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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 牠 像是 終於 想到 什麼 似地 開口 說道 : 「 高薛 先生 , 你 拉 這 第二 條 絃 的 時候 拍子 會 慢 一些 呢 ! 所以 我 也 跟 著 打 得 不 順 了 。 」 高薛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的確 , 他 從 昨天 晚上 就 覺得 , 不管 再 怎麼 快 拉 那 條 絃 , 是 要 過 了 一會 之 139 ■ 拉 大提琴 的 高薛 後 才 會 發出 聲音 。 「 哎呀 , 真的 是 這樣 也 說不定 。 這 把 提琴 很 糟糕 呢 ! 」 高薛 很 悲傷 地 說道 。 於是 貍貓 很 同情 的 樣子 又 想 了 一會 說道 : 「 到底 是 哪裡 不 好 呢 ? 你 能 再 拉 一 遍 讓 我 聽聽 看 嗎 ? 」 「 好 啊 , 我 要 拉 了 喔 ! 」 高薛 又 開始 拉起 大提琴 。 小 貍貓 一邊 像 剛才 那樣 砰砰 地 敲 , 一 邊 又 不時 低下 頭 去 將 耳朵 湊近 大提琴 聽 著 。 然後 , 到 了 曲子 結束 的 時候 , 東方 的 天空 也 開始 朦朧 地 亮 了 起來 。 「 啊 , 天亮 了 呢 ! 真是 謝謝 您 。 」 小 貍貓 慌慌張張 地 趕緊 將 曲譜 和 鼓棒 背 了 起來 用 膠帶 固定好 , 然後 敬 了 兩三 個 禮 之後 就 匆匆忙忙 地 跑到 外面 去 了 。 高薛 呆呆 地 看 著 , 然後 他 呼吸 著 從 昨晚 踢破 的 窗戶 吹進來 的 風 吸 了 好一會兒 之後 , 為 了 想要 在 出門 之前 好好 地 睡 一 大 覺 補充 精神 , 所以 他 急急忙忙 地 鑽進 被窩 裡 睡著 了 。 隔天 晚上 , 高薛 徹夜 拉 著 提琴 拉到 快要 天明 時 , 不知不覺 竟 累 得 抱 著 樂器 打盹 , 同時 , 外面 不 知 又 是 誰 叩叩 敲 著 大門 。 雖然 那 聲音 若 有 似 無 地 幾 不可 聞 , 但 因為 是 每 天 晚上 都 會 有 的 事情 , 高薛 馬上 就 聽見 了 , 並且 說 了 聲 「 請 進 。 」 這 次 , 從 門縫 中 進來 的 是 一 隻 野鼠 。 然後 那 野鼠 帶 著 一 隻 很 小 的 小 野鼠 一溜煙 地 溜到 高薛 面前 。 因為 小 野鼠 的 體型 實在 只 有 一 個 橡皮擦 大小 , 高薛 看 著 看 著 不禁 笑 了 起來 。 於是 野鼠 彷彿 在 探詢 有 什麼 好笑 似的 一邊 不停 地 東張西望 , 一邊 將 一 顆 綠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140 色 的 栗子 果實 擺在 高薛 面前 , 恭恭敬敬 地 行 了 個 禮 。 「 醫生 , 這 個 孩子 身體 狀況 不 是 很 好 , 看來 就 快要 死 了 , 請 醫生 發發 慈悲 救救 他 吧 ! 」 「 我 是 那 塊 當 醫生 的 料 嗎 ? 」 高薛 有點 不 太 高興 地 說道 。 於是 野鼠 媽媽 低下 頭 來 沉默 了 一會兒 之後 , 鼓起 勇氣 說道 : 「 醫生 , 您 在 說謊 。 醫生 您 每 天 都 妙手回春 地 治好 了 大家 的 病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你 在 說 什麼 我 不 明白 。 」 「 可是 醫生 啊 ! 因為 醫生 您 的 關係 , 兔子 先生 的 奶奶 也 康復 了 , 貍貓 先生 的 爸爸 也 治好 了 , 就 連 壞心眼 的 貓頭鷹 都 承蒙 您 的 恩澤 將 病 治好 了 , 如果 只有 這 個 孩子 沒有 辦法 得到 您 的 救助 , 就 實在 太 無情 了 。 