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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個 母親 了 , 搖搖欲滅 , 一時 又 找 不 到 蠟燭 , 屋 裡 頓時 陷入 一 片 昏暗 中 。 屋 外 強風 低吼 , 呼嘯 地 拍打 著 窗戶 , 貓頭鷹 淒慘 地 鳴叫 著 , 陰森森 的 氣氛 , 叫 布西紐 小姐 膽戰心驚 , 幾乎 要 昏過去 。 直到 清晨 五點 , 歐米瓦 太太 才 產下 一 名 男嬰 。 布西紐 小姐 仍然 將 剛 產下 的 男嬰 抱到 這 間 屋 裡 沐浴 穿 衣 , 打點 完畢 後 , 放 在 華博 太太 先 產下 的 男嬰 旁 。 這時 華博 太太 醒過來 了 , 叫喚 著 布西紐 小姐 , 她 連忙 趕過去 ; 不一會兒 , 她 跑進 剛 生產完 的 歐米瓦 太太 房 裡 , 又 發現 她 昏過去 了 。 布西紐 小姐 好不容易 才 忙完 兩 位 產婦 的 事 , 筋疲力竭 , 頭昏眼花 地 回到 這 間 臨時 嬰兒房 。 一 瞧 這 兩 個 嬰兒 , 她 突然 嚇壞 了 ! 原來 夜裡 因為 忙亂 , 她 將 兩 個 嬰兒 包上 了 一模一樣 的 毯子 , 放 在 同 一 個 搖籃 裡 , 哪 一 個 是 尚 , 哪 一 個 是 路易 , 根本 分 不 出來 。 她 連忙 彎下 腰 去 , 抱起 嬰兒 , 想 試圖 分辨 他倆 的 長相 。 誰 知道 , 其中 一 個 嬰兒 竟然 如 冰塊 般 冰冷 , 摸摸 他 的 鼻子 , 已經 沒有 呼吸 , 小 嬰兒 夭折 了 ! 天哪 ! 死 的 到底 是 哪 一 位 太太 的 兒子 呢 ? 三 個 小時 後 , 天亮 了 。 老 醫生 回到 別墅 , 只 見 布西紐 小姐 發狂 地 從 這 間 房間 跑到 那 間 房間 , 哀求 兩 位 母親 原諒 。 那 個 存活下來 的 男嬰 就 是 我 。 布西紐 小姐 一下 抱 著 我 去 給 華博 太太 看 , 一下 又 抱 著 我 到 歐米瓦 太太 面前 去 , 兩 位 太太 都 想 擁抱 我 , 但 又 無法 確定 我 是 不 是 她 的 骨肉 , 而 將 我 推開 。 我 到底 是 誰 的 兒子 呢 ? 是 歐米瓦 太太 和 已故 船長 的 遺腹子 ? 還是 華博 太太 和 貿易 商人 的 子嗣 ? 沒有 任何 可靠 的 證據 可以 提供 解答 。 結果 老 醫生 費盡 唇舌 懇請 兩 位 太太 原諒 未果 , 只好 提出 一 個 折衷 的 辦法 , 請 歐米瓦 太太 和 華八 大 奇案 博 太太 都 各 讓 一 步 , 勸 她們 把 我 當作 共同 的 兒子 。 至於 在 法律 上 的 出生 登記 , 我 則 必須 從 尚 ‧ 華博 或 路易‧歐米瓦 兩 個 姓名 中 擇一 去 完成 登記 。 但是 , 不論 是 選擇 尚 ‧ 華博 或 路易‧歐米瓦 , 她倆 都 各自 反對 。 最後 , 我 只好 用 尚路易 去 做 出生 登記 , 沒有 姓氏 , 成 了 一 個 父母 不詳 的 人 。 ﹂ 雷寧 公爵 靜靜 地 聽 尚路易 說完 這 一 段 長長 的 往事 , 陷入 沈思 中 。 至於 歐丹絲 一邊 聽 著 , 雖然 竭力 抑制 想 笑 的 衝動 , 到 了 最後 仍 是 忍不住 失聲而笑 , 連忙 向 尚路易 告罪 道 : ﹁ 對不起 , 尚路易 , 我 實在 太 失禮 了 ! ﹂ 尚路易 並 不 生氣 , 只 是 面 露 苦笑 , 和聲 地 說道 : ﹁ 歐丹絲 小姐 , 這 不 算 失禮 , 這 種 事情 本來 就 荒謬 得 可笑 。 但是 我 因為 身處 在 這樣 進退兩難 的 境況 中 , 心 中 只有 痛苦 , 除了 哀嘆 造化 作弄 人 外 , 又 能 如何 呢 ? 