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情 與 慾人 也 極 可能 沒有 朋友 。 所以 情夫 成 了 他 唯一 的 朋友 ， 這 是 淒涼 的 。 他 只 有 一 次 完全 作主 的 是 在 情夫 發病 時 ， 用 狂熱 的 ， 堅定 的 態度 ， 硬 把 情夫 的 病 治好 。 作者 用 「 復仇 」 命名 的 篇章 ， 把 情夫 驚懼 的 心情 描寫 得 生動 極了 。 「 人 沒有 絕對 的 好壞 」 ， 人性 不 是 單一 的 。 看上去 很 理性 的 旁觀者 ─ 情夫 ， 面對 情人 的 丈夫 就 很 難 保持 平靜 ， 有時 厭惡 ， 有時 同情 ， 有時 暴怒 ， 有時 溫柔 ， 有時 抗拒 ， 有時 妥協 ， 但 也許 他 不 是 唯一 的 情夫 ， 所以 並 沒有 對 丈夫 愧疚 。 只要 不 面對 丈夫 ， 他 可以 說 是 很 正常 ， 也 是 一 個 受 女人 歡迎 的 男人 ， 但 除了 唯一 一 次 做 了 情夫 之外 ， 對 其他 女性 倒是 頗 有 分寸 的 。 結尾 時 他 對 丈夫 的 第二 任 妻子 仗 義護花 ， 那 妻子 已 心 生 愛意 ， 情夫 對 丈夫 充滿 憐憫 同情 ， 拒絕 再 捲入 對方 的 生活 。 在 丈夫 、 妻子 、 情夫 之間 有 一 個 可憐 的 小 生命 ─ 麗莎 ， 是 一 個 八 歲 美麗 的 小女孩 。 丈夫 說 是 他 和 妻子 的 女兒 ， 把 她 帶 在 身邊 卻 根本 沒有 好好 照顧 她 。 情夫 一 見 小女孩 ， 馬上 觸動 了 心弦 ， 想起 了 情婦 。 看 他們 居住 的 環境 ， 小女孩 穿 得 亂七八糟 ， 丈夫 整 天 酗酒 當 著 孩子面 把 女人 帶進 屋 內 ， 情夫 強勢 把 小女孩 送到 他 自 189 複雜 的 人性 己 的 好友 家 ， 希望 能 在 良好 的 環境 中 呵護 小女孩 。 情夫 從 丈夫 夢魘 般 的 語言 中 聽出 麗莎 是 他 的 女兒 ， 他 也 從 內心 深處 疼愛 她 。 但是 不久 小女孩 卻 病死 了 ， 情夫 完全 崩潰 ！ 整 日 爛醉 的 丈夫 不但 沒 參加 女兒 的 葬禮 ， 還 告訴 情夫 那 在 他 家 住 了 五 年 的 軍官 才 是 小女孩 的 爸爸 （ 但 算 孩子 年齡 ， 當然 不 對 ） 。 情夫 最 大 的 痛 是 「 沒 在 麗莎 還 沒有 知道 他 是 如何 刻骨銘心 的 愛 著 她 以前 死去 了 。 」 而 丈夫 對 麗莎 的 虐待 也 可能 是 報復 他 ， 但 丈夫 對 麗莎 又 深深 愛 著 ， 這 讓 他 迷惘 不解 。 真實 的 人生 ， 複雜 的 人性 ， 在 成人 的 愛恨 情仇 中 ， 真正 受傷 的 永遠 是 無辜 的 小 生命 。 輯 一 伊 懵懂 時光 懵懂 時光 我 對 母親 最初 的 印象 ， 大約 是 五 歲 時 。 一 個 寒冷 的 冬天 ， 我 的 身 上 長 著 凍瘡 ， 鼻涕 直流 ， 在 一 個 三合院 門口 ， 有 人 要 給 我們 一 群 小 蘿蔔頭 拍照 ， 照相 的 人 將 鏡頭 對準 我們 ， 我 站 在 最 邊角 ， 母親 站 在 門 後面 ， 她 的 面容 模糊 。 有 一 回 屘舅 與 屘妗 從 崙背 來 台北 ， 他們 對 父母 稱讚 我 ： ﹁ 伊細漢 時 就 真識 代誌 ， 當時 伊 也 才 三 歲 ， 阮 來 作 人客 ， 吃飽飯 ， 一 群 小孩 就 圍上 桌 ， 只有 伊 講 ， 阿母 呀 沒 吃 ， 恁 哪 ㄟ 偲 先 吃 。 ﹂ 這 件 我 不 記得 的 事 ， 往後 ， 母親 還 常常 提起 。 追索 記憶 ， 在 懵懵懂懂 的 年代 ， 我 和 母親 也 曾經 有 過 甜蜜 相處 的 時光 。 台北市 中華路 的 第一 百貨公司 開幕 時 ， 母親 帶 我 和 姊姊 去 逛過 。 那 一 年 是 一九六五年 ， 我 六 歲 。 我 記得 ， 我們 三 人 靠 著 電扶梯 ， 我 覺得 頭部 暈眩 ， 腳 好像 要 被 吸進 電梯 裡 。 母親 在 百貨公司 買 了 土耳其 藍帶 金蔥 的 雙錢牌 毛線 ， 回家 後 ， 請 人 為 我 和 姊姊 打 了 兩 件 開襟 毛衣 。 第一 次 逛 百貨公司 ， 第一 次 搭 手 扶梯 ， 還 有 第一 件 毛衣 ， 這 一切 讓 我 永久 難忘 。 那 件 土耳其 藍 間 雜金蔥 的 毛衣 ， 是 第一 件 專 屬於 我 ， 而 非 承自 姊姊 的 衣服 ， 我 穿 了 許多 個 冬天 ， 一直 到 毛衣 漸漸 失去 光澤 ， 袖口 的 毛線 散 了 ， 我 才 不捨 地 放 在 床頭 ， 當成 洋娃娃 般 ， 夜裡 抱 著 它 。 初 上 小學 時 ， 我 經常 感冒 、 發高燒 。 母親 總是 在 夜裡 牽 著 我 到 一 處 人家 按 鈴 ， 一 個 禿頭 的 男子 揉 著 睡眼 來 開門 ， 我們 進去 後 ， 他 即刻 關上 門 ， 然後 ， 在 一 盞 暈黃 的 小燈 下 給 我 量 體溫 ， 用 壓舌板 撐開 我 的 嘴巴 ， 查看 我 的 扁桃腺 ， 最後 在 我 的 屁股 打 一 針 ， 並 裝 一 袋 藥 給 母親 ， 囑咐 她 依照 時間 給 我 服用 。 三 餐 後 及 睡 前 ， 母親 遞給 我 開 懵懂 時光 水 和 藥粒 ， 當 她 轉頭 時 ， 我 把 藥 塞到 牆縫 。 感冒 拖延 許久 ， 她 又 牽 著 我 的 手 去 密醫處 看 了 好幾 遍 。 小學 二年級 時 ， 母親 在 擺攤 ， 那 也 是 我 身體 最 虛弱 的 一 段 時間 ， 有 一 回 還 在 學校 昏倒 ， 讓 同學 們 抬 著 回家 。 那 段 時期 ， 母親 上午 去 市場 賣 玉米 ， 我 下課 後 去 看 她 ， 陪 她 做生意 ， 等到 傍晚 ， 又 幫 她 一起 推 攤車 到 夜市 。 沒有 人 買 玉米 的 時候 ， 母親 找 一 穗顆 粒 飽滿 的 玉米 ， 抹上 鹽水 ， 遞給 我 吃 。 有 段 時間 ， 下課 後 ， 我 去 市場 找 母親 ， 她 就 讓 我 去 市場 內 的 一 家 藥局 打針 ， 到底 打 什麼 針 ， 我 不 清楚 ， 印象 最 深 的 是 ， 每 回 要 脫 褲子 前 ， 我 都 害怕到 發抖 。 ?
 
那 時期 的 母親 ， 是 很 安靜 的 人 ， 她 默默 承受 家計 ， 很少 聽 她 抱怨 。 另 有 一 段 小二 的 記憶 。 那 次 ， 母親 只 帶 我 一 人 到 民權東路 的 恩主公廟 拜拜 ， 那 棟 龐大 的 廟宇 ， 煙霧 裊繞 ， 那 尊 巨大 的 紅面 神像 ， 看來 令 人 害怕 。 母親 牽 著 我 的 手排隊 ， 人龍 很 長 ， 每 一 列 隊伍 周遭 ， 都 有 身穿 長袍 的 男女 手持 香炷 在 為 人 收驚 ， 輪到 我們 時 ， 母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