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908 in text YL2014116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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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 好 的 服裝 , 應該 好看 , 而 便於 行動 。 」 她 自己 設計 服裝 , 親自 縫製 。 演出 前夜 , 經常 通宵 修改 舞服 。 一九四○年代 之後 , 瑪莎 慢 工 出 細活 , 每 年 推出 一兩 個 大型 舞蹈 , 並 開始 把 自己 的 作品 稱為 戲劇 。 與 作品 規模 的 壯大 並進 的 是 她 的 視野 與 關照 。 由 個人 而 民族 , 瑪莎 進一步地 利用 希臘 神話 的 素材 , 闡述 她 對 人生 的 看法 。 舞劇 中 的 人物 情節 雖 有所 本 , 表現 的 意念 卻 不再 囿於 一時 一 地 , 而是 超越 時空 地 剖析 亙古 以來 的 人性 。 《 心靈 洞穴 》 以 米蒂亞 的 報復 為本 , 探討 毀滅性 的 妒嫉 與 人性 的 黑暗面 。 《 夜旅 》 ﹙ Night Journey ﹚ 透過 伊底帕斯 戀 母 弒父 的 傳說 , 描寫 命運 與 迷惘 。 宿命 的 主題 貫穿 這 組 作品 。 長達 兩 個 半 小時 的 《 克萊田涅斯查 》 ﹙ Clytemnestra ﹚ 是 葛蘭姆 的 希臘 悲劇 中 最 龐大 的 創作 。 偷情 弒夫 而 為 兒子 殺死 的 克萊田涅斯查 , 為 她 的 命運 所 困惑 , 在 死亡 的 國度 也 不得 安息 。 透過 一連串 的 倒敘 , 她 回憶 特洛伊城 陷落 , 丈夫 以 女兒 為 犧牲 祭神 , 埋下 她 憎恨 的 種子 , 恩怨 交纏 導致 家破人亡 。 克萊田涅斯查 的 亡魂 , 最後 領悟到 , 規律 與 激情 的 衝突 唯有 透過 懺悔 的 告白 才 得以 平息 。 葛蘭姆 後 半 期 的 作品 , 經常 有 一 個 追憶 過往 , 掙扎 於 規律 與 激情 之間 的 女 主角 。 嚴謹 的 家庭 教養 和 奔放 的 熱情 的 衝突 恆 是 她 創作 的 原動力 。 葛蘭姆 技巧 的 關鍵 是 小腹 的 壓縮 與 伸弛 。 隨著 呼吸 的 潮汐 , 舞者 動作 時 肉體 充滿 痙攣 似的 快感 。 基本 上 , 它 根植 於 人類 激情 的 本能 。 她 說 過 : 「 慾望 是 美好 的 , 所有 的 舞蹈 因 它 而 生 。 」 年輕 的 瑪莎 教課 排舞 外 , 天天 練習 四 小時 , 並 堅持 如果 十 分鐘 內 無法 做 一百四十 次 小跳 , 根本 不宜 登台 。 透過 舞動 , 熱情 才 得以 抒發 。 然而 , 工作 不可能 是 生活 的 全部 。 瑪莎 的 一生 , 正 如 她 的 技巧 , 隨著 激情 而 起落 。 霍斯特 對 她 忠心耿耿 , 她 卻 在 五十四 歲 那 年 與 三十九 歲 的 團員 艾力克‧霍金斯 結婚 。 這 場 婚姻 不歡而散 。 情感 受 了 挫折 , 瑪莎 只好 寄情 工作 , 而 規律 與 激情 衝突 所 帶來 的 罪孽感 也 唯有 經過 創作 的 告白 才 能 洗滌 。 到 了 五○年代 , 瑪莎‧葛蘭姆 已 成 二十世紀 舞蹈 的 傳奇 人物 。 她 把 現代舞 從 小 禮堂 帶到 百老滙 的 大 戲院 。 她 是 第一 個 得到 古根漢 獎金 , 第一 個 應邀到 白宮 表演 的 舞蹈家 。 葛蘭姆 舞團 是 第一 個 在 國務院 支持 下 , 代表 美國 到 國外 公演 的 舞蹈 團體 。 各 大學 與 藝術 團體 的 名譽 學位 潮湧 而 來 。 跟著 聲譽 的 提高 , 責任 加重 了 , 親友 卻 逐漸 凋零 。 艾力克 辭 她 而 去 , 路易斯 亡故 。 