牠們 跑 著 跑 著 ， 等到 跑到 泛 著 青藍色 霞光 的 原野 盡頭 之 處 ， 看到 奧次伯爾 那 棟 宅邸 的 黃色 屋簷 時 ， 象群 們 不禁 發火 了 。 喔 — —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嘎 — — 。 那時 正好 是 一點半 ， 奧次伯爾 在 他 那 皮製 的 床 上 睡午覺 睡 得 正熟 時 ， 還 做 著 烏鴉 的 夢 。 而 因為 外面 的 聲音 實在 太 吵 了 ， 奧次伯爾 家 的 百姓 們 便 走出 門 外 ， 用 手 擋 著 陽光 往 前方 看去 。 那些 是 如同 森林 一般 的 象群 。 以 比 火車 還要 快 的 速度 向 這邊 直 衝 而 來 。 百姓 們 失 了 血色 般 的 急急忙忙 衝進 屋子 ： 「 主人 啊 ！ 是 大象 們 。 成群 衝過來 了 。 主人 ， 是 大象 啊 ！ 」 他們 扯 著 嗓子 聲嘶力竭 地 喊 著 。 然而 奧次伯爾 果然 不 是 等閒 人物 。 當 他 睜開 炯炯有神 的 雙眼 時 ， 已經 知道 了 一切 。 「 喂 ， 那 頭 白象 還 在 小屋 裡 嗎 ？ 有 嗎 ？ 還 在是 吧 ！ 好 ， 將 窗戶 關 起來 ！ 好好 地 將 窗戶 給 我 關 起來 喔 ！ 快點 將 象 小屋 的 窗戶 關好 。 快 去 搬 根 大 木頭 來 ！ 這 頭 畜生 若 還要 掙扎 ， 看 我 將 牠 給 關 起來 ！ 用 大 木頭 將 那 窗戶 給 綁住 ， 看 牠 還 有 什麼 本事 ？ 只不過 是 白費 力氣 而已 。 好 ， 再 多 搬 個 五六 根 來 。 可以 了 ， 這樣 可以 了 。 已經 沒關係 了 所以 大家 不要 慌張 。 喂 ， 你們 ！ 這 次 換成 門 了 。 101 ■ 奧次 伯爾 與 象 把 門 給 我 關 起來 。 門閂 橫木 給 我 靠上 。 要 緊緊 靠上 。 就 這樣 ， 對了 。 大家 不要 擔心 ， 振作 起來 啊 ！ 」 奧次伯爾 已 做好 一切 準備 ， 然後 以 喇叭 一般 飽滿 聲音 激勵 大家 。 然而 ， 無論如何 ， 百姓 們 就是 無法 安下心 來 。 他們 並 不 想 被 捲入 這樣 的 主人 所 鬧出來 的 是非 中 ， 所以 大家 都 以 毛巾 或是 手帕 ， 或 一些 看來 髒污 類似 白色 的 東西 纏 在 手 上 ， 以 之 為 投降 的 表示 。 奧次伯爾 漸漸 坐立不安 ， 一直 在 屋 裡 繞 著 圈圈 。 而 他 的 狗 也 蠢蠢欲動 地 嚎叫 ， 在 屋 裡 不斷 奔跑 打轉 。 不一會兒 地面 開始 劇烈 搖晃 起來 ， 附近 的 光線 也 變暗 了 ，象群 們 已經 包圍 整 棟 房子 。 喔 — —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嘎 — — 。 在 那 陣 恐怖 的 吵嚷聲 當中 ， 「 我們 來 幫 你 了 ， 放心 吧 ！ 」 也 可 聽見 如此 溫柔 的 聲音 。 「 謝謝 。 你們 真的 來 幫 我 了 ， 我 真 開心 。 」 從 白象 小屋 中 傳出 了 回答 。 如此一來 ， 周 遭 的 象群 們 就 更加 淒厲 地 喔 — —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嘎 — — 地 怒吼 起來 ， 在 圍牆 旁邊 不停 地 奔走 打轉 。 其中 還 可 看到 一些 因 憤怒 而 揚起 長 鼻子 。 可是 因為 圍牆 是 水泥 做 的 ， 裡面 也 加 了 鋼筋 ， 所以 不 是 象群 們 可以 輕易 破壞 的 。 圍牆 中 ， 只有 奧次伯爾 一 個 人 狂叫 著 ， 百姓 們 眼睛 骨碌碌 地 轉 ， 個個 一 副 不知所措 的 樣子 。 