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 不 住 了 。 ﹂ 福爾摩斯 心 中 想 著 。 於是 他 走到 男爵 和 男爵 夫人 中間 ， 彷彿 想要 阻止 一 場 因為 ﹁ 他 的 過失 ﹂ 而 導致 的 家庭 悲劇 。 但是 ， 當 他 的 眼光 落在 男爵 身 上 時 ， 連 他 也 不禁 不寒而慄 。 顯然 男爵 也 和 他 一樣 ， 有 了 同樣 的 聯想 。 愛莉絲 還 想 挽回 這 場 悲劇 ， 結結巴巴 地 又 開始 辯解 。 ﹁ 對 … … 先生 說 得 對 … … 我 記錯 了 … … 的確 ， 我 不 是 從 這 扇 門 進來 的 … … 我 是 從 花園 ， 用 梯 怪盜 與 名 偵探子 爬 窗 進來 的 … … ﹂ 這 時候 ， 誰 還 會 聽 她 解釋 ？ 真相 已經 大白 了 。 客廳 裡 籠罩 著 一 股 沈重 的 沈默 。 男爵 夫人 僵硬 地 坐 著 ， 臉色 慘白 、 焦慮 、 絕望 ， 幾乎 快 死去 一般 。 男爵 還 在 克制 著 情緒 ， 不 知 如何 面對 這 突如其來 的 噩耗 。 終於 ， 男爵 顫抖 地 開口 。 ﹁ 妳 … … 說 呀 ！ 是 怎麼 回 事 ！ ﹂ ﹁ 我 無話可說 。 ﹂ 男爵 夫人 垂下 頭 ， 痛苦 不堪 地 低聲 說道 。 ﹁ 那麼 ， 愛莉絲 小姐 她 … … ﹂ ﹁ 愛莉絲 是 清白 的 … … 她 自願 替 我 頂罪 … … 她 救 了 我 … … ﹂ ﹁ 她 救 了 你 ？ 是 誰 要 害 你 ？ ﹂ ﹁ 那 個 男人 。 ﹂ ﹁ 布烈松 ？ ﹂ ﹁ 對 … … 遭受 他 威脅 的 人 正 是 我 … … 我 在 一 位 女友 家 中 認識 了 他 … … 只是 談 過 話 … … 我 沒有 做 對不起 你 的 事 ！ 後來 … … 我 曾經 和 他 通 了 兩 次 信 … … 我 會 把 信 給 你 看 ， 我 花錢 將 信 從 他 手 裡 買回來 … … 喔 ！ 我 好 後悔 … …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… … ﹂ 字母 之 謎 ﹁ 蘇珊 ！ 竟然 是 妳 ！ ﹂ 男爵 把 拳頭 舉 向 夫人 ， 想 打 她 ， 甚至 有 想 殺死 她 的 衝動 。 但是 ， 他 的 手 終於 還是 放下來 了 ， 無力 地 垂 在 身邊 。 ﹁ 蘇珊 … … 妳 怎麼 會 做出 這 種 事 … … 不 ， 這 怎麼 可能 ！ ﹂ 男爵 夫人 一邊 啜泣 ， 一邊 敘述 著 一 個 屢見不鮮 的 無奈 故事 ： 她 認識 布烈松 的 經過 ， 後來 她 後悔 ， 想 擺脫 他 ， 卻 遭到 他 的 糾纏 與 恐嚇 ， 愛莉絲 發現 夫人 終日 憂心忡忡 ， 問明 原委 後 ， 便 寫信 求助 於 亞森 ． 羅蘋 ， 並 計畫 以 猶太 古 燈 擺脫 布烈松 等等 。 ﹁ 蘇珊 … … 蘇珊 … … 妳 怎麼 可以 這樣 ？ ﹂ 男爵 悲傷 地 將 頭 埋 在 膝蓋 中 ， 久久 不能 自己 。 當天 晚上 ， 航行 在 加雷港 與 多佛港 之間 的 ﹁ 倫敦號 ﹂ 汽船 緩緩 地 順著 平靜 的 海面 滑出 港 ， 駛向 英倫海峽 。 夜色 深沈 而 寂靜 。 抬頭 一 看 ， 夜空 中 的 雲朵 依稀 可 辨 。 海面 上 輕柔 的 薄霧 ， 為 皎潔 的 月亮 及 滿天 星斗 蒙上 一 層 朦朧 的 面紗 。 大部分 的 船客 都 已經 回 房間 或 在 交誼廳 裡 。 