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爾仕 一會兒 。 「 我 懂 你 的 意思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有時候 我 忘 了 自己 其實 並 不 孤單 。 但 這裡 的 人 我 一 個 也 不 認識 。 」 「 你 現在 認識 我 啦 ， 」 加爾仕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雖然 還 不 熟 ， 但 我 覺得 你 人 很 好 。 」 接著 是 一陣 沉默 ， 希梅內斯 藉 此 梳理 了 一下 腦 中 想 說 的 話 。 「 我 忍不住 想 問 你 … … 」 說 著 他 把 手 搭 在 加爾仕 的 手 上 。 「 你 不要 生氣 。 」 加爾仕 哈哈 大笑 ， 給 人家 這麼 輕輕 一 碰 ， 心裡頭 小 鹿 亂 撞 。 「 這 我 沒辦法 保證 喔 ， 畢竟 還 沒 聽見 問題 嘛 ， 但 我 可以 保證 我 會 盡量 收住 脾氣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要 穿 禮服 ？ 漂亮 是 漂亮 ， 但 我 實在 想 不 通 。 你 是 想 當 女人 嗎 ？ 」 加爾仕 再次 哈哈 大笑 ， 希梅內斯 揚起 嘴角 ， 笑 得 很 靦腆 ， 對 自己 問 的 問題 有點 不好意思 。 「 呼 ， 」 加爾仕 說 ： 「 我 還 以為 你 要 問 什麼 很 難 的 問題 。 」 他 頓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我 小時候 很 愛 看 老派 的 歌舞片 。 黛比．雷諾茲 。 愛琳．卡斯特爾 。 麗塔．海華絲 。 露普．薇勒茲 。 當時 的 我 覺得 這 世上 再 也 挑 不 出 比 她們 更 美麗 的 女人 。 漸漸 長大 後 ， 我 發現 世界 各 地 的 女人 都 有 相同 的 美 。 既 優雅 ， 又 堅強 。 我 不 想 當 女人 。 我 當 男人 當 得 很 開心 。 但 我 真的 很 欣賞 女人 的 美 。 我 想 這 就 是 我 做 這 身 打扮 的 原因 。 」 希梅內斯 看 著 加爾仕 說出 這 整 篇 話 ， 每 說 一 個 字 ， 加爾仕 就 變 得 更 沉穩 也 更 有 自信 。 他 明白 加爾仕 的 意思 。 他 在 加爾仕 的 身 上 看到 了 美 。 希梅內斯 覺得 很 遺憾 ， 美 的 觀念 被 女性 獨占 並且 遭到 扭曲 ， 優雅 的 力量 蕩然無存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爆乳 和 扭臀 ， 唯有 如此 才 能 賺得 豔羨 的 目光 。 加爾仕 緊接著 說 ： 「 我 雖然 美 不 起來 ， 但是 我 懂得 欣賞 。 」 他 看 著 希梅內斯 的 眼睛 。 「 說說 看 ？ 你 有沒有 什麼 不 為 人 知 但 想 展現 的 地方 ？ 」 希梅內斯 長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打量 著 窗 外 的 市景 。 正當 加爾仕 死心 不再 追問 時 ， 希梅內斯 開口 了 。 「 我 也 好 喜歡 露普．薇勒茲 ， 」 希梅內斯 說 。 「 我 喜歡 跳舞 。 我 會 隨著 那些 老 派 歌舞片 起舞 ， 但 我 只 在 家 裡面 跳 ， 從來 沒有 跳給 其他 人 看過 。 」 他 用 手 比劃 了 一下 自己 的 身材 。 「 我 雖然 不 是 佛雷．亞斯坦 ， 但 我 真的 很 愛 跳舞 。 」 「 你 可以 為 我 跳 支 舞 嗎 ？ 」 「 我 沒辦法 啦 。 」 這下 換 希梅內斯 臉紅 了 。 