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藥草 。 」 文殊 菩薩 便 說 ： 「 那 就 請 你 採來 給 我 吧 。 」 於是 善財 童子 信手 採 了 一 株 草 遞給 老師 。 文殊 菩薩 接 了 過來 ， 卻 拈 著 它 對 眾 弟子 說 ： 「 請 注意 ！ 這 株 草藥 能 救 人 ， 但 也 能 毒死 人 ！ 」 這 則 公案 是 用 象徵式 語言 寫 的 。 處處 是 藥草 表示 隨時 隨地 都 有 寶貴 的 生活 經驗 。 如果 你 能 看出 它 的 意義 和 道理 ， 作 積極 的 應用 ， 任何 經驗 都 是 啟發 心智 的 良藥 。 那 就 是 六祖 慧能 大師 所 說 ： 對 境心 數 起 ， 菩提 這麼 長 。 反之 ， 如果 不能 從中 省發 ， 圄圄吞棗 ， 不但 會 虛度 時光 ， 浪費 寶貴 經驗 ， 而且 會 化作 毒素 ， 破壞 你 的 心智 ， 毀掉 你 的 人生 和 事業 。 在 從事 心理 諮商 的 經驗 中 ， 我 驚訝 地 發現 ， 竟 有 偌多 的 人 習慣性 的 把 自己 的 生活 經驗 作 負面 的 評價 和 解釋 。 久 之 ， 思想 消極 了 ， 情緒 頹廢 了 ， 生活 無精打采 。 自己 把 活潑 的 朝氣 和 活力 扼殺 了 ， 這 就 是 憂鬱症 ， 是 能 毒死 人 的 藥草 。 最近 ， 我 接過 多 宗怨 偶 鬧 婚變 的 個案 。 他們 的 共同點 是 年齡 約 四十多 歲 ， 婚後 兩 人 胼手胝足 的 工作 ， 直到 中年 事業 稍 有 成就 ， 但 卻 在 鬧 婚變 。 有的 是 為 計較 財產 而 反目 ， 有的 是 因為 外遇 而 起 風波 ， 也 有 因 互相 詆譭 而 不睦 。 他們 正 陷入 離婚 的 困境 。 我 發覺 ， 他們 並 沒有 在 過去 的 相處 經驗 中 培養 互愛 ， 建立 互信 ， 更 沒有 學會 互相 寬容 和 尊重 的 態度 ， 才 導致 不可收拾 的 難題 。 家庭 幸福 所以 被 扼殺 ， 正 由於 不 懂得 從 生活 中 不斷 的 學習 和 改正 自己 的 結果 。 我們 的 社會 也 是 一樣 ， 過去 的 辛勤 努力 ， 締造 了 財富 和 物質生活 上 的 享受 。 但是 我們 並 沒有 從 過去 的 經驗 中 獲得 足以 引導 繼續 成長 的 智慧 ； 結果 富裕 的 生活 卻 帶來 赤貧 的 心靈 ； 經濟 上 的 成就 卻 帶來 貪婪 的 惡習 ； 開放 的 社會 卻 導致 下 一代 的 墮落 和 不 負責 的 態度 ； 一意 賺錢 的 資本家 卻 刻板 的 固守 原來 的 生產 方式 ， 而 不 願意 在 技術 和 產製 過程 中 痛下 功夫 ； 而 許多 企業 外移 和 到 大陸 投資 ， 也 只不過 是 尋求 便宜 勞工 的 苟且 心態 罷了 。 禪 的 教誡 是 要 人 把 生活 經驗 化作 智慧 。 固執 過去 的 經驗 和 不能 從中 汲取 新 認識 ， 同樣 會 導致 愚昧 和 不幸 。 智慧 是 活 的 ， 是 心智 成長 的 藥草 ； 死 的 經驗 和 知識 有如 毒酒 ， 先 醉 了 你 ， 再 毒害 你 。 隨機 教學 __UNDEF__ 生活 教育 完全 建立 在 隨機 教學 上 ， 禪家 所謂 「 隨緣 說法 」 ， 指 的 就 是 把握 生活 經驗 的 點點滴滴 ， 作為 開示 和 教導 的 機會 和 素材 。 在 日常 生活 中 ， 所 呈現給 孩子 的 ， 就 是 最 生動 的 教材 。 