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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主兒 , 折騰 來 折騰 去 , 把 諸侯 、 大臣 差不多 得罪完 了 , 這 大唐江山 不但 沒 恢復 元氣 , 反倒 是 王小二 過年 ── 一 年 不如 一 年 , 自己 還給 李茂貞 之 流 弄得 挪 了 回窩 。 俗話 說 得 好 , 樹 挪死 , 人 挪活 , 昭宗 在 京城 外 轉悠 了 一 大 圈 回來 , 腦筋 居然 好 使 多 了 , 顛沛 的 生活 讓 他 明白 一 個 道理 : 就 憑 自己 這 點 家 底 , 要 削 平藩鎮 、 整肅 朋黨 , 大約 暫時 是 不行 的 。 既然 這些 都 不行 , 大唐 的 積弊 又 不能不 除 , 那 就 得 先 揀 容易 的 除 。 在 他 看來 , 最 容易 除 的 積弊 莫過於 宦官 專權 了 。 自 安史之亂 以來 宦官 就 是 大唐 的 一 害 , 他們 不但 擔任 了 中尉 ( 禁軍 總司令 ) 和 樞密使 ( 總參謀長 ) 的 職務 , 還 攫取 了 所有 藩鎮 監軍 的 差事 , 他們 飛揚 跋扈 , 專權 貪利 , 操縱 朝 政像 玩 玩具 一般 , 甚至 好幾 個 皇帝 都 死 在 他們 手 裡 。 昭宗 認為 , 如今 禁軍 已經 大大 削弱 , 宦官 的 勢力 每況愈下 , 而且 他們 得罪 人 實在 太多 , 朝 中 的 中尉 、 樞密 使 侵 宰相 、 大臣 的 權 , 京外 各 道 監軍 又 侵 節度 使 的 權 。 他 想 , 如果 抓住 維權 的 口實 幹 這麼 一 把 , 這些 被 侵權 者 一 準 站 在 自己 這邊 。 果不其然 , 昭宗 把 這 想法 跟 宰相 崔胤一 說 , 崔胤 就 舉 雙手 贊成 : 去掉 宦官 等於 除去 他 一 大 爭權 的 對頭 , 他 當然 樂意 了 。 於是 皇帝 跟 大臣 就 三天兩頭 開碰 頭會 , 又 是 圖 上 作業 , 又 是 沙盤 演習 , 忙 得 不亦樂乎 。 然而 , 這 件 事 崔胤 居然 沒 通知 朱全忠 , 不 是 他 不 想 , 而是 皇帝 不 讓 。 皇帝 有 自己 的 想法 : 想 當年 東漢 何 進召 各 路 諸侯 進 京誅宦官 , 結果 釀成 董卓之亂 , 東漢 也 因此 玩完 , 朕可 不 想 在 前人 栽 過 跟頭 的 地方 再 栽上 一 回 。 不過 這 位 皇帝 只 顧 對 諸侯 保密 , 卻 沒 注意 也 該 對 宦官 保密 。 那些 手 握 兵權 的 大 宦官 劉季述 、 王仲先 、 王彥範 等 人 早 就 聽到 風聲 , 又 怕 又 氣 , 一面 私下 合計 , 一 面 不斷 找 機會 , 打算 抽 冷子 收拾 這 不 長眼 的 皇帝 一 番 。 偏偏 這 皇帝 又 是 個 不 知 輕重 的 主兒 : 這麼 大 密謀 , 多 危險 啊 , 他 居然 出去 打獵 ; 打獵 就 打獵唄 , 他 還 喝 個 爛醉 , 晃晃 悠悠 回到 皇宮 , 朦朧 中 把 服侍 自己 的 小 宮女 、 小太監 當成 亂臣賊子 , 提起 寶劍 喀嚓 喀嚓 , 連 砍 了 好幾 個 。 等 天 也 黑 了 , 酒 也 醒 了 , 也 覺得 不 太 好意思 , 生怕 朝臣 、 諫官 提 意見 , 乾脆 把 大門 一 關 , 來 個 悶聲 大 發財 。 劉季述 他們 這會兒 可 逮 著 空子 了 , 你 不 是 關門 不 出來 麼 ? 得 , 也 甭出來 了 。 