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的 閃耀 了 起來 。 然後 她 說道 ： 「 也 請 妳 接受 我 對 妳 的 敬意 。 為什麼 妳 的 表情 這麼 陰鬱 呢 ？ 」 「 因為 對 我 來 說 ， 就算 現在 死 了 也 沒關係 。 」 「 為什麼 妳 要 說 這 種 話 呢 ？ 妳 不 是 還 很 年輕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因為 我 的 生命 是 沒 什麼 價值 的 。 如果 是 為了 讓 您 更加 美麗 更 偉大 的話 ， 就算 我 這 身軀 要 死 一百 遍 都 沒關係 。 」 「 妳 也 如此 美麗 不 是 嗎 ？ 妳 為 了 一 件 偉大 的 但 不由自主 的 事 而 要 到 那邊 去 吧 ？ 比起 我 來 ， 那 323 ■ 瑪麗福隆 與 少女 是 非常 非常 偉大 的 事 了 。 像 我 這樣 的 人 在 那 方面 是 相當 不 可靠 的 ， 祇不過 是 個 能 唱響 聲音 十 分鐘 或 十五 分鐘 的 生命 而已 。 」 「 不 ， 不 是 這樣 的 。 老師 是 能 讓 這 個 世界 的 人們 變 得 更加 美麗 更 偉大 的 人 啊 ！ 」 瑪麗福隆 不由自主 地 微笑 了 起來 。 「 嗯 ， 那 正 是 我 所 期盼 的 。 可是 妳 也 漸漸 會 變成 如此 了 。 認真 工作 的 人 都 會 在 時間 的 背後 化成 一 個 偉大 的 藝術 。 請 看 ， 對面 的 青空 上 有 一 隻 白 鳥 飛翔 而 去 。 而 每 隻 鳥 之後 都 會 留下 牠 飛翔 的 痕跡 。 可能 大家 不會 注意到 那些 痕跡 ， 可是 我 一直 都 在 注意 。 同樣 的 ， 我們 人類 也 是 每 個 人 都 在 各自 的 背後 化作 一 個 世界 。 那 是 所有 人們 所 擁有 的 最 高 藝術 。 」 「 可是 您 是 屬於 那 個 高高在上 光耀 的 天空 的 ， 所有 的 草木 花鳥 都 為 讚譽 您 而 歌唱 。 至於 我 ， 到 了 最後 也 只是 不 被 人 所 知 地 腐朽 於 巨大 的 森林 之中 罷了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一樣 的 。 所有 加諸 於 我 身 上 的 ， 光耀 我 的 東西 ， 也 會 讓 妳 光彩 起來 。 而 所有 給予 我 的 讚美 話語 ， 我 將 它們 原封不動 地 贈送 予 妳 。 」 「 請教 教 我 。 請 帶 我 走 使喚 我 吧 ！ 不管 任何 事 我 都 會 做 的 。 」 「 不行 的 ， 我 哪兒 也 不 去 。 不管 何時 ， 我 總 在 妳 所 想 的 地方 。 所有 真實 的 光芒 之中 ， 一直 在 成長 的 人們 總會 在一起 的 。 然而 ， 我 現在 必須 要 回家 了 。 太陽 已經 離 得 太 遠 ， 伯勞鳥 們 也 飛起來 了 。 那麼 ， 請 多 保重 。 」 停車場 那邊 響起 了 嗶 ── 的 銳利 笛聲 ， 伯勞鳥 們 全部 同時 飛 了 起來 ， 彷彿 是 發 了 狂 拆散 的 樂譜 一般 ， 帶 著 喧囂 地 鳴叫 ， 飛往 東方 去 了 。 「 老師 ， 請 帶 我 走 。 請 您 務必 要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 324 教教 我 。 」 美麗 而 氣質 高雅 的 瑪麗福隆 看起來 似乎 微微 地 笑 了 一下 。 也 可以 說 是 ， 看起來 像是 露出 了 稍稍 迷惑 的 表情 吧 ！ 然後 當 周 遭 暗 了 下來 ， 只有 天空 的 銀光 越 增 明亮 的 時候 ， 因為 伯勞鳥 們 實在 太 吵 了 ， 排 在 最後 的 雲雀 實在 沒辦法 ， 只好 攀升 上 更 高 的 天空 去 ， 嘴 裡 還 一邊 唱 著 有點 走調 的 歌曲 。 