許多 人 以為 教材 是 教科書 ， 只有 讀書 才 是 學習 ， 殊不知 在 日常 生活 中 所 學習 的 待人 處世 態度 ， 遠 比 課本 上 所 講 的 更為 有用 ， 觸目 遇緣 所 接近 的 一切 事象 ， 更 能 啟發 孩子 的 心智 。 有些 父母 和 教師 能夠 隨緣 啟發 教導 ， 孩子 們 顯得 活潑 ， 知識 廣博 ， 社會 適應 良好 。 而 昧於 隨機 教導 的 師長 ， 孩子 們 充其量 只 學到 書本 的 知識 。 在 我 的 記憶 中 ， 我 的 祖父 是 很 擅長 於 隨機 教學 的 。 我 年輕 時 ， 常 跟 祖父 一起 到 果園 工作 。 園子 裡 種植 許多 果樹 ， 有 橘子 、 金棗 、 蓮霧 、 柿子 、 番石榴 等等 ， 四 季 都 有 花果 ， 我 很 喜歡 到 果園 。 因為 它 很 美 ， 特別 是 那 片 墨綠 的 橘子園 ， 是 我 最 喜歡 去 的 地方 。 果園 就 在 山腳 下 ， 向 東 望去 就 是 開闊 的 蘭陽 平原 。 青綠 的 風景 、 祖父 的 風趣 和 耕作 的 聲音 配合成 一 幅 詩畫 。 工作 累 了 就 放下 鋤頭 ， 或 坐 或 站 閒聊 起來 。 有時 談 些 豐收 的 憧憬 和 喜悅 ， 有時 笑談 祖父 的 趣味 往事 ， 有時 也 會 借 事 說理 ， 教 我 做人 的 道理 。 我 從 祖父 那裡 學到 很多 的 知識 和 經驗 ， 也 深深 感受到 他 那 詩人 般 的 雅趣 。 有 一 年 的 春暖 時節 ， 祖父 和 我 在 橘花 盛開 的 果園 工作 ， 天藍 得 亮麗 ， 花香 得 撲鼻 。 也許 景致 太 美 ， 感動 老人家 的 心 。 他 放下 手 中 的 鋤頭 ， 面 露 頑童 般 的 微笑 說 ： 「 孩子 呀 ！ 瞧 多麼 明媚 的 春光 ， 歇歇 吧 ！ 我們 來 欣賞 今年 就 要 豐收 的 橘子園 。 」 於是 ， 祖孫 兩 人 ， 一 前 一 後 ， 漫步 欣賞 簇簇 橘花 。 他 審視 一棵棵 的 橘樹 ， 神往 豐收 的 喜悅 溢於言表 。 剎時 ， 他 佇足 在 整 株 開滿 了 白 花 的 橘樹 旁 。 我 也 驚訝 為什麼 那 株 橘子 會 長出 稠密成穗 的 花 ， 幾乎 整 棵 樹 都 是 花 。 祖父 輕 搖 一下 樹枝 ， 帶 著 幾 分 惋惜 的 口吻 說 ： 「 這 棵 橘樹 不 夠 大 ， 提早 發春 ， 花 開 得 太多 了 ， 連 葉子 都 長 不 出來 。 這 是 病 ， 而 不 是 豐收 。 等 著 瞧 ， 這 棵 橘樹 注定 要 枯黃 的 ， 施肥 都 很 難 挽救 它 。 」 他 停 了 停接著 說 ， 「 人 也 是 一樣 ， 年輕人 如果 發春 太早 ， 愛拉風 逞 青春 ， 談情說愛 ， 荒廢 進德修業 ， 沒有 根基 ， 他 的 人生 也 是 枯黃不振 的 。 」 不錯 ， 那 一 年 的 夏天 ， 那 棵 橘子樹 枯黃 了 ， 青綠 的 小 果子 脫落 滿 地 。 那 幅 零零落落 的 情景 ， 實在 令 人 心 生 警剔 。 後來 ， 祖父 的 話題 一 轉 ， 很 自豪 的 指 著 對面 的 幾 棵 橘樹 說 ， 「 這 幾 棵 橘樹 ， 長 得 又 壯 又 好 。 」 我 還 沒有 來得及 問 個 來由 。 他 便 說 ： 「 這 幾 棵 橘樹 ， 原來 的 品種 不 好 ， 枝葉 繁茂 ， 果子 結 得 少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