」 「 喂 喂 , 你 一定 是 哪裡 弄錯 了 吧 ! 因為 我 完全 沒有 幫 什麼 貓頭鷹 之類 的 治 過 病 。 小 貍貓 倒是 昨晚 跑來 這裡 練習 打 了 一下 鼓 。 哈哈 。 」 高薛 有些 愕然 地 向 下 看 著 小 野鼠 笑 著 。 突然 野鼠 媽媽 哭 了 起來 。 「 啊 , 這 個 孩子 要是 註定 要 生病 的話 , 還不如 早點 病 了 的 好 。 一直 到 剛才 為止 您 都 還 那麼 聲勢 浩大 地 叫 著 , 等到 這 孩子 一 開始 生病 聲音 就 停下來 , 而 之後 不管 我 再 怎麼 請求 您 都 不肯 再 那樣 叫 了 。 這 孩子 為什麼 這麼 命苦 啊 ? 」 高薛 嚇 了 一 跳 , 他 大叫 道 : 「 什麼 ? 我 拉拉 大提琴 就 治好 了 貓頭鷹 和 兔子 的 病 ? 到底 是 怎麼 141 ■ 拉 大提琴 的 高薛 一 回 事 啊 ? 」 野鼠 用 一 隻 手 揉 著 眼睛 說道 : 「 是 的 , 這 附近 的 動物 們 要是 生病 , 全 都 會 跑來 醫生 您 的 房子 底下 接受 治療 。 」 「 這樣 就 可以 治好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因為 身體 中 的 血液 循環 變好 了 , 就 會 感覺 非常 舒暢 。 有 當場 馬上 就 復原 的 , 也 有 等到 回家 之後 才 康復 的 。 」 「 啊 , 原來 是 這樣 。 當 我 的 大提琴聲 嗚嗚 地 響 起來 的 時候 , 就 等於 是 代替 按摩 治好 了 你們 的 病 啊 。 好 , 我 知道 了 。 來 試試看 吧 ! 」 高薛 調 了 一會兒 絃 , 然後 突然 抓起 小 野鼠 將 牠 放進 大提琴 的 孔 中 。 「 我 也 一起 進去 。 因為 不管 去 哪 間 醫院 我 都 跟 在 他 身邊 的 。 」 野鼠 媽媽 像是 瘋狂 了 似地 向 大提琴 飛奔 而 來 。 「 你 也 要 一起 進去 是 吧 ? 」 大提琴手 想要 將 野鼠 媽媽 也 一起 塞進 大提琴 的 孔 裡 去 , 可是 祇 進去 了 半 張 臉 而已 。 野鼠 一邊 掙扎 一邊 叫 著 大提琴 裡 的 孩子 。 「 你 在 裡面 還好 嗎 ? 掉下去 的 時候 有沒有 照 我 平常 教 你 的 將 腳 併攏 好好 降落 ? 」 「 裡面 很 好 , 我 也 好好 地 降落 了 。 」 小 野鼠 用 如 蚊子 叫 般 的 聲音 從 大提琴 的 底部 回答 道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142 「 沒關係 的 。 所以 別 哭出聲 喔 ! 」 高薛 放下 野鼠 媽媽 , 然後 他 拿起 琴弓 , 開始 嗚嗚 地 拉起 狂想曲 。 於是 野鼠 媽媽 一 臉 非常 擔憂 的 神情 一邊 聽 著 那 音樂 的 曲調 , 終於 牠 再 也 忍不住 地 叫道 : 「 已經 夠 了 。 拜託 請 您 讓 牠 出來 。 」 「 什麼 ? 這樣 就 好 了 嗎 ? 」 高薛 放下 提琴 將 手 抵 在 洞孔 邊 等 著 小 野鼠 出來 。 一轉眼 , 小 野鼠 出來 了 。 高薛靜靜 地 低頭 看 著 , 那 手 中 的 小 野鼠 正 閉 著 眼睛 不停 地 打 著 哆嗦 。 「 怎麼 了 ? 身體 覺得 還 舒暢 嗎 ? 」 小 野鼠 沒有 回答 , 牠 仍 閉 著 眼睛 不停 地 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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