哻盲 葡萄 ： 野葡萄 的 方言 名稱 。 ﹁ 野葡萄 Ampelopsis brevipe dunculata ﹂ ︵ 葡萄科 野葡萄 屬 ︶ 生於 東亞 各 地 山野 ， 為 落葉 蔓生 多年生 植物 。 果實 雖 為 小球 形狀 ， 但 因為 大多數 的 果實 都 被 蟲 侵入 成為 蟲蛹 ， 因此 形成 不 規則 扭曲 的 球形 ︵ 色澤 為 白色 紫色 青色 ︶ ， 不可 食用 。 哷瑪麗福隆 女士 ： 手筆 原稿 之中 也 有 以 ﹁ 瑪麗普隆 ﹂ 混用 的 。 Maria Felicita Malibran ︵ 一八○八—一八三六 ︶ 是 西班牙 的 女中音 歌手 。 其 為 有名 的 男高音 歌手 馬努耶魯‧卡魯西亞 之 女 。 一八二五年 於 倫敦 出道 ， 以 歌劇 首席 女 演員 的 身分 相當 受到 觀眾 喜愛 。 二六年 與 法國 銀行家 馬力普朗 結婚 ， 但 旋即 離婚 。 一八三六年 雖 與 名 小提琴手 兼 作曲家 貝里歐 再婚 ， 但 數 個 月 之後 猝死 。 四 簽名 The Sign of Four Sherlock Holmes 演繹 的 科學 演繹 的 科學 福爾摩斯 從 壁爐架 的 角落 拿 他 的 瓶子 ， 再 從 精緻 的 摩洛哥 皮製 盒子 裡 取出 皮下 注射器 。 以 他 那 細長 白皙 且 稍嫌 緊張 的 手指 ， 調整 那 根 脆弱 的 針頭 ， 然後 將 左手 的 袖子 往 上 捲起 。 好 一陣子 ， 他 視線 停留 在 已經 布滿 無數 針孔 與 疤痕 的 結實 手臂 和 手腕 上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終於 ， 他 將 細細 的 針頭 刺進 好不容易 找到 的 目標 ， 緩緩 的 壓下 小 活塞 ， 然後 整 個 身體 埋進 柔軟 的 扶手 沙發 中 ， 並 發出 一 長聲 滿足 的 嘆息 。 好幾 個 月 以來 ， 我 每 天 看 他 這樣 表演 三 次 ， 儘管 如此 ， 意志力 仍然 不 容許 我 將 它 當成 是 尋常 的 習慣 來 看 。 相反 的 ， 那 景象 讓 我 愈來愈 生氣 ， 而且 ， 每 天 晚上 我 都 因為 缺乏 勇氣 上前 指正 ， 而 深感 良心 不安 。 好幾 次 我 都 下定決心 ， 一定 要 跟 他 把 事情 講 清楚 。 但是 ， 我 同伴 身 上 散發出來 的 冷酷 與 滿 不 在乎 的 氣息 ， 讓 任何 人 都 不 想 干涉 他 的 自由 意志 。 他 表現出來 的 恢宏 氣魄 ， 喜歡 指使 人 的 態度 ， 還 有 那些 我 曾經 親身 體驗 的 精深 專業 ， 每每 讓 我 臨生 羞愧 而 打 Sherlock Holmes 四 簽名 消 和 他 對立 的 念頭 。 然而 就 在 那 個 下午 ， 不 曉得 是 因為 中餐 喝 了 點 酒 的 關係 ， 還是 他 那 非常 慎重 的 態度 惹毛 了 我 ， 我 突然 覺得 沒有 辦法 繼續 沈默 下去 。 ﹁ 今天 用 什麼 ？ ﹂ 我 問 ， ﹁ 嗎啡 還是 古柯鹼 ？ ﹂ 手 裡 還 拿 著 一 本 印 著 黑色 鉛字 的 舊書 ， 他 緩緩 的 抬起 眼睛 來 看 著 我 。 ﹁ 古柯鹼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百分之七 的 濃度 。 你 想 試 一 試 嗎 ？ ﹂ ﹁ 不用 了 ， 真 的 ！ ﹂ 我 草率 的 回答 ， ﹁ 我 的 健康 狀況 還 沒 從 阿富汗 戰爭 那 次 恢復過來 ， 現在 還 不能 承受 太 大 的 刺激 。 ﹂ 對於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