他們 先 派 一千多 禁軍 士兵 把 皇宮 一 圍 , 再 帶 了 幾十 人 徑直 闖進 宮 , 把 腿 還 有些 發軟 的 昭宗 皇帝 一 揪 , 扔進 個 小 黑 屋 鎖上 , 然後 抓來 太子 李裕 , 不由分說 套上 黃袍 , 扶上 寶座 , 當 了 小 皇帝 , 讓 小 黑屋 裡 的 昭宗 皇帝 「 榮升 」 太 上皇 。 要 說 這些 太監 身 上 的確 缺 了 些 零件 , 但 決不 缺心眼 , 他們 也 知道 朱全忠 不 好 惹 , 藩鎮 力量 強大 , 幹 上述 那些 事 時 逼 了 兩 個 人 一起 入夥 , 一 個 是 崔胤 , 另 一 個 是 朱全忠 派到 朝廷 的 使者 程巖 。 崔胤 是 宰相 , 給 逼 著 在 換 皇上 的 請願書 上 簽名 畫押 , 算是 有 了 政治 汙點 ; 程巖 是 朱全忠 的 親信 , 給 逼 著 一起 闖宮 抓 皇上 。 劉季述 他們 打 的 如意算盤 是 , 這 二 人 不 是 跟 你 朱全忠 有 干係 麼 , 成 , 你 就算 有 把 柄 攥 在 我 手 裡 , 想 不 聽 我 擺布 也 不行 。 有 兵力 第一 的 朱全忠 聽話 , 天下 還 有 不服 的 麼 ? 這 程巖 是 個 武夫 , 糊裡糊塗 就 跟著 幹 了 , 崔胤 可 不 傻 : 這 大唐 就算 趴下 , 也 不 該 趴 在 你們 幾 個 太監 手 上 啊 ! 他 一面 好漢 不 吃 眼前 虧 , 叫 簽名 就 簽名 , 叫 畫押 就 畫押 , 一面 偷偷 派 人 寫信 , 叫 朱全忠 趕緊 回來 救 昭宗 皇帝 。 朱全忠 正 是 在 定州 行營 接到 這 封 信 , 才 火急 火燎 地 兼程 趕回 汴梁 。 他 一 回到 汴梁 就 見到 劉季述 派來 的 幾 個 使者 。 原來 宦官 這麼 一 鬧 , 各 地 軍閥 差不多 沒 一 個 服 的 , 雖然 一時 半會 還 沒 人 來 討伐 , 但 新皇上 沒 人 買 帳 , 賦稅 漕糧 , 統統 扣住 不 交 , 拖上 幾 個 月 , 長安城 的 新 朝廷 餓 也 全 餓死 了 。 劉季述 沒轍 , 只好 派 人 找 朱全忠 , 勸 他 發兵救急 , 開出 的 條件 誘人 得 不能 再 誘人 了 : 你 救 我 , 我 就 把 大唐 江山 讓給 你 。 要 說 朱全忠 沒 動心 那 大概 是 假 的 : 他 反 也 造 過 兩 次 , 眼 下 有 兵 有 地盤 , 家 大業 大 , 怎麼 能 不 想 穿上 黃 袍子 ? 但 動心 歸動心 , 這 黃 袍子 來路不正 , 到時 好 穿 不 好 脫 , 可就 麻煩 了 。 就 為 這 , 他 猶猶豫豫 好多 天 , 也 沒 能 拿 個 準主意 來 。 這時 他 手下 一 個 叫 李振 的 參謀 說 了 一 席 話 , 這 席 話 幾乎 注定 了 大唐 、 朱全忠 和 李振 自己 的 命運 歸宿 。 關於 這 個 李振 , 史書 上 記載 紛紜 , 有的 說 他 是 唐代 名將 李抱真 的 後人 , 本來 封 了 臺州 刺史 , 因為 到處 打仗 上 不了任 , 就 跑去 朱全忠 帳下 當 公務員 ; 也 有的 說 他 就 是 一 個 幾 次 科考 都 落榜 的 不第 進士 , 在 汴梁 胡亂 混口 飯 吃 。 總之 這 位 跟 朱全忠 另 一 智囊 敬翔 有 一點 共同 之 處 , 就是說 什麼 寫 什麼 都 是 大水詞兒 , 文化 程度 不 高 的 老朱 一 看 就 懂 , 一 看 就 點頭 , 所以 老朱 雖 不 喜歡 文人 , 對 這 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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