事實 上 , 這 是 一 樁 人倫 慘劇 。 兩 位 老太太 , 一方面 很 希望 我 是 她們 的 兒子 , 相信 和 我 母子 連心 , 另一方面 又 懷疑 我 身 上 流 的 可能 是 別人 的 血液 。 她倆 因為 愛 我 心切 , 久而久之 , 難免 彼此 因為 忌妒 而 互生 怨恨 , 繼而 形成 不可 彌補 的 裂痕 。 兩 位 老太太 生活 習慣 原本 不同 , 個性 也 不 一樣 , 但是 為了 共同 擁有 我 , 卻 不得不 一起 生活 在 同 一 個 屋簷 下 。 我 好像 一 條 隱形 的 鎖鏈 , 硬生生 地 將 她倆 緊緊 縛 在一起 。 我 從 襁褓 時代 開始 , 就 在 她倆 互妒 互恨 的 情緒 中 漸漸 長大 。 幼年 時期 的 我 , 難免 需要 母愛 關懷 , 但是 只要 我 跟 這 個 母親 接近 , 另 一 個 母親 就 要 鬧翻 了 , 結果 使 我 更加 痛苦 , 不 敢 親近 任何 一兩 個 母親 位 母親 。 老 醫生 去世 以後 , 她倆 合力 買下 這 棟 別墅 , 在 主 建築 的 左右 兩翼 各 添造 了 副 建築 , 兩 人 分開來 住 , 我 則 住 在 中間 。 天天 聽 她倆 爭吵 , 受 她倆 逼迫 , 簡直 有如 活 在 人間 煉獄 一般 。 ﹂ ﹁ 那 你 為什麼 不 離開 她倆 , 搬出去 生活 呢 ? ﹂ 歐丹絲 已經 不再 覺得 尚路易 的 處境 好笑 , 認真 地 向 他 建議 道 。 ﹁ 問題 是 在 這 兩 位 老太太 中 , 有 一 位 是 我 的 親生 母親 , 我 怎能 丟下 母親 不 管 呢 ? 我們 三 個 人 就 在 互相 猜疑 中 度日 , 好像 無時無刻 不 帶 著 痛苦 的 枷鎖 , 只 希望 有 一 天 , 我 真正 的 身世 能 水落石出 。 我 曾 幾 次 想 離家 到 遠方 去 求 發展 , 但是 始終 無法 狠下心 來 拋棄 她倆 … … 今年 夏天 , 我 因為 深 愛 著 珍妮佛 , 想要 與 珍妮佛 結為 連理 , 所以 回來 請求 兩 位 母親 答應 我 和 珍妮佛 的 婚事 。 誰 知 兩 位 母親 堅決 反對 有 第三 個 女人 來 搶走 她們 的 兒子 , 不准 我 和 珍妮佛 繼續 交往 … … 我 轉念 一 想 , 在 這樣 家庭 環境 中 , 就算 珍妮佛 嫁給 了 我 , 恐怕 她 也 不會 幸福 , 反而 要 陪 著 我 忍受 同樣 的 煎熬 … … 我 實在 沒有 權力 把 珍妮佛拉進來 過 這 種 痛苦 的 日子 啊 ! 於是 , 為了 珍妮佛 著想 , 我 才 決定 提出 和 珍妮佛 分手 , 解除 和 她 的 婚約 … … ﹂ 講到 這裡 , 尚路易 的 語氣 越來越 激動 , 好像 他 為了 愛 人 的 幸福 , 做下 這樣 的 分手 決定 是 很 勇敢 的 行為 。 但是 , 在 雷寧 公爵 和 歐丹絲 的 眼 中 , 尚路易 卻 還 是 個 弱者 。 他 從小 住在 人間 煉獄 般 的 環境 中 , 承受 著 種種 責難 , 養成 忍耐 的 性情 , 想要 跳出 這 個 枷鎖 , 又 怕 落得 不孝 的 罪名 , 覺得 可恥 , 即使 面對 自己 決定 終生 廝守 的 心上人 , 也 擔心 被 嘲笑 而 不 敢 說出 自己 身世 的 實情 。 最後 , 只 八 大 奇案 有 以 逃避 的 方式 取代 解決 問題 , 連 自身 的 幸福 都 得 放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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