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就 在 這 一 杯 接 一 杯 的 熱鬧 氣氛 中 ， 雨蛙 們 漸漸 醉 得 兩 眼 朦朧 ， 東倒西歪 呼呼 地 睡成 一 團 。 於是 田蛙賊賊 地 笑 了 ， 他 趕緊 將 店 門 關好 ， 緊緊 地 蓋上 了 裝 著 酒 的 油桶 蓋子 。 然後 他 從 櫃子 上 拿下 整 套 護具 ， 從 頭 到 腳 將 自己 密 不透風 地 包 了 起來 。 接著 他 搬來 桌子 和 椅子 ， 端端正正 地 坐 在 上面 。 而 雨蛙 們 還是 保持 剛剛 的 姿勢 ， 呼呼 大睡 。 田蛙 又 搬來 另 一 張 小 椅子 ， 放 在 自己 的 椅子 旁邊 。 之後 他 從 架子 上 取下 一 根 鐵棒 ， 穩穩 地 坐進 椅子 裡 ， 然後 從 睡 得 最 靠近 自己 的 雨蛙 開始 ， 用 鐵棒 叩叩 地 敲 起 雨蛙 那 顆 綠色 的 大頭 。 「 喂 ， 起來 啦 ！ 快 付錢 哪 ！ 快 啊 。 」 「 呼嚕 — — 呼嚕 — — 哇 ！ 啊 ！ 痛 啊 ！ 是 誰 啊 ？ 是 誰 打 我 的 頭 ？ 」 「 快 付錢 哪 ！ 」 245 ■ 開羅 團長 「 啊 ， 對 喔 。 要 付 多少 錢 啊 ？ 」 「 你 喝 了 三百四十二 杯 ， 總共 是 八十五 錢 五厘 。 怎樣 ？ 你 付得起 嗎 ？ 」 雨蛙 掏出 錢包 ， 裡面 只 有 三 錢 二厘 。 「 什麼 ？ 你 只 有 三 錢 二 厘 啊 ？ 真 讓 人 受不了 ！ 怎樣 ？ 你 打算 怎麼辦 ？ 我 可是 要 叫 警察 囉 ！ 」 「 饒 了 我 吧 ， 饒 了 我 吧 ！ 」 「 不行 ， 不可以 。 快點 付錢 ！ 」 「 我 真的 沒 錢 啊 ， 饒 了 我 吧 ！ 這樣 吧 ！ 我 當 你 的 手 下來 抵債 。 」 「 這樣 啊 ， 好 吧 ！ 那 從 現在 開始 你 就 是 我 的 手下 喔 ！ 」 「 唉 ， 沒辦法 。 」 「 好 ， 那 就 進來 吧 ！ 」 田蛙 打開 另 一 個 房間 的 窗口 ， 把 剛才 閉 了 嘴 的 雨蛙 推進去 ， 再 將 窗戶 重重 地 關 了 起來 。 然後 他 賊賊 地 笑 了 笑 ， 又 穩穩 地 坐進 椅子 裡 。 他 再次 拿起 鐵棒 ， 朝 第二 隻 雨蛙 的 銅綠色 大頭 叩叩 地 敲 了 起來 ， 說 ： 「 喂喂 ， 起床 了 。 付錢 哪 付錢 哪 ！ 」 「 呼嚕 — — 呼嚕 — — ， 哇 — — 喔 — — 再 一 杯 ！ 」 「 還 在 說 夢話 ， 快 起來 啦 ！ 眼睛 張開 啦 ！ 付錢 哪 ！ 」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46 「 喔 — — 啊 — — 。 啊 ？ 什麼 ？ 幹嘛 敲 人家 的 頭 啊 ？ 」 「 你 還 要 睡 到 什麼 時候 啊 ？ 算帳 哪 ！ 算帳 ！ 」 「 啊 ， 對 喔 ！ 我 都 忘 了 。 總共 是 多少 錢 啊 ？ 」 「 你 喝 了 六百 杯 ， 總共 是 一 元 五十 錢 。 怎樣 ？ 你 有 這麼多 錢 嗎 ？ 」 雨蛙 聽 了 這 價錢 ， 臉色 一下子 慘綠 地 近乎 透明 ， 他 翻翻 錢包 ， 裡面 只 有 一 錢 兩 厘 。 「 其他 不 夠 的 部分 大家 還 會 幫 我 出 一點 ， 我 所有 的 就 只有 這些 了 ， 打 個 折 吧 。 