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事 了 。 某 天 早上 ， 到 學校 的 途中 ， 我 偷偷地 溜到 博物館 ， 在 櫥窗 前 發 了 一會兒 呆 。 那時 ， 那 隻 蜂鳥 突然 發出 了 銀針 一般 細巧 美麗 的 聲音 ， 對 我 說道 ： 「 早 啊 ， 培姆佩盧 這 個 孩子 雖然 很 乖 ， 卻 遇到 了 一 件 很 令 人 同情 的 事 哪 ！ 」 那 個 時候 ， 因為 博物館 裡 還 拉 著 厚重 的 茶色 窗簾 ， 所以 室 內 的 景象 看起來 就 像是 透過 啤酒瓶 的 碎片 看過去 一樣 。 接著 我 也 向 他 打 了 聲 招呼 。 「 蜂鳥 ， 早 啊 。 培姆佩盧 這 個 人 怎麼 了 呢 ？ 」 蜂鳥 隔 著 玻璃 又 說 了 ：269 ■ 黃色 的 蕃茄 「 嗯 ， 早安 。 奈註莉哠 妹妹 也 真 是 個 可愛 的 孩子 ， 可是 也 很 可憐 哪 ！ 」 「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， 告訴 我 吧 ！ 」 蜂鳥 突然 咧咧嘴 像是 笑 了 一下 ， 又 開口 說 ： 「 我 會 告訴 你 的 ， 你 把 書包 放 在 地 上 ， 坐 在 那 上面 吧 ！ 」 那時 ， 我 有點 猶豫 是否 該 坐 在 裝有 書本 的 書包 上面 ， 可是 實在 是 因為 我 太 想 聽 那 個 故事 的 關係 ， 結果 還是 照 蜂鳥 說 的 做 了 。 然後 蜂鳥 娓娓 說道 ： 「 培姆佩盧 和 奈莉 的 父母 每 天 辛勤 的 工作 ， 而 他們 就 圍繞 著 父母 身旁 ， 開心 地 嬉鬧 遊玩 。 」 ︵ 以下 少 了 一 頁 的 原稿 ︶ 「 那時 ， 我 也 對 他 說 ： ﹃ 再見 ， 再見 。 ﹄ 然後 飛離 培姆佩盧 家 的 美麗 林木花叢 間 ， 筆直 地 朝向 自己 的 家 裡 飛回去 。 之後 他們 當然 也 搗 了 小麥 。 我 總是 樂此不疲 地 飛去 看 他們 兩 人 將 小麥 搗成 粉末 。 搗 小麥粉 的 日子 裡 ， 培姆佩盧 大概 都 是 從 那 頭 捲曲 的 頭髮 ， 到 他 的 淺黃 註色 唎短 背心 ， 還 有 棉質 的 寬鬆 長褲 ， 全身 從 頭 到 腳 蒙上 一 層 厚厚 的 麥粉 而 染 得 一 身 白 ， 卻 仍然 繼續 努力 地 在 有 著 紅色 玻璃窗 的 水車 工廠 叩叩 地 敲 著 。 而 奈莉 呢 ？ 她 將 小麥粉 用 棉袋 分裝成 四百 註喱 唃 一 袋 一 袋 的 ， 累 了 就 靠在 窗口 瞭望 遠處 的 田野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70 那 個 時候 ， 我 就 飛過去 戲弄 奈莉 一 句 ： ﹃ 妳 喜歡 野草 啊 ？ ﹄ 此外 ， 他們 也 種 了 高麗菜 。 我 總是 樂此不疲 地 飛去 看 他們 兩 人 收割 高麗菜 。 當 培姆佩盧 切下 高麗菜 的 大塊根 ， 將 菜 咚隆 咚隆 地 丟到 田 裡 時 ， 奈莉 就 將 它 用 雙手 捧起 ， 放進 塗 著 水色 漆 的 獨輪車 裡 。 然後 兩 人 同心協力 一起 推 著 車 往 黃色 的 農家 小屋 去 。 知道 嗎 ？ 青綠色 的 高麗菜 在 田 裡 咚隆咚隆 滾來滾去 的 樣子 真的 很 壯觀 呢 ！ 然後 他們 兩 人 ， 就 單單 他們 兩 人 ， 一直 很 快樂 的 生活 在一起 。 」 「 那裡 沒有 任何 大人 嗎 ？ 」 我 突然 想到 這 點 ， 問道 。 「 那 附近 完全 沒有 大人 們 註 唷 唋 ！ 為什麼 呢 ？ 