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兩 個 表親 ， 一點 時間 也 不 浪費 地 ， 開始 困難 的 下移 工程 。 這 很 花 時間 ！ 階梯 的 階差 很 高 ， 轉彎處 又 很 險惡 ， 根本 沒有 放 擔架 的 地方 ， 而且 必須 將 它 垂直 放下 。 手電筒 的 光 一直 搖來晃去 ， 搞 得 班納多 非常 煩躁 ， 他 那 大老粗 的 本性 又 出現 了 ， 於是 建議 乾脆 直接 將 ﹁ 這 個 ﹂ 從 上面 丟下 ， 也就是說 ， 從 這 其中 一 個 洞 口 丟下去 。 最後 ， 他們 終於 到 了 一 個 細石 的 海灘 ， 總算 可以 喘 口 氣 了 。 不遠處 ， 有 兩 條 小 船 並排 著 。 浸 著 船身 的 海面 很 平靜 ， 沒有 風浪 。 班納多 指出 那 艘 較 小 的 船 上 他 所 挖 的 小 洞 ， 此時 還 暫時 用 稻草 栓 塞 著 ， 他們 將 擔架 放到 船 上 ， 擔架 的 長度 橫跨 三 塊 船 底 木板 呢 ！ ﹁ 用 繩子 全 綁 在一起 ！ ﹂ 埃第克 命令 。 班納多 看 著 說 ： ﹁ 假如 調查 起來 ， 發現 海 底 有 什麼 證據 ， 這 個 擔架 會 對 我們 不利 的 ！ ﹂ ﹁ 我們 會 把 船 開 得 遠遠地 ， 讓 人 什麼 也 發現 不 到 。 而且 ， 這 是 個 廢棄 二十 年 的 老 擔架 了 ， 又 是 我 從 荒廢 的 穀倉 裡 拿出來 的 ， 沒 什麼 好 擔心 的 。 ﹂ 他 顫抖 地 說 ， 音調 驚惶 得 讓 班納多 都 認 不 出來 了 。 ﹁ 你 怎麼 了 ， 高德弗 ？ ﹂ ﹁ 我 嗎 ？ 你 還 希望 我 怎樣 ？ ﹂ ﹁ 所以 ？ ﹂ ﹁ 所以 ， 把 船 推出去 吧 ！ 不過 ， 根據 包馬尼亞 的 指示 ， 我們 首先 該 把 她 嘴 裡 的 東西 拿掉 ， 下沉 的 船 問問 她 有 什麼 最後 的 心願 。 你 要 做 嗎 ， 你 ？ ﹂ 班納多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﹁ 還 要 去 碰 她 ？ 看 她 ？ 我 寧可 死掉 … … 你 呢 ？ ﹂ ﹁ 我 也 不要 … … 我 不要 … … ﹂ ﹁ 她 是 罪 有 應 得 … … 她 殺 了 … … ﹂ ﹁ 是 啊 ！ 是 啊 ！ 至少 這 是 有 可能 的 … … 只是 ， 她 看起來 是 那麼 地 溫和 ！ ﹂ ﹁ 是 啊 ！ 而且 又 那麼 美 … … 美 得 就 像是 聖母 瑪莉亞 … … ﹂ 他們 不約而同 跪下 ， 大聲 喊 著 ﹁ 聖母 瑪莉亞 快 顯靈 吧 ！ ﹂ ， 為 這 個 即將 死去 的 人 祈禱 著 。 高德弗 把 經文 和 祈禱文夾雜 唸 著 ， 班納多 則 有 節奏 地 高呼 ， 不時 還 伴 著 虔誠 的 阿門聲 。 這 多少 讓 他們 增添 了 些 勇氣 ， 因此 他們 倏地 起身 ， 渴望 速戰速決 。 班納多 拿起 了 他 準備好 的 大 石頭 ， 把 它 牢牢 綁 在 鐵環 上 ， 然後 把 船 推出 ， 很 快 地 ， 船 就 漂浮 在 平靜 的 海 上 。 接著 ， 他們 又 齊力 讓 另 一 艘 船 也 滑進 大海 ， 並 跳上 船 去 。 高德弗 拿起 了 兩 支 槳 ， 而 班納多 在 繩索 的 幫助 下 ， 拖 著 那 艘 載 著 俘虜 的 小 船 。 