」 「 嗯 ， 你 還 有 一 元 二十 錢 啊 ， 不錯 嘛 ！ 咦 ， 這 不 是 才 一 錢 二厘 嗎 ？ 不要 把 人 當 笨蛋 耍 啊 ！ 只 付 帳單 的 百分之一 就 想 了 事 ， 還 敢 叫 人 打折 ， 這 種 話 你 也 說 得 出口 ？ 那 不 就 像 外國人 說 的 ， ﹃ 給 我 打 個 零點一折 吧 ！ ﹄ 別 耍 人 耍成 這樣 哪 ！ 哪 ！ 付錢 哪 ！ 快點 ！ 」 「 可是 我 真的 沒 錢 嘛 ！ 」 「 沒 錢 就 幫 我 做 事 吧 ！ 」 「 沒辦法 ， 就 這樣 吧 ！ 」 「 那 你 過來 這邊 。 」 田蛙 又 將 雨蛙 趕到 隔壁 的 房間 去 。 然後 他 本來 打算 像 剛才 那樣 坐下來 ， 卻 突然 想到 什麼 似的 ， 乾脆 走到 打 著 呼 的 雨蛙 們 那兒 去 ， 一 個 一 個 地 搜出 他們 的 錢包 來 檢查 。 結果 不管 是 哪 個 錢包 ， 裡面 裝 的 金額 都 沒 超過 三 錢 。 只 有 一 個 ， 看起來 好像 裝 得 滿滿 的 ， 打開 一 看 裡面 根本 沒有 錢 ， 裡面 不過 是 一 片 折 了 又 折 的 山茶 樹葉 而已 。 田蛙 開心 地 笑 了 ， 拿起 手 邊 247 ■ 開羅 團長 的 棒子 ， 一 個 接 一 個 砰砰 地 敲 起 雨蛙 的 綠 頭 。 啊 ， 不 好 了 啊 ！ 於是 大家 喊 著 ： 「 啊 ！ 痛 啊 ， 痛 ！ 誰 啊 ？ 」 之類 的 一邊 睜開 眼睛 ， 骨碌骨碌 地 環視 四周 之後 ， 終於 了解 這 一切 都 是 酒店 老闆 田蛙 搞 的 鬼 ， 眾 雨蛙 不禁 異口同聲 ： 「 是 誰 啊 ， 原來 是 老闆 啊 ？ 為什麼 打 人家 的 頭 啊 ？ 」 然後 紛紛 從 四面八方 朝 田蛙 撲 去 。 然而 一方面 是 因為 壯碩 的 田蛙 身 可 敵 三十 隻 青蛙 的 力量 ， 又 穿 了 層層 的 盔甲 ； 而 雨蛙 們 則 是 剛 從 舶來 威士忌 酒力 發作 後 的 甜醉 夢鄉 中 醒來 ， 腳步 蹣跚 ， 力量 當然 不敵 田蛙 ， 一個個 被 他 拋摔 得 鼻青臉腫 。 而且 ， 到 最後 田蛙 還 把 十一 隻 雨蛙 堆成 一 團 ， 用力 丟 了 出去 。 於是 雨蛙 們 慘綠著 臉 ， 惶恐 地 顫抖 著 身軀 ， 跪下來 向 田蛙 求饒 。 見 此 情景 ， 田蛙 威武 嚴正 地 開口 了 ： 「 你們 喝 了 本 老爺 的 酒 ， 而且 沒有 誰 的 帳單 是 低於 八十 錢 的 。 可是 ， 你們 也 沒有 哪 個 身 上 帶 了 超過 五 錢 的 。 怎樣 ？ 有 誰 有錢 嗎 ？ 沒有 吧 ？ 嗯 … … 。 」 雨蛙 們 只 能 呼呼 地 喘 著 氣 面面相覷 。 田蛙 臉 露 得意 的 笑容 ， 又 說 ： 「 怎樣 ？ 沒有 吧 ？ 有 嗎 ？ 沒 吧 ？ 這樣 的話 ， 之前 你們 已經 有 兩 個 同伴 答應 我 ， 當 我 的 手下來 抵債 了 ， 那 你們 呢 ？ 」 這時 ， 正 如 你們 所 知道 的 ， 那 兩 隻 被 關進 另 一 個 房間 的 雨蛙 們 ， 正 從 窗戶 的 隙縫 中 伸出 大 眼 ， 一 邊 嘰 — — 的 低聲 叫 著 。 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