由於 葛蘭姆 始終 堅守 主角 的 地位 , 作品 多 以 自己 為 中心 而 編作 , 有 創造力 的 團員 因 無法 晉升 , 紛紛 自組 舞團 。 最後 , 她 唯一 可恃 的 只有 自律自助 。 終其一生 , 葛蘭姆 堅持 《 異端 》 中 的 角色 , 以 自我 意志 面對 全 世界 。 當 年齡 剝奪 了 肉體 的 活力 , 瑪莎 求助 於 威士忌 與 心理 分析 , 繼續 走下去 。 「 瑪莎 , 妳 不 是 女神 , 妳 要 認命 。 」 心理 分析家 這樣 勸道 。 「 那 很 難 , 如果 妳 認為 妳 是 女神 , 而且 一向 處事 如神 。 」 葛蘭姆 如是 回答 。 然而 , 歲月 不 饒 人 。 七十 高齡 的 瑪莎 場場 演出 , 以 台風 與 演技 取勝 , 昔日 雄風 不復 可 見 。 由於 體力 衰退 , 瑪莎 無法 勝任 過去 作品 中 技巧 繁重 的 角色 , 又 不肯 讓 他人 取代 , 這些 傑作 便 慘遭 淘汰 , 演出 的 新作 啞劇 成分 重於 舞蹈 。 批評家 畏於 她 的 聲望 , 敢 怒 不 敢 言 , 只好 抱怨 : 「 評述 葛蘭姆 的 表演 如同 評述 大峽谷 。 」 觀眾 可是 現實 的 , 葛蘭姆 舞團 的 票房 一落千丈 。 幾 季 虧損 之後 , 為 舞團 前程 著想 , 團員 與 後援會 終於 在 一九六九年 逼迫 七十六 歲 的 瑪莎 退休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發表 她 退休 的 消息 。 葛蘭姆 隨即 否認 。 「 要 退休 時 , 我 自己 會 知道 , 不必 報紙 告訴 我 。 」 話 雖 如此 , 健康 狀況 逼使 瑪莎 絕足 舞台 與 教室 。 頓 失 龍頭 的 舞團 也 逐漸 凋零 , 有些 舞評家 開始 做 蓋棺論定 。 一九七二年 , 葛蘭姆 「 失蹤 」 兩 年 , 舞團 名存實亡 。 年輕 一 代 的 舞者 與 觀眾 , 但 聞 葛蘭姆 之 名 而 無緣 親睹 她 的 作品 。 碩果僅存 的 資深 團員 瑪莎‧銀克生 與 貝純‧羅斯 , 為 保存 葛蘭姆 的 作品 , 破天荒 地 招考 新 團員 , 在 學校 演出 瑪莎 的 舊作 。 批評家 一致 認為 , 事實 證明 , 葛蘭姆 的 作品 沒有 她 本人 演出 依然 堅實 如故 。 坐 在 木頭 椅子 上 , 我 看到 一九五五年 作品 《 天使 的 對談 》 。 聖女 貞德 在 升天 的 剎那 , 透過 與 她 的 守護神 — — 聖‧米契爾 的 對談 , 回顧 她 如何 聆聽 命運 的 呼喚 , 由 村女 變為 戰士 , 完成 自我 而 升為 聖女 。 從 百老滙 退回 學校 , 場面 是 淒涼 的 。 黑 布 取代 了 原來 華麗 的 金屬 道具 , 服裝 是 深黑 的 練習服 。 然而 , 舞蹈 本身 就 是 強有力 的 。 平日 熟習 的 基本 動作 , 透過 葛蘭姆 的 組織 , 突然 化為 原始 而 精確 的 語言 , 一句句 如濤如雷 地 震撼 人心 。 十 分鐘 後 , 我 發覺 自己 已經 熱淚盈眶 。 環顧 左右 , 不少 人 也 泫然欲泣 。 走出 學校 , 坐 著 無 人 的 深夜 地下 火車 , 我 不能 自己 地 一路 啜泣 回家 。 我 不 知 舞蹈 可以 如此 有力 , 如此 動人 。 如果 窮盡 一生 可以 透過 動作 說出 幾 句 清楚 的話 , 余願足 矣 。 瑪莎 聆聽 了 她 命運 的 呼喚 。 我 應該 傾聽 前人 的 足音 。 然則 , 葛蘭姆 是 啟示 也 是 符咒 。 銀克生 , 羅斯 , 以及 長期 浸淫 在 葛蘭姆 技巧 與 作品 中 的 老 團員 , 最後 只 成為 她 技巧 的 傳缽人 。 無法 在 創作 上 有 引人注目 的 成績 。 紐約 充滿 了 無數 編舞家 震耳欲聾 的 美國 口音 , 而 我 只 是 個 遠離 自己 土地 的 異鄉客 … … 那 年 夏天 , 我 回到 台灣 。 那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