只有 少數 幾 位 還 流連 在 甲板 上 ， 船尾 則 有 幾 個 人 身 上 蓋 著 毛毯 ， 躺 在 搖椅 上 假寐 。 在 黑暗 中 ， 可以 看到 甲板 上 有 幾 點 香煙 的 火光 時 暗 時 明 。 海風 時而 輕輕 吹過來 一 、 兩 句 人們 閒聊 的 聲音 。 一 位 紳士 踩 著 規律 的 腳步 ， 走 著 走 著 ， 走到 一 位 躺 在 長椅 上 的 船客 身邊 。 他 駐足 觀察 了 一會 怪盜 與 名 偵探兒 ， 見 那 躺 著 的 人 動 了 一下 ， 便 開口 說道 ： ﹁ 愛莉絲 小姐 ， 我 以為 妳 睡著 了 。 ﹂ ﹁ 沒有 ， 福爾摩斯 先生 ， 我 沒有 睡意 ， 我 正在 想 事情 。 ﹂ ﹁ 請 別 介意 我 多事 … … 妳 在 想 什麼 事情 呢 ？ ﹂ ﹁ 我 在 想 英柏瓦 男爵 夫人 ， 她 一定 很 難過 ！ 她 這 一生 都 會 痛苦 不堪 ！ ﹂ ﹁ 放心 ， 不會 的 ！ ﹂ 福爾摩斯 連聲 安慰 她 ， ﹁ 英柏瓦 男爵 夫人 又 沒有 鑄成 什麼 不可 原諒 的 大錯 ， 而且 當 我們 告辭 時 ， 男爵 看 她 的 眼神 已經 溫和 許多 了 。 ﹂ ﹁ 或許 吧 … … 但是 這 種 裂痕 是 不易 彌補 的 … … 而且 以 她 的 個性 ， 她 會 一輩子 自責 。 ﹂ ﹁ 妳 很 喜歡 男爵 夫人 ？ ﹂ ﹁ 非常 喜歡 。 每當 你 在 懷疑 我 時 ， 只要 一 想到 她 ， 我 就 有 勇氣 撐下去 ， 面帶微笑 直視 你 質疑 的 嚴厲 眼神 。 ﹂ ﹁ 離開 她 ， 妳 很 難過 嗎 ？ ﹂ ﹁ 對 ， 我 難過 得 不得了 。 我 是 個 無依無靠 的 孤兒 ， 沒有 家人 ， 也 沒有 朋友 。 夫人 對 我 很 好 ， 她 就 是 我 的 家人 和 朋友 。 ﹂ ﹁ 到 了 英國 ， 結交 了 新 朋友 後 ， 妳 就 不會 這麼 傷心 。 我 的 人面 廣 ， 關係 好 ， 一定 會 很 滿意 在 英國 的 新 生活 。 ﹂ 字母 之 謎 ﹁ 或許 吧 … … 只是 不能 再 和 英柏瓦 男爵 夫人 天天 見面 … … ﹂ 談到 這裡 ， 福爾摩斯 和 愛莉絲 二 人 間 便 陷入 一 片 沈默 中 。 福爾摩斯 在 甲板 來回 繞 了 兩 、 三 圈 後 ， 又 回到 愛莉絲 身旁 。 海 上 的 霧 已經 漸漸 淡逝 ， 天 上 的 雲朵 也 散 了 ， 滿 天 的 星星 亮閃閃 地 ， 晶瑩剔透 極了 。 福爾摩斯 取出 煙斗 ， 塞滿 煙絲 ， 連續 劃 了 四 根 火柴 都 沒 能 將 煙斗 點著 。 火柴 用完 了 ， 只好 起身 向 坐 在 旁邊 長椅 上 的 一 位 紳士 借火 。 ﹁ 對不起 ， 先生 ， 請問 你 有 火 嗎 ？ ﹂ 紳士 打開 一 盒 防風 火柴 ， 取出 一 根 劃 了 一下 ， 立刻 燃起 一 朵 熊熊 的 火花 。 在 明亮 的 火光 照耀 下 ， 福爾摩斯 赫然 發現 眼前 的 紳士 不 是 別人 ， 正 是 亞森． 羅蘋 。 福爾摩斯 沒有 一絲絲 訝異 的 神情 或 動作 ， 彷彿 他 早已 料到 亞森 ． 羅蘋 會 出現 在 船 上 ， 同時 很 自然 地 向 羅蘋 伸出 手 來 。 ﹁ 氣色 還是 一樣 好 ， 羅蘋 先生 ？ ﹂ ﹁ 了不起 ！ 福爾摩斯 先生 。 ﹂ 羅蘋 對 福爾摩斯 的 沈著 發出 讚嘆 。 ﹁ 了不起 ？ 為什麼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