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絕 來往 … … 莫雷 太太 「 很 欣慰 」 ， 因為 她 一直 認為 那 女孩 跟 兒子 不 適合 。 在 他 能 靠 繪畫 賺錢 生活 的 時候 ， 他 帶 母親 去 度 了 一 天 假 。 母子 兩 人 覺得 又 興奮 又 美妙 。 不過 這 一 次 他 對 母親 發生 的 眩暈 和 臉色 不 好 ， 在 心 裡 留下 隱憂 。 離開 米蕾安 以後 ， 他 跟 克蕾拉 逐漸 親熱 起來 。 他們 熱情 地 糾纏 在一起 ， 保羅 把 克蕾拉 帶去 給 母親 看 。 克蕾拉 知道 保羅 對 他 母親 「 那 種 令 人 驚奇 的 關注 」 ， 她 對 莫雷 太太 表示 敬意 。 保羅 高興 這 兩 個 女人 處 得 很 好 。 56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克蕾拉 的 丈夫 雖然 和 她 分居 了 ， 但 在 一 個 黑暗 的 夜晚 ， 在 無 人 的 田野 裡 ， 這 個 人 和 保羅 狠狠地 打 了 一 架 。 這 一 架 保羅 受 的 傷 足足 調養 了 好幾 天 才 能 出門 ， 母親 幫 他 掩飾 說 是 騎 腳踏車 摔傷 了 。 同時 保羅 對 克蕾拉 的 熱情 也 漸漸 感覺到 不耐煩 起來 ， 他 討厭 她 時時刻刻 要 被 接吻 和 擁抱 ， 他 認為 「 做 什麼 事 都 要 有 一定 的 時間 」 。 這 次 受傷 後 ， 他 跟 克蕾拉 之間 似乎 變 冷漠 了 。 莫雷 太太 顯出 嚴重 的 病狀 來 ， 醫師 的 診斷 是 心臟 和 胃腸 之間 的 毛病 。 保羅 大大 的 受到 驚嚇 ， 常常 不知不覺 地 哭起來 。 母親 因 病變 得 像 孩子 一樣 需要 照顧 ， 保羅 就 小心翼翼 的 照顧 她 ， 餵 她 吃 ， 抱 她 上下樓 ， 替 她 編 髮辮 。 他們 常常 親密 地 緊 靠 著 ， 互相 安慰 。 每 天 早晨 他 看見 她 還 活 著 ， 就 高興 起來 。 而 他 的 父親 根本 不 知道 怎樣 去 照顧 他 母親 。 最後 莫雷 太太 終於 去 了 。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， 保羅 什麼 都 不能 做 ， 身心 都 在 遊蕩 。 他 覺得 自己 隨著 母親 去 了 ， 他 覺得 不管 母親 在 那裡 ， 他 的 靈魂 都 離不 開 她 。 經過 漫長 的 掙扎 以後 ， 他 才 有 決心 和 勇氣 走向 新生 。 57 感情 的 冷戰 英國 名 作家 勞倫斯 的 這 本 巨著 《 兒子 與 情人 》 ， 也許 能 寫成 另 一 本 巨著 來 研究 它 ， 當然 兩三千 字 所 能 摘取 的 是 多麼 有限 了 。 連帶 著 對 書 裡 幾 個 重要 人物 的 複雜 感情 ， 也 只 能 膚淺 地 談談 了 。 從 表面 上 來 看 ， 這 本 書 真是 既 不 曲折 離奇 ， 又 不 「 羅曼蒂克 」 ， 情節 十分 普通 的 母子 ， 夫婦 之間 的 ， 日常 生活 而已 。 像 莫雷 太太 這樣 婚姻 不 美滿 ， 對 丈夫 不 滿意 的 女人 ， 自然而然 會 杷 一切 情意 、 希望 都 轉向 子女 ， 特別 是 兒子 。 這 是 在 我們 周圍 都 可以 看見 的 人物 。 像 保羅 那樣 被 母親 過分 寵愛 ， 困擾 在 母親 和 女朋友 中間 的 男孩子 也 幾乎 是 常見 的 。 還 有 像 米蕾安 那樣 ， 愛 一 個 男人 就 想 把 他 放 在 口袋 裡 保護 著 ， 像 克蕾拉 那樣 只有 熱情 沒有 頭腦 的 女人 ， 不 都 是 不 陌生 的 人物 嗎 ？ 