 ， 這 個 不 帶 一 絲 表情 ， 眸光 內斂 的 男人 ， 他 確實 是 一 個 難得 的 軍事 天才 。 他 那 雙 深沉 的 眸子 似乎 總是 能 尋找到 力量 的 泉源 ， 一旦 找到 ， 就 緊緊 地 抓住 不 放 。 終於 ， 土爾扈特人 被 渥巴錫 給予 的 那 把 火 點燃 了 。 當 哈薩克 和 巴什基爾 聯軍 在 他們 歡慶 「 查幹．薩拉 」 的 夜晚 突然 襲擊 時 ， 他們 化 歡樂 為 力量 ， 操戈 而 起 ， 毫不 費力 地 將 他們 擊退 了 。 五 尤勒都斯 西元 一七七一年 七月 八日 ， 東歸 隊伍 終於 抵達 了 伊犁河 畔 。 從 上路 的 那 一 天 到 現在 ， 他們 已經 在 路 上 走 了 八 個 月 。 在 這 八 個 月 的 時間 裡 ， 他們 從 悲憤 走向 希望 ， 從 艱難 走向 苦難 ， 從 苦難 走向 悲壯 ； 不管 中途 進行 了 多少 次 戰鬥 ， 多少 人 為 之 流血 犧牲 ， 但 始終 堅持 著 這 條 千辛萬苦 的 東歸路 ， 這 是 他們 對 故鄉 的 最後 一 份 嚮往 。 這 份 嚮往 在 他們 內心 是 堅不可摧 的 ， 而 就 是 為 了 維護 這 份 嚮往 ， 他們 卻 付出 了 一半 人民 的 犧牲 ， 以及 所有 的 牲畜 倒斃 的 慘重 代價 。 走到 伊犁河 邊 時 ， 他們 停住 了 ， 伊犁 河 水 在 嘩嘩 地 流淌 ， 他們 卻 說 不 出 一 句 話 。 據說 那 一 刻 的 場景 是 極為 動人 的 ── 渥巴錫 面色 如 鐵 ， 雙眼 佈滿 血絲 ， 深陷 的 眼窩 像 乾旱 的 土地 凹進去 的 坑窪 ， 而 遍佈 於 臉 上 的 皺紋 和 裂痕 、 又 如 旱地 裡 的 裂口 。 當 他 騎 馬 躍過 一 個 沙丘 ， 伊犁河 就 忽然 在 他 眼前 出現 了 。 望 著 波光 瀲灩 ， 洶湧 澎湃 的 伊犁河 ， 他 一下子 像 凝固 了 一般 站 在 那兒 不 動 了 。 少 頃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