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們 寧願 去 死 ！ 況且 還 要 聽 你 那 滑稽 的 聲音 。 你 那 聲音 啊 ！ 連 惡魔 都 不 想 靠近 呢 ！ 唉 ！ 唉 ！ 會 說教 的 ， 真 是 會 說教 的 高人一等 的 檜木 啊 ！ 」 罌粟 們 仍然 忿忿不平 著 。 然而 ， 這時 她們 的 臉 已經 完完全全 是 一 片 漆黑 了 。 雲峰 們 已經 崩塌 化成 了 牛 的 形狀 ， 而 天空 各 處 星星 們 星羅棋布 一閃一閃 地 放 著 亮光 。 雛罌粟 們 一 片 靜默 。 檜木 仍然 沉默 著 仰望 天空 的 日暮 。 西邊 天空 的 光輝 收斂 了 些 ， 東方 的 雲峰 漸漸 塌陷 。 而 從 塌陷 的 缺口處 ， 又 一 顆 銀色 的 星註星圁 露 了 出來 ， 然後 一 眨 一 眨 地 閃耀 起光芒 。 哻雛罌粟 ： 為 罌粟科 罌粟 屬 。 也 稱為 虞美人草 。 是 觀賞 用 為主 的 多年生 植物 。 高 約 有 五十 公分 ， 初夏 開花 。 293 ■ 檜木 與 雛罌粟 哷 檜木 ： 宮澤賢治 從 少年 時代 開始 就 對 這 種 樹木 懷有 特別 的 感情 ， 在 許多 自己 創作 的 短歌 之中 都 曾 詠讚 它 。 ︿ 檜木之歌 ﹀ 的 連載詩 ︵ 大正 六年 一月 ︶ 特別 重要 ︵ ﹁ 降 雪 的 時候 ／ 今 早 凌亂 成 了 一 片 的 黑檜木 ／ 彷彿 菩薩 一般 地 垂 著 枝條 站 著 ﹂ 等等 ︶ ， 另外 ， 也 有 ﹁ 檜木 ， 檜木 ， 你 真是 有 生命 的 存在 嗎 ？ 跟 我 有 著 深厚 的 因緣 哪 … … … … ﹂ 的 一 段 獨白 。 哸 我 頭 上 就 會 長出 鴉片 ： 實際 上 能 收成 鴉片 的 是 ﹁ 罌粟 ﹂ ， 並非 雛罌粟 。 這裡 應 將 之 看成 童話 的 虛構 情節 。 哠聖德喬班尼 先生 ： 請 參照 ︿ 銀河 鐵道 之 夜 ﹀ 中 的 ﹁ 喬班尼 ﹂ 一 項 。 唎冒牌 醫生 ， 等等 ： 這裡 檜木 叫 的 是 ﹁ 波羅羯諦 ﹂ ︵ ︿ 波羅羯諦 ﹀ 是 ︽ 般若心經 ︾ 中 的 一 節 。 ︶ 唃獅 子座 神 ： Leone ， 世界語 中 指 的 是 獅子座 。 唋 天空 的 花 稱 之 為 星星 ： 從 土井晚翠 的 詩 ︿ 星 與 花 ﹀ 中 第一 行 所 摘錄 。 正確 為 ﹁ 神 之 天空 的 花 稱 之 為 星辰 ／ 人 之 世間 的 星辰 稱 之 為 花 。 ﹂ 圁 一 顆 銀色 的 星星 ： 不詳 。 ︿ 烏鴉 的 北斗 七星 ﹀ 中 有 ﹁ 稱為 瑪希莉 的 一 顆 銀色 星星 ﹂ 一般 認為 ﹁ 瑪希莉 ﹂ 是 指 水星 而 言 。 然而 ， 相對於 水星 於 黃昏 時 應該 出現 於 西方 天空 的 現象 ， 此 處 ︵ ︿ 檜木 與 雛罌粟 ﹀ ︶ 之中 ﹁ 東方 的 雲峰 漸漸 塌陷 。 而 從 塌陷 的 缺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94 口 處 ﹂ 出現 來 看 ， 所 指 並非 水星 。 而 ﹁ 一 眨 一 眨 地 閃耀 起 光芒 ﹂ 的 部分 ， 與其 說 是 水星 之類 的 行星 ， 不如 說 其 指 的 是 恆星 要 來得 正確 。 295 ■ 號誌燈 先生 與 號誌燈 小姐 號誌燈 先生 與 號誌燈 小姐 ︵一︶ ﹁ 喀噠 喀噠 ， 咻 — — 呼 ！ 呼 ！ 可以 望見 蠍子 紅註 眼哻 ， 從 那時 以來 ， 今朝 也 從 四點 開始 ， 馬不停蹄 。 遠野 盆地 此刻 正 是 ， 無邊 漆黑夜 ， 只有 寒冰 凜冽 水聲 ， 滴答答 徘徊 。 喀噠 喀噠 ， 咻 — — 呼 ！ 呼 ！ 