但是 在 勞倫斯 的 筆下 ， 這些 人 和 人 之間 的 心理 動態 ， 就 成為 需要 深思 的 問題 了 。 第一 ， 截然不同 的 兩 種 人 結為 夫婦 ， 結果 是 很 難 有 美滿 的 。 莫雷 太太 靈秀 文雅 ， 卻 嫁 了 一 個 粗獷 的 礦工 ， 在 礦工 的 圈子 裡 ， 她 顯得 完全 與眾不同 。 這 會 讓 她 深感 寂寞 孤獨 ， 而 孩子 往往 又 會 成為 絆住 她 的 束縛 ， 她 不能 掙出來 ， 就 會 更加 怨 58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恨 丈夫 。 所以 婚姻 要 在 婚前 對 自己 、 對 對方 都 有 深刻 的 了解 ， 才 能 避免 不 適合 所 造成 的 後果 。 第二 ， 「 異性 相吸 」 的 定理 ， 甚至 在 父母 和 子女 之間 都 不變 。 為 了 防止 孩子 心理 發展 會 有 偏差 ， 親子 之間 愛 的 表達 ， 也 得 要 有 某 種 程度 的 克制 才 可以 。 莫雷 太太 對 威廉 和 保羅 的 愛 都 超過 這 種 限度 ， 威廉 的 戀愛 也 受到 挫折 ， 不能不 說 是 因為 母親 在 他 心 裡 佔 的 分量 太 重 的 緣故 。 保羅 更 是 不能 「 放心 」 的 去 愛 一 個 女人 ， 固然 米蕾安 和 克蕾拉 有 她們 本身 的 缺點 ， 但是 保羅 的 心 和 靈魂 始終 都 離 不 開 母親 ， 這 是 更 大 的 原因 。 他 說 過 只要 母親 活 著 ， 他 就 永遠 找 不 到 適合 的 女人 。 在 中國 ， 這樣 「 把持 」 著 兒子 的 母親 可能 更多 ， 有時 甚至 比 她 自己 的 戀愛 和 婚姻 更 執著 。 很多 兒子 因為 母親 不 贊成 ， 放棄 了 自己 選擇 的 愛人 。 第三 ， 父母 婚姻 不 美滿 的 ， 受 影響 最 深 的 是 性情 敏感 的 孩子 。 保羅 為了 保護 母親 ， 曾 和 父親 打架 。 生 男生 女 對 現代 父母 來 說 ， 有 很多 的 比例 是 平等 了 。 但 有趣 的 是 很多 母親 對 兒子 有 很 微妙 的 寵愛 之 情 （ 儘管 她們 承認 女兒 更 貼心 ） ， 所以 「 沒有 一 個 女孩 配 59 感情 的 冷戰 得上 自己 的 兒子 」 ， 所以 婆媳 問題 遠 多過 岳母 和 女婿 問題 。 勞倫斯 把 母親 和 兒子 之間 看似 平常 的 相處 ， 卻 隱藏 著 對 兒子 女友 的 冷戰 ， 不著痕跡 的 掌控 兒子 的 愛情 ， 難以 覺察 的 變質 的 母愛 ， 寫成 這 本 值得 細細 咀嚼 的 巨著 。 我 只 抽出 婚姻 和 感情 來 讀 ， 實在 是 太 簡化 了 一些 。 《 花船 》 60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夕陽 ． 黃昏 ． 生死戀 賽車手 與 肺病 患者 ， 多麼 浪漫 的 人物 設定 ， 德國 作家 雷馬克 （ Erich Maria Remarque ） 的 《 奈何天 》 （ Der Himmel kennt keine Gunstlinge ） ， 以 這樣 的 設定 開展出 人生 能 得 真愛 的 可貴 與 難得 。 61 夕陽 ． 黃昏 ． 生死戀 賽車手 柯理凡 駕車 到 瑞士 阿爾卑士山 一 個 肺病 療養院 去 看 他 的 朋友 ， 雖然 他 只 打算 住 個 「 三幾 天 」 ， 卻 認識 了 他 生命 裡 重要 的 一 個 女人 「 董莉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