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899 in text YL201411651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不如 只 顧 今朝 。 拆盡 林安泰 古厝 這 類 屈指可數 的 文化財 , 我們 將 拿 什麼 來 對 我們 的 「 孫子 — — 以及 他們 的 孫子 」 , 印證 課本 上 耳提面命 的 「 台灣 文化 是 中原 文化 的 一 部分 」 ? 博物館 。 可是 , 玻璃櫃 裡 的 宋瓷 , 總 不如 一 幢 根植 在 台灣 大地 的 清代 古屋 那麼 具有 說服力 吧 ! 在 這樣 一 幢 古屋 , 孩子 可以 在 那 方 厚實 的 石板 天井 裡 自由自在 地 走動 徜徉 , 可以 想像 、 理解 先人 如何 在 其間 工作 、 生活 。 「 傳統 」 不再 是 書本 、 口號 中 的 名詞 , 而是 充塞 於 古 厝 中 的 空氣 , 可以 呼吸 , 可以 滋養 , 可以 給 人 安慰 和 啟示 。 他 會 突然 發現 , 原來 中國人 除了 蓋出 浮 而不實 的 大樓 之外 , 也 曾經 認真 花 力氣 , 把 石塊 琢磨成 頂天立地 的 石柱 ; 曾經 挖空心思 , 仔細 設計 , 在 一 扇 窗戶 雕出 美麗 的 花紋 。 那 幢 古屋 使 他 驕傲 , 使 他 更 愛 這 片 土地 , 以及 土地 上 生長 的 人們 。 他 領悟到 自己 也 有 把 小 事 做好 的 能力 。 他 要 把 每 件 小 事 做好 , 使 故鄉 更 進步 , 使 鄉人 更 幸福 。 坐 在 賀許洪 美術館 的 雕塑 庭園 , 看到 美國 兒童 興致勃勃 地 昂頭 端詳 羅丹 的 作品 , 我 想起 這些 。 也許 我 所 想到 的 , 在 轟轟然 往 前 進 的 故鄉 , 是 屬於 文人 清談 , 不切實際 的 小 事 。 然而 , 我 也 在 報 上 讀到 , 我們 要 進行 十二 項 文化 建設 , 要 使 中華民國 成為 文化 大國 。 文化 大國 的 建立 不 完全 取決 於 劇場 與 美術館 的 多寡 , 文化 是 物質 與 精神 生活 的 整體 表現 。 文化 也許 表現 在 賀許洪 美術館 那 張 花心思 , 有 創意 的 告示 , 那 張 告示 所 宣揚 的 秩序 , 以及 維持 那 份 秩序 的 力量 。 沒有 這 份 秩序 , 所有 的 繁榮 和 文明 都 將 只是 海市蜃樓 。 要 建立 文化 大國 , 也許 要 從 根絕 上車 不 排隊 這 類 「 輕輕 一 摸 」 的 小 事 做 起 。 排隊 上車 不 是 政府 的 事 , 不 是 警察 的 事 , 是 我們 的 事 , 我 和 你 的 。 原 載 於 《 聯合報 》 一九七八年 八月 二十六日 瑪莎‧葛蘭姆 的 札記簿瑪莎 寄來 了 一 份 重禮 — — 她 的 札記簿 。 今年 夏天 由 紐約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 公司 出版 。 售價 二十五 美元 。 四 開本 , 四六四 頁 , 厚厚 一 大 冊 , 「 擲地 作 金石 響 」 。 葛蘭姆 一向 堅決 地 捍衛 她 的 私生活 。 這 回 東山再起 之前 , 她 的 真實 年齡 是 個 謎 , 其他 的 生平 更 只 浮沉 於 十 口 相傳 的 流言 中 。 在 漫長 的 創作 生涯 , 她 養成 做 札記 的 習慣 。 這 本 書 雖 非 自傳 , 卻 赤裸裸 地 揭示 她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部分 — — 一 位 大 藝術家 的 心靈 活動 。 