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這時 寶榭 童子 總算 才 清醒過來 ， 急忙 地 放下 笛子 說 ： 「 啊 ， 沖榭 ， 真是 抱歉 。 天色 已經 大亮 了 呢 ！ 我 現在 就 去 穿 鞋子 。 」 然後 ， 寶榭 童子 便 穿上 白 貝殼 作成 的 鞋子 ， 和 沖榭 童子 兩 人 親熱 地 唱 著 歌 ， 往 天空 銀亮 的 草原 出發 。 ﹁ 天 上 的 白雲 啊 ！ 快 把 太陽 公公 將要 走過 的 路 ， 都 打掃 乾淨 ， 鋪上 亮光 吧 ！ 天 上 的 青雲 啊 ！ 快 把 太陽 公公路 上 那些 碎石礫 啊 ！ 都 深深 埋藏 起來 吧 ！ ﹂ 不久 ， 兩 人 就 來到 了 天空之泉 。 這 座 泉 在 晴朗 的 夜晚 ， 可以 清楚 地 由 下界 望見 。 它 就 位在 天河 西岸 的 不遠處 ， 有 青色 的 小 星子 們 環繞 。 泉 底 還 鋪 著 青色 小 石 。 由 石縫 間 湧出 的 那 股 清流 ， 汩汩 地 流進 天河 的 一 端 ， 形成 一 道 細長 的 白鍊 奔流 而 下 。 在 人間 大旱 的 時節 ， 難道 不 曾 偶見 瘦瘠 的 夜鷹 和 杜鵑 一面 默默 地 看 著 那 道 白鍊 ， 一面 遺憾 地 猛 嚥 口水 嗎 ？ 不管 任何 鳥類 都 無法 飛到 那 個 地方 。 然而 ， 天 上 的 大 烏註 星哠 、 天蠍 219 ■ 雙子 星星 和 兔星 卻 可以 隨心所至 任意 飛翔 。 「 寶榭 ， 我們 先 在 這裡 造 一 個 小 瀑布 吧 ！ 」 「 好 啊 ， 就 這麼 做 吧 ！ 我 去 搬 石頭 。 」 沖榭 童子 脫 了 鞋子 走進 小溪 裡 ， 寶榭 童子 便 由 岸 旁 開始 收集 手 邊 的 石頭 。 此刻 ， 夜風 中 洋溢 著 蘋果 的 芳香 ， 那 正 是 西方 天空 銀色 殘月 所 吐露出 的 氣息 。 突然間 ， 原野 那兒 傳來 了 嘹亮 的 歌聲 。 ﹁ 天河 西岸 旁 的 天空之井 啊 ！ 水流 瀅瀅 ， 波光 瀲灩 ， 湛藍 的 星子 ， 綴繞 四周 。 那 正 是 夜鷹 ， 貓頭鷹 ， 白頸鶴 ， 松鴉 們 夢想 中 永遠 到不了 的 香格里拉 啊 ！ ﹂ 「 啊 ， 是 大 烏星 。 」 兩 人 一起 說道 。 大 烏星 正 搖晃 著 肩膀 從 對面 沙沙地 撥開 天空 的 芒草 ， 大搖大擺 地 走 了 過來 。 身 上 披 著 漆黑 的 斗篷 ， 大腿 上 裹 著 冬天 穿 的 筒褲 。 大烏 看見 兩 人 ， 便 停下 了 腳步 ， 恭敬 地 打 個 招呼 。 「 啊 ， 沖榭 童子 和 寶榭 童子 你們 好 。 今天 的 天氣 真 晴朗 哪 ！ 可是 就 因為 天氣 太 好 了 ， 加上 昨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20 晚 唱歌 實在 唱 得 太 過火 了 哪 ！ 害 我 有點 口渴 ， 麻煩 借 過 一下 。 」 大烏 一邊 說 著 ， 一邊 把 頭 伸進 泉水 裡 。 「 不要 介意 ， 請 盡情 地 喝 吧 ！ 」 寶榭 童子 這麼 說 著 。 大 烏氣 也 不 喘 的 一口氣 就 咕嚕嚕 地 喝 了 三 分鐘 ， 然後 才 抬起 頭 來 眨 了 眨眼 ， 把 頭 晃 呀 晃 的 甩乾 了 那 滿 頭 的 水 。 此時 ， 對面 又 傳來 了 慷慨 激昂 的 歌聲 。 大烏 聽 了 居然 臉色 大變 ， 身體 竟 激烈 地 晃動 。 ﹁ 南邊 天空 上 ， 紅 眼睛 的 蠍子星 ， 只有 呆頭鳥 才 不 懂 他 那 大 剪刀 和 毒鉤 的 厲害 。 ﹂ 被 這 歌 氣 得 火冒三丈 的 大烏 說 ： 「 又 是 蠍子星 那 個 畜生 。 總是 愛 亂 叫 人家 呆頭鳥 這 種 難聽 的 綽號 。 你們 看 著 ， 如果 待會兒 他 過來 ， 看 我 不 把 他 那 雙 紅 眼 挖出來 給 你們 瞧瞧 才 怪 。 」 聽到 這 話 的 沖榭 童子 便 說 ： 「 大烏 ， 不可以 那樣 做 ！ 星星王 會 知道 的 。 」 然而 說 這 話 的 同時 ， 紅眼 的 蠍子星 已經 從 彼岸 一面 悠哉悠哉 地 晃 著 手 上 的 大 剪刀 ， 一面 喀啦 喀啦 地 拖 著 那 條 長 尾巴 朝 這邊 走來 。 靜謐 的 天 之 草原 上 ， 便 蕩漾 著 一陣 又 一 陣 喀啦 喀啦 的 迴響 。 221 ■ 雙子星 這時 ， 大烏 已經 怒不可遏 地 拍動 翅膀 準備 朝 他 撲過去 ， 然而 卻 被 雙子星 死命 地 勸阻住 。 蠍子 睨 了 大烏 一 眼 ， 移動 著 身軀 來到 泉水 的 深處 。 「 哎呀 ， 口 真 是 渴 哪 ！ 雙胞胎 們 ， 你們 好 啊 ！ 真是 抱歉 ， 讓 我 先 喝 口水 吧 ！ 奇怪 ， 這 水 怎麼 有 股土味 ？ 大概 是 哪 個 烏漆抹黑 的 笨蛋 將 頭 整 個 埋進 水 裡 吧 ！ 唉 ， 沒辦法 ， 忍 一 忍 吧 ！ 」 然後 ， 蠍子 一口氣 咕嚕 咕嚕 喝 了 十 分鐘 。 喝水 時 ， 又 用 帶 著 毒 鉤 的 尾巴 朝 大烏 的 方向 ， 啪答啪 答 敲打 地面 ， 彷彿 是 在 侮辱 他 。 這下 惹得 大 烏 忍無可忍 ， 張大 翅膀 朝 蠍子 叫 著 。 「 喂 ， 蠍子 ！ 你 這 個 傢伙 從 剛才 就 一直 呆頭鳥 的 什麼 亂罵 一 通 ， 趕快 道歉 的話 我 還可以 原諒 你 。 」 蠍子 抬起 臉 來 ， 轉動 赤色 的 眼睛 ， 彷彿 火焰 般 燃燒 。 「 奇怪 ， 是 誰 在 說話 啊 ？ 是 紅色 那 傢伙 ， 還是 灰色 那 傢伙 呢 ？ 就 讓 你 見識 見識 一下 我 毒鉤 的 威力 吧 ！ 」 怒氣衝天 的 大 烏 毫不 考慮 地 飛身 而 上 ， 一邊 大叫 著 ： 「 什麼 嘛 ！ 太 囂張 了 吧 ！ 我 就 讓 你 嚐嚐 頭 下 腳 上 倒吊 著 ， 從 天空 摔下去 的 滋味 ！ 」 蠍子 也 生氣 了 ， 於是 迅速 地 扭轉 龐大 的 身軀 將 尾鉤 刺 向 天空 。 大 烏 奮力 向 上 飛 躲開 這 一 擊 之後 ， 像 射槍 一般 用 喙 瞄準 了 蠍子 的 頭 ， 便 直直 地 衝 了 下來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22 在 這樣 的 激烈 戰況 裡 ， 根本 沒有 沖榭 童子 和 寶榭 童子 插手 制止 的 餘地 。 於是 蠍子 頭部 受 了 重傷 ， 大 烏 胸膛 插 著 蠍子 的 毒鉤 ， 兩 具 軀體 重疊 著 發出 最後 的 呻吟 之後 ， 終於 雙雙 暈厥 過去 。 蠍子 的 血汩汩 地 流過 天空 ， 染成 了 一朵朵 令 人 不 快 的 紅雲 。 沖榭 童子 急急忙忙 穿好 鞋子 ， 向 寶榭 說道 ： 「 不 好 了 ， 大 烏 中毒 了 。 不 快點 幫 他 吸出來 是 不行 的 ， 寶榭 ， 你 可以 幫 我 壓住 大烏 嗎 ？ 」 於是 寶榭 童子 也 穿 起 鞋子 匆忙 趕到 大烏 背後 ， 用力 抓緊 了 他 的 身軀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