因為 那裡 只有 培姆佩盧 和 奈莉 兩 兄妹 快樂 地 生活 在一起 啊 ！ 可是 他們 又 真的 很 可憐 。 培姆佩盧明明 是 個 很 乖 的 孩子 ， 卻 遇到 一 件 很 令 人 憐憫 的 可憐 事 哪 ！ 奈莉明明 是 個 很 可愛 的 孩子 ， 卻 遇到 了 一 件 令 人 同情 的 事 哪 ！ 」 蜂鳥 又 突然 陷進 了 一 陣 沉默 。 然而 我 仍然 在意 那 對 兄妹 的 事情 ， 完全 無法 冷靜下來 。 蜂鳥 只是 隔 著 那 層 玻璃 ， 保持 他 靜止 不 動 的 姿態 。 271 ■ 黃色 的 蕃茄 於是 我 又 雙手 抱 膝 蹲坐 在 玻璃 櫥窗 前 ， 凝望 了 牠 好 一會兒 。 然而 因為 蜂鳥 總是 那麼 靜靜 地 沉默 著 ， 而 那 股 蓄意 的 沉默 ， 就 像是 死 過 一 次 又 想 從 墳墓 爬出來 的 死者 一般 ， 你 可能 和 他 說話 嗎 ？ 所以 到 最後 ， 我 終於 忍不住 了 。 我 站起來 向 前 邁 了 一 步 ， 將 手 貼 在 玻璃 上 ， 然後 對 蜂鳥 說道 ： 「 喂 ， 蜂鳥 啊 ， 那 個 培姆佩盧 和 奈莉 之後 到底 怎麼樣 了 嘛 ？ 他們 做 了 什麼 ？ 喂 ， 蜂鳥 啊 ， 告訴 我 吧 ！ 」 然而 蜂鳥 仍 只是 閉 著 他 尖尖 的 嘴喙 凝視 著 對面 白臉山雀 的 方向 ， 再 也 不肯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「 喂 ， 蜂鳥 啊 ， 告訴 我 吧 ！ 你 不能 這麼 過分 ， 對 我 講 了 一半 就 不 講 的 吊 我 胃口 啊 ！ 蜂鳥 啊 ， 告訴 我 嘛 ！ 快 啊 ， 快 繼續 說 下去 嘛 ！ 為什麼 你 不 告訴 我 呢 ？ 」 玻璃 蒙上 了 我 吐出 的 氣 ， 霧 得 一 片 白濛濛 的 。 四 隻 美麗 的 蜂鳥 們 輪廓 也 顯得 相當 模糊 了 ， 我 終於 哭 了 起來 。 為什麼 要 哭 呢 ？ 因為 那 美麗 的 蜂鳥 到 剛才 為止 都 還 用 那 銀絲 般 的 悅耳 聲音 對 我 說話 呢 ！ 居然 轉眼間 就 像是 死 了 一般 ， 連 那 靈活 的 雙瞳 也 像 成 了 無 生命 的 黑色 玻璃珠 ， 只是 呆滯 地 瞪 著 白臉山雀 。 而且 ， 他 到底 是 真的 看 著 白臉山雀 呢 ？ 還是 單純 地 只是 看 著 那 個 方向 呢 ？ 這 點 我們 也 不得而知 吧 ！ 另外 ， 還 為了 那 對 頂 著 日曬 工作 的 可愛 兄妹 ， 他們 到底 遭遇到 什麼 樣 不幸 的 事情 呢 … … 光 想到 這裡 就 無法 忍住 不 哭 了 吧 ？ 為了 這些 理由 ， 我 可以 哭上 整整 一 個 禮拜 。 突然 ， 我 右 肩 一 沉 ， 一 陣 溫暖 傳 了 過來 。 我 被 這 突如其來 的 舉動 嚇 了 一 跳 ， 回 過 頭 去 一 看 ，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72 值班 的 老爺爺 站 在 那兒 一 臉 擔憂 的 神色 ， 雙眉 微蹙 ， 手 還 搭 在 我 的 肩 上 。 值班 的 老爺爺 問道 ： 「 為什麼 哭 得 那麼 傷心 呢 ？ 是 不 是 肚子 痛 還是 什麼 的 啊 ？ 這麼 大清早 的 就 跑來 鳥兒 們 的 玻璃窗 前 大哭 ， 這樣 是 不行 的 唷 ！ 」 然而 我 卻 無法 止住 哭泣 ， 於是 老爺爺 又 說 了 ： 「 不能 哭 得 那麼 大聲 喔 ！ 雖然 離開 館 時間 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