就 這樣 ， 他們 已經 來到 了 遠海 之 處 ， 耳 邊 只有 他們 輕輕 地 划 著 船槳 時 ， 滴落下來 的 陰涼 水滴聲 。 礁石 的 陰影 比 夜色 更 深沉 ， 讓 他們 能 大致 行駛 其中 ， 而後 划向 汪洋大海 。 但 過 了 二十 分鐘 ， 他們 的 動作 卻 變 得 緩慢 ， 船 也 停 了 下來 。 ﹁ 我 不行 了 … … ﹂ 虛脫 的 男爵 喃喃 說道 ： ﹁ 我 的 手臂 已經 划不動 了 。 換 你 來 吧 ！ ﹂ 魔女 與 羅蘋 ﹁ 我 根本 沒有 力氣 ！ ﹂ 班納多 老實 地 說 。 高德弗 閃過 了 一 個 新 念頭 ， 但 隨即 又 放棄 了 說 ： ﹁ 有 什麼 用 ？ 我們 一定 已經 到達 深海 處 了 。 你 覺得 呢 ？ ﹂ 另 一 個 也 同意 了 。 ﹁ 而且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會 有 風 把 它 吹到 更 遠 的 地方 的 。 ﹂ ﹁ 那 就 把 塞子 拿掉 吧 ！ ﹂ ﹁ 這 該 由 你 做 吧 ！ ﹂ 班納多 抗議 說 ， 對 他 來 說 ， 這 個 命令 裡 的 動作 ， 跟 殺人 沒 什麼 兩樣 。 ﹁ 別 說 蠢話 ！ 我們 一起 動手 吧 ！ ﹂ 班納多 拉 了 繩索 ， 船 的 龍骨 就 衝 著 他 搖晃 了 起來 。 他 只消 再 彎下 腰 ， 把 手 伸進去 就 行 了 。 ﹁ 我 好 怕 ， 高德弗 ！ ﹂ 他 結巴 地 說 ： ﹁ 老天 一定 要 為 我 作證 ， 不 是 我 要 這麼 做 的 ， 都 是 你 說 的 ， 你 聽到 了 嗎 ？ ﹂ 高德弗 衝向 他 ， 把 他 趕走 ， 然後 彎下 身 去 ， 伸手 把 塞子 拔掉 了 。 咕嚕 咕嚕 的 水流 翻騰 著 ， 同時 也 翻攪 著 他 ， 頓時 ， 他 忽然 改變 主意 想 把 洞 填滿 。 但 已經 太 遲 了 。 受到 眼前 聲響 的 驚嚇 ， 班納多 已經 拿起 了 槳 ， 用盡 全 身 力氣 ， 很 快 地 全速 將 兩 條 小 船 一下 拉開 有 好幾 法 註噚 ?
 
遠 。 ﹁ 快 停下來 ！ ﹂ 高德弗 命令 著 ： ﹁ 快 停下來 ！ 我 要 救 她 起來 。 停止 ， 天殺的 ！ 啊 ！ 你 殺 了 她 … … 凶手 ， 你 是 凶手 … … 我 ， 我 會 把 她 救起來 的 ！ ﹂ 下沉 的 船 但 班納多 嚇壞 了 ， 什麼 也 沒 聽懂 ， 只是 划 著 喀喀 作響 的 船槳 。 因此 屍體 現在 是 孤伶伶 的 — — 我們 總 不能 說 是 一 艘 破 船 載 著 一 個 沒有 活動 能力 、 虛弱 不堪 又 快要 死掉 的 人 吧 ？ 不消 幾 分鐘 船 內 的 水面 很 快 就 會 升到 致命 的 高度 ， 而 這 脆弱 的 船體 也 將 被 海水 吞沒 。 這 點 高德弗 是 知道 的 。 因此 ， 這 回 換成 是 他 抓起 槳 快划 。 在 不 被 聽到 的 情況 下 ， 這 兩 個 共犯 既然 無法 搶救 ， 也 只 能 飛也似 地 逃離 犯罪 現場 。 他們 都 很 怕 聽到 淒厲 的 尖叫聲 ， 或是 將 被 水 永遠 淹沒 的 那 個 人 恐怖 的 低語 。 小 船 緊連 著 近乎 靜止 的 波浪 ， 天空 中 ， 布滿 低落 的 雲層 ， 好似 負載 著 它 所有 的 重量 。 高德弗 和 班納多 到 了 回程 的 半途 中 ， 已經 聽 不 到 什麼 聲音 了 。 此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