對著 凍結 沙石 岩礫 ， 我 吐 著 茫茫 霧氣 ， 身處 無邊 無涯 寂黑 ， 我 捲起 點點 星火 ， 我 來到 蛇紋岩 的 懸崖 之上 ， 東方 天空 終於 ， 晃晃 燃現 金光 。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96 喀噠 喀噠 ， 咻 — — 呼 ！ 呼 ！ 鳥兒 開始 婉轉 啼叫 ， 樹木 泛亮 光 ， 青藍 河流 仍 是 潺潺 流下 崗 ， 山 豁谷澗 裡 ， 卻 是 承載 了 ， 整 個 傾斜 緩峭 坡面 ， 耀眼 的 白霜 。 喀噠 喀噠 ， 咻 — — 呼 ！ 呼 ！ 跑 了 又 跑 身體 果然 ， 溫暖 了 起來 。 呼 — — 呼 — — 我 喘 著 氣 ， 汗 也 滴 如 海 。 還 想 再 跑 七八 公里 哪 ， 今天 也 是 ， 一 整 天 霜降 的 陰霾 。 喀噠 喀噠 ， 嘰 — — 咻 — — 咻 — — ﹂ 從 輕便 鐵 註 道哷 的 東邊 ， 早晨 第一 班 的 列車 似乎 有些 匆忙 ， 一邊 唱 著 這 支 歌 ， 一邊 開到 這裡 停 了 下來 。 從 火車 的 下方 ， 虛弱 無力 的 水蒸氣 逃 了 出去 ， 而 細細長長 怪形怪狀 的 煙囪 裡 ， 一 縷 青藍色 的 煙 冒 了 出來 。 於是 輕便 鐵道 沿線 上 的 電線桿 們 都 彷彿 安下心 來 一般 ， 嗡嗡 地 喃喃 唸 著 ， 然後 號誌 燈柱 就 喀登 一 聲 舉起 了 白色 的 橫木 。 這 根 筆直 的 號誌 燈柱 ， 就是 號誌燈 小 註姐 哸 。 297 ■ 號誌燈 先生 與 號誌燈 小姐 號誌燈 小姐 輕輕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抬頭 望 著 天空 。 天空 裡 充滿 條紋狀 的 細薄 雲縷 ， 而 那些 雲縷 將 散發出來 的 凜冽 白 光 降射到 凍結 的 地面 之後 ， 又 靜靜 地 迎向 東方 飄去 。 號誌燈 小姐 目不轉睛 地 眺望 那些 雲 的 流向 。 然後 她 溫柔 地 將 橫木 儘可能 延伸到 那邊 去 ， 一邊 以 幾 不可 聞 的 細微 聲音 喃喃自語 道 ： 「 今天 早上 那些 太太 們 一定 也 會 看 我 這邊 的 。 」 號誌燈 小姐 的 注意力 不管 何時 永遠 都 專注 在 那些 雲 的 流向 之上 。 「 喀登 」 因為 後方 寂靜 的 天空 之中 突然 響起 的 一 個 聲響 ， 號誌燈 小姐 急急忙忙 地 回 過 頭 去 。 這時 ， 在 長年 堆積 的 黑色 枕木 那 頭 ， 為了 迎接 正 要 從 遙遠 的 南方 開來 、 冒 著 閃閃 生輝 的 白 煙 的 列車 ， 那 條 壯觀 的 鐵道 主線 上 的 號誌 燈柱 正 放下 他 身 上 堅硬 的 橫木 。 「 早安 ， 今天 早上 的 天氣 很 溫暖 呢 ！ 」 鐵道 主線 的 號誌 燈柱 站 得 像是 軍隊 一般 挺直 地 ， 打 著 那 例行 令 人 厭煩 的 招呼 。 「 早安。 」 號誌燈 小姐 低垂 著 眼皮 小小聲 地 回答 道 。 「 少爺 ， 這樣 不行 喔 ！ 從 今 以後 請 你 不要 那麼 莽莽撞撞 地 隨便 和 那 種 傢伙 說話 。 」 供應 夜間 電力 給 本 線 號誌燈 先生 的 粗壯 電線桿 高高在上 地 說道 。 主線 的 號誌燈 先生 看來 一 副 很 不悅 的 樣子 ， 坐立不安 的 沉默 著 。 而 懦弱 的 號誌燈 小姐 滿 腦子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298 只 想 就地 消失 或是 遠遠 地 飛走 。 然而 ， 不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