我 愛 你 — — 我 要 你我 想 你 — — 我 很 好 我 在 工作 終其一生 , 瑪莎 孜孜不倦 地 工作 。 除了 跳舞 、 編 舞 , 不得 歇息 。 即使 編舞 時 也 不得 歇息 。 只有 奮力 舞動 時 , 才 是 她 歇息 的 片刻 。 不 跳舞 , 不 編舞 時 , 她 讀書 , 冥思 。 從 這 本 札記 , 我們 瞥見 她 如何 由 書本 汲取 創作 的 素材 與 靈感 。 聖經 , 神話 , 希臘 悲劇 , 日本 俳歌 , 亞洲 哲學 , 喬埃斯 的 小說 , 楊格 的 心理學 , 艾略特 與 狄瑾蓀 的 詩 , 以及 無數 作家 哲人 的 文句 , 不時 在 她 的 雜記 中 探頭探腦 。 我 是 個 賊 — — 我 不 為 此 羞愧 — — 我 只 偷 最 好 的 — — 柏拉圖 , 畢卡索 … … 我 是 個 賊 — — 我 以 此 為傲 — — 我 從 現在 與 燦爛 的 過去 剽竊 — — 我 深知 贓物 的 價值 , 我 珍惜 ! — — 我 不 占為己 有 , 而 當作 承受 的 遺產 , 再 將 它 傳下去 。 瑪莎 的 話 使 人 想起 愛默森 的 名言 : 「 最 偉大 的 天才 是 負債 最多 的 人 。 」 由 她 坦承 的 供言 , 我們 很 快 地 發覺 東方 劇場 對 她 作品 的 影響 。 書 中 數 次 提到 亞洲 戲劇 , 而 在 她 個人 的 編舞 大綱 中 也 常 註明 「 峇里式 」 或 「 爪哇式 」 的 動作 。 這些 大綱 對 一般 讀者 而言 , 只 是 一 堆 零亂 的 文字 與 符號 。 觀眾 們 卻 將 印證觀舞 的 記憶 , 進一步 瞭解 舞 的 涵義 。 在 《 心靈 洞穴 》 ﹙ Cave of the Heart ﹚ 中 , 米蒂亞 看到 丈夫 傑孫 與 新歡 同 處 : 我 多麼 恨 這 一 對 恨 她 的 青春 恨 他 孔雀 般 的 驕傲 。 我 的 丈夫 ! 看到 沒有 ? 他 難得 彎彎腿 , 要是 他 彎身 , 由 腰 彎起 , 從 無 一 個 圓潤 的 動作 … … 《 天使 的 嬉戲 》 ﹙ Diversion of Angels ﹚ 中 的 紅衣 女郎 : 我 的 名字 是 紅衣 女郎 , 我 在 熱戀 中 。 當 我 做 一連串 伸腿 的 動作 , 那 就 像 我 躺 在 愛 的 溫床 上 , 在 那 上面 你 可以 永遠 地 伸張 肢體 , 我 喜歡 他 撫摸 我 , 當 他 抱 我 打 圈圈 , 當 他 愛撫 我 , 我 希望 我們 能 白首偕老 , 然而 , 我 知道 我們 不會 。 瑪莎 的 文字 俐落 , 傳神 。 她 摘下 《 聖經 ‧ 約翰書 》 的 文句 : 「 天地 之 始 就 有 文字 , 文字 與 主同 在 , 文字 就 是 主 。 」 她 對 語言 的 興趣 是 驚人 的 : 「 如 被 丟到 一 個 孤島 而 只 能 帶 一 本 書 , 那 我 帶 字典 。 」 「 在 字典 上 sin ﹙ 罪惡 ﹚ 的 另 一 個 意思 是 個 射擊 術語 : 你 沒 打中 你 的 標的 。 」 更 驚人 的 是 她 活躍 的 思緒 與 自由 聯想 。 在 一 部 電影 大綱 — — 霍桑 的 《 紅字 》 — — 我們 讀到 下列 的 片段 : 火光 變成 清楚 的 大寫 A , 然後 變成 一 叢 燃燒 的 灌木 — — 而後 變為 一 叢 玫瑰 … … 她 又 意識到 他 的 眼睛 — — 然後 千千萬萬 的 眼睛 在 陽光 與 燥熱 中 盯 著 她 的 衣服 彷彿 為 眾 眼 所 掩蓋 — — 那 個 大A 當 她 注視 它 — — 變成 了 她 站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