他 從來 沒有 在 別人 面前 跳過 舞 ， 每 次 不 是 在 空蕩蕩 的 公寓 裡面 跳 ， 就 是 在 黑壓壓 的 人群 裡面 跳 。 他 的 心 跳 得 好 快 ， 巴不得 立刻 抽 腿 躲回 公寓 。 「 你 當然 有 辦法 ， 」 加爾仕 說 ： 「 我 都 秀 給 你 看 了 。 現在 換 你 秀 給 我 看 了 。 」 希梅內斯 再次 看 著 窗 外 的 城市 。 他 知道 城市 裡 有 很多 人 ， 但 他 一 個 也 看 不 到 、 一 個 也 不 認識 。 有 人 跟 認識 人 是 兩回事 。 「 可是 沒有 音樂 啊 。 」 「 你 進 門 的 時候 不 是 在 吹口哨 ？ 你 可以 一邊 吹口哨 一邊 跳 呀 。 」 希梅內斯 知道 自己 如果 就 這麼 走 了 ， 一切 又 會 像 從前 一樣 ， 唯一 會 等 他 的 只有 微波 晚餐 和 面向 垃圾箱 的 寂寞 公寓 。 他 永遠 不會 跟 加爾仕 變熟 。 加爾仕 將 只是 這 偌大 城市 裡 任何 一 棟 大樓 中 任何 一 扇 窗子 裡 的 任何 一 個 人 。 如果 希梅內斯 死 於 電梯 大火 ， 還是 找 不 到 人 執筆 替 他 寫 訃文 。 希梅內斯 一語不發 站 了 起來 ， 把 咖啡桌 挪近 沙發 騰出 空間 。 加爾仕 幫 他 一起 挪 ， 挪好 後 改坐 在 沙發 正中央 。 希梅內斯 繞過 咖啡桌 ， 在 客廳 中央 立定 站 好 。 第五十 章 加爾仕 看見 一 絲 真愛 的 微光 ， 幸福 像 一口 熱 可可 在 肚子 裡 蕩漾 加爾 仕暈 陶陶 ， 期待 希梅內斯 為 他 跳 支舞 。 興奮 在 他 心 底 冒泡 ， 非得費 一 番 心力 才 能 保持 鎮定 。 希梅內斯 顯然 很 緊張 ， 他 的 十 指 在 發抖 ， 掌心 不時 擦 著 褲子 ， 費 了 一 番 周章 把 東西 全 都 挪開 ， 將 地燈 推到 牆 邊 ， 接著 又 繞 著 客廳 走 了 一 圈 ， 彷彿 在 丈量 空間 夠 不 夠 ， 確定 夠 了 才 回到 客廳 中央 ， 嘴 裡 不停 自言自語 ， 片片 段段 讓 加爾仕 聽 了 去 。 「 看起來 一定 很 蠢 … … 空間 根本 不 夠 … … 我 到底 在 幹嘛 ？ 」 等等 。 終於 ， 希梅內斯 不再 踱 方步 、 不再 甩 手臂 。 地毯 已經 捲起來 立 在 牆 邊 ， 底下 陳舊 的 蜂蜜色 拼花 地板 露 在 外面 。 咖啡桌 收 得 離 沙發 很 近 ， 加爾仕 只 能 側坐 ， 因為 沒有 空間 讓 他 端莊 地 正 坐 。 希梅內斯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迅速 把 氣 吐 了 出來 。 他 把 肩膀 聳到 耳 邊 再 放下 ， 然後 文風不動 地 站 著 。 扶手椅 已經 推到 牆角 ， 地燈 也 收 在 牆 邊 。 剛才 加爾仕 還 用 地燈 幫 希梅內斯 打光 ， 起初 希梅內斯 還 露出 討饒 的 表情 ， 後來 也 只 能 順著 加爾仕 ， 加爾仕 忍不住 咯咯笑 ， 笑 他 跳 個 舞 也 這麼 麻煩 。 如今 希梅內斯 就 站 在 面前 ， 準備 跳舞 給 他 看 ， 加爾仕 對 他 的 勇氣 感到 肅然起敬 。 多 令 人 惶恐 啊 ！ 在 別人 面前 展現 真實 的 自我 ！ 加爾仕 看 著 這 一 幕 ， 身 著 禮服 和 高跟鞋 的 心情 頓時 輕鬆 自在 許多 。 他 翹 著 一 條 腿 坐 著 ， 另 一 條 腿 夾 在 沙發 和 咖啡桌 之間 的 窄小 空隙 裡 。 加爾仕 好奇 這 是 不 是 就 是 重點 所在 ？ 他 好奇 希梅內斯 是 不 是 也 明白 ？ 他 之所以 讓 自己 陷入 窘境 ， 就 是 為 了 跟 加爾仕 真心 交換 真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