這時 ， 外面 的 象群 們 以 同伴 作為 墊腳台 ， 慢慢 就 要 爬過 圍牆 ， 漸漸 地 露出 臉 來 。 當 奧次伯爾 的 狗 仰頭 看到 大象 皺巴巴 的 灰色 大 臉 時 ， 便 昏 了 過去 。 接著 ， 奧次伯爾 開槍 了 ， 六 連發 的 手槍 。 咚 ，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， 咚 ，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， 咚 ，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。 可是 子彈 並 沒有 打穿 過去 ，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102 反而 是 在 打到 牙齒 的 時候 跳開來 了 。 有 一 隻 大象 這麼 說道 ： 「 這 個 傢伙 實在 很 吵 呢 ！ 啪嘰啪嘰 的 一直 往 臉 打過來 。 」 奧次伯爾 一邊 想 著 ， 好像 在 哪兒 聽 過 這 句 話 ， 一邊 從 腰帶 上 取下 彈藥匣 準備 加以 填充 。 就 在 那 幾 個 動作 之間 ， 大象 的 一 隻 腳 已經 從 圍牆 那邊 伸 了 過來 。 然後 是 另 一 隻 腳 。 五 隻 大象 一起 從 圍牆 的 那邊 踏過來 了 。 奧次伯爾 就 那樣 手 握 著 彈藥匣 ， 在 大象 腳 下 被 踩 得 一 團 稀爛 。 門 馬上 被 打開 了 ，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嘎 — — 喔 — — ，象群 們 咚咚 咚咚 地 湧進 屋 裡 。 「 監牢 在 哪裡 ？ 」 群象 逼近 小屋 ， 粗硬 的 原木 如同 火柴 般 被 輕易 折斷 ， 那 頭 整整 瘦 了 一 圈 的 白象 從 小屋 裡 走 了 出來 。 「 嗯 ， 還好 嗎 ？ 瘦 了 嘛 ！ 」 眾象 靜靜 地 圍 在 白象 身邊 ， 幫 牠 弄掉 身 上 的 鎖鏈 與 砝碼 。 「 啊 ， 謝謝 你們 。 我 真的 得救 了 呢 ！ 」 白象 有些 寂寞 地 笑 著 說道 。 哎呀 ， 〔 一 字 不 註 明哠 〕 ， 說 過 不可以 到 河 裡 去 玩 的 。 哻 奧次 伯爾 ： 手筆 原稿 已經 亡佚 ， 因 初次 刊行 的 版本 中 並 未 使用 促音 小字 的 關係 ， 所以 讀音 應 為 ﹁ 奧次伯爾 ﹂ 或 ﹁ 奧伯爾 ﹂ 實在 難以 定斷 。 103 ■ 奧次伯爾 與 象哷 白象 ： 古 印度 佛教 說話集 的 本生經 之中 以 白象 為 佛陀 或是 菩薩 的 前身 ， 又 其 化身 。 詩篇 ﹁ 北方 星羅棋布 的 天空 中 ﹂ 之下 ， 書稿 內面 之中 有 ﹁ 普賢 菩薩 ── 白象 ﹂ 一 行 注解 。 哸沙羅樹 ： 原 產 於 印度 ， 是 於 乾季 中 落葉 的 高大 樹木 。 分布 於 釋迦牟尼 傳教 的 喜馬拉雅山麓 及於 印度 中部 。哠 〔 一 字 不明 〕 ： 出刊 版本 中 以 一 字 大小 的 黑色 四角 ■ ︵ 因 書 而 異 ， 也 有 以 ﹁ ， ﹂ 標誌 的 ︶ 。 舊 全集 之類 的 推定 應 為 ﹁ 君 ﹂ 字 ， 但 並 沒有 特別 的 根據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104 鎮北 將軍 與 醫生 三 兄弟 一 、 醫生 三 兄弟 很 久 以前 ， 在 拉註 優哻 這 個 首都 裡 ， 有 三 位 都 當 醫生 的 兄弟 。 最 年長 的 林葩 是 醫治 人類 的 醫生 ； 他 的 弟弟 林普 是 馬 和 羊 的 醫生 ； 而 最 年幼 的 林波 則 是 草 和 樹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