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邊 穿 衣服 ， 邊 看 了 一下 手錶 ， 難怪 還 沒 人 醒來 ， 這時 才 四點 過 二十五分 而已 。 我 剛 穿好 衣服 ， 福爾摩斯 就 返回 房間 ， 告訴 我 男童 已 在 準備 馬匹 了 。 他 一面 穿鞋 ， 一面 說 ： ﹁ 我 想要 試驗 一 個 小 推論 ， 華生 ， 你 現在 可 站 在 歐洲 最 笨 的 傻瓜 面前 ， 我 活 Sherlock Holmes 冒險史 該 從 這裡 被 踢回 雀靈 十字 火車站 去 ， 但 幸好 我 已 找出 開啟 這 樁 案件 死 鎖 的 鑰匙 了 。 ﹂ ﹁ 在 哪裡 ？ ﹂ 我 笑 著 問 他 。 ﹁ 就 在 浴室 裡 ， ﹂ 他 如此 回答 ， 看 我 一 臉 疑惑 ， 接著 說 ， ﹁ 噢 ， 真的 ， 真的 在 浴室 ， 我 不 是 在 開玩笑 ， 我 剛 去 了 浴室 ， 將 它 拿來 放 在 這 輕型 旅行袋 裡 。 來 吧 ， 兄弟 ， 我們 去 看看 這 鑰匙 與 鎖頭 合不合 。 ﹂ 我們 儘量 放輕 腳步 走下 樓梯 ， 走入 明亮 的 晨旭 之中 。 馬兒 和 馬車 已 停 在 路 邊 等 著 ， 衣衫不整 的 小 馬伕 牽 著 馬頭 。 我們 雙雙 跳上 馬車 ， 直 奔 倫敦 。 幾 輛 鄉村 小 貨車 打從 路 上 經過 ， 車 上 裝 著 進城 的 蔬菜 ， 不過 道路 兩旁 住宅 仍舊 安靜 ， 毫無 生氣 ， 像是 還 在 睡夢 中 的 城市 。 ﹁ 這 個 奇案 有 幾 個 要點 ， ﹂ 福爾摩斯 說 著 ， 順手 用 馬鞭 輕拍 了 一下 ， 馬 加快 腳步 疾馳 ， ﹁ 我 承認 我 先前 跟 鼴鼠 一樣 ， 眼睛 瞎 了 ， 可是 晚 得到 教訓 總 比 永遠 不 明瞭 好 。 ﹂ 當 我們 駛過 薩里郡 時 ， 市區 早起 的 人才 正 睡眼 惺忪 準備 打開 窗戶 。 跨過 滑鐵盧橋 ， 渡過 了 河 ， 我們 一路 駛過 威靈頓街 ， 突然 一 個 急轉彎 ， 我們 已 到 了 包爾街 。 這裡 警局 的 人 跟 夏洛克‧福爾摩斯 很 熟 ， 兩 個 門口 站崗 的 警察 向 他 打招呼 ， 其中 一 人 走過來 牽馬頭 ， 另 一 人 則 引領 我們 進去 。 ﹁ 現在 誰 在 值班 ？ ﹂ 福爾摩斯 問 。 ﹁ 布萊德史翠特 探員 ， 先生 。 ﹂ ﹁ 哎呀 ， 布萊德史翠特 ， 你 好 嗎 ？ ﹂ 一 個 高大 結實 的 警官 從 石板 走道 走過來 ， 頭 戴 著 鴨舌帽 ， 穿著 別有 細 繩飾扣 的 上衣 ， ﹁ 我 想 私下 跟 你 說 幾 句 話 ， 布萊德史翠特 ， 方便 嗎 ？ ﹂ ﹁ 沒 問題 ， 福爾摩斯 先生 ， 請到 這 間 房 裡 。 ﹂ Sherlock Holmes 歪唇 乞丐 我們 走入 一 間 類似 辦公室 的 小 房間 ， 桌 上 擺 著 一 本 龐大 的 分類簿 ， 牆壁 上 掛 著 一 架 電話 。 探員 坐到 辦公桌 後頭 問道 ： ﹁ 我 能 幫 你 什麼 忙 嗎 ， 福爾摩斯 先生 ？ ﹂ ﹁ 我 是 為 了 那 個 乞丐 — — 伯恩 的 事 而 來 ， 那 人 被 指控 牽涉 李村 的 那維爾‧聖‧克雷爾 先生 失蹤案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他 被 送到 這裡 等待 進一步 盤問 。 ﹂ ﹁ 這 我 聽說 了 。 他 現在 在 這裡 嗎 ？ ﹂ ﹁ 在 牢 裡頭 。 ﹂ ﹁ 安分 嗎 ？ ﹂ ﹁ 噢 ， 他 沒 搗亂 ， 不過 倒是 個 骯髒鬼 。 ﹂ ﹁ 骯髒 ？ ﹂ ﹁ 對 ， 我們 只有 辦法 讓 他 洗洗手 ， 他 的 臉 黑 得 跟 焊鍋匠 一樣 。 唔 ， 等 他 的 案子 確定 後 ， 進 監獄 前 他 得 照 規定 好好 洗 個 澡 。 我 想 ， 要是 你 看到 他 ， 你 也 會 同意 他 的確 需要 好好 洗 個 澡 了 。 ﹂ ﹁ 我 想要 看看 他 。 ﹂ ﹁ 你 想 看 他 ？ 這 很 容易 。 請 從 這邊 走 。 你 的 袋子 可以 先 放 在 這裡 。 ﹂ ﹁ 不用 ， 我 想 帶 著 它 。 ﹂ ﹁ 好 吧 。 請 從 這邊 走 。 ﹂ 他 帶 我們 穿過 一 個 通道 ， 打開 一 扇 拴住 的 門 ， 然後 走下 一 條 蜿蜒 的 樓梯 ， 最後 來到 一 處 雪白 狹長 的 走廊 ， 兩 邊 各 有 一 排 門 。 ﹁ 右邊 第三 間 就是了 ， ﹂ 探員 說 ， ﹁ 就是 這 間 。 ﹂ 他 靜悄悄 地 拉開 門口 上方 的 木板 往 裡頭 一 探 。 Sherlock Holmes 冒險史 ﹁ 他 睡著 了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你 可以 很 清楚 地 看到 他 。 ﹂ 我們 兩 人 把 眼睛 貼近 窗格 ， 那 囚犯 正 朝著 我們 躺 著 熟睡 ， 呼吸 緩慢 而 沉重 。 中等 身材 ， 服裝 打扮 鄙俗 不堪 ， 破舊 的 外套 裂縫 間 還 露出 花色 襯衫 ， 正 是 一 副 乞丐 的 裝扮 。 正 如 探員 先前 所 說 的 ， 他 全身 上下 非常 骯髒 ， 可是 臉 上 的 污垢 並 沒有 掩蓋住 他 令 人 作嘔 的 醜陋 面貌 ， 一 條 由 眼睛 隆起 到 下巴 的 寬 傷疤 ， 由於 收縮 的 關係 ， 上唇 的 一 邊 往 上 翻起 ， 扭曲 的 嘴唇 間 露出 三 顆 牙齒 ， 像是 動物 嚎叫 的 嘴型 ， 一 頭 鮮紅 異常 的 頭髮 覆蓋 著 眼睛 和 額頭 。 ﹁ 這 傢伙 夠 漂亮 吧 ， 不 是 嗎 ？ ﹂ 探員 說 。 ﹁ 他 的確 需要 好好 刷洗 一 番 ， ﹂ 福爾摩斯 說 ， ﹁ 我 早 知道 他 需要 ， 不好意思 ， 我 已 帶 道具 來 了 。 ﹂ 他 邊 說 著 ， 邊 打開 手 上 輕便 旅行袋 ， 讓 我 大吃一驚 ， 他 居然 拿出 一 大 塊 洗澡 海綿 。 ﹁ 哈 ！ 哈 ！ 你 可 真是 愛 開玩笑 啊 ！ ﹂ 探員 哈哈 大笑 。 ﹁ 嗨 ， 行行 好 ， 幫 我 安靜 打開 門 ， 我們 趁 此時 趕緊 幫 他 改頭換面 。 ﹂ ﹁ 哎呀 ， 有 何 不 可 呢 ？ ﹂ 探員 說 ， ﹁ 這麼 骯髒 的 他 可 不 是 我們 包爾街 警局 光彩 的 事情 ， 不 是 嘛 ？ ﹂ 他 用 鑰匙 悄悄 轉開 門 ， 我們 躡手躡腳 走進 牢房 。 那 個 睡覺 的 犯人 稍微 翻 了 個 身 ， 隨即 又 陷入 熟睡 之中 。 福爾摩斯 走到 水壺 前 彎腰 把 海綿 打濕 ， 然後 將 囚犯 的 臉 上下 左右 使勁 地 擦 了 兩 遍 。 ﹁ 讓 我 為 你們 介紹 ， ﹂ 他 突然 大喊 ， ﹁ 這 位 來自 肯特郡 李村 的 那維爾‧聖‧克雷爾 先生 。 ﹂ 我 生平 頭 一 回 看到 這 景象 ， 那 男人 的 臉 就 像是 從 樹 上 剝下 樹皮 一樣 ， 經由 海綿 一 擦 居然 掉下 一 層 皮 來 ， 上面 的 咖啡色 不見了 ！ 還 有 可怕 的 傷疤 啊 ， 皺紋 啊 ， 看來 令 人 反感 的 扭曲 嘴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