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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 稍稍 轉向 , 船頭 對著 激流 一點點 地 後退 , 起初 很 緩慢 , 後來 逐漸 加速 。 ﹁ 該死 的 東西 , 他們 溜 了 。 ﹂ 馬哈斯卡 嘟噥 著 說 。 他 別 無 對策 ! 事情 發展 已經 再 明白 不過 了 。 小 船 被 夾 在 兩 道 激流 中 左右 搖盪 著 , 原地 打轉 一 圈 後 , 突然 向 前 衝出 , 載 著 兩 個 躺 在 船艙 的 人 , 像 箭 一般 衝向 寬廣 的 湖口 , 最後 淹沒 在 湖口 。 從 兩 位 逃脫 者 離開 河岸 到 整 件 事 的 結束 , 前後 不到 兩 分鐘 。 馬哈斯卡 動彈不得 , 他 的 腿 浸 在 水 裡 , 臉 也 因 憤怒 而 扭曲 , 直 盯 著 那 個 該死 的 湖口 就 像是 看 著 地獄 入口 一般 。 他 的 帽子 浮 在 水面 , 鬍髭 與 頭髮 一團糟 。 ﹁ 怎麼 可能 ! 怎麼 可能 ! … … 歐蕾麗 … … 歐蕾麗 … … ﹂ 他 結結巴巴 地 說 。 同夥 的 叫聲 將 他 從 昏沉 中 喚醒 。 他們 繞 了 一 大 圈 過來 與 他 會合 時 , 他 正 試 著 將 自己 弄乾 , 馬哈斯卡 對 他們 說 : ﹁ 真的 嗎 ? ﹂ 生死 關頭 ﹁ 什麼 ? ﹂ ﹁ 小 船 ? 漩渦 ? ﹂ 他 什麼 都 不 記得 了 。 人 在 作 惡夢 的 時候 , 往往 會 看到 一些 恐怖 的 景像 , 可是 夢 醒 後 留下 的 卻 只 是 可怕 的 印象 , 實際 過程 卻 已經 記 不 得 了 。 三 個 人 連袂 回到 洞 口 上方 , 也 就 是 有 石板 、 蘆葦 與 長滿 爬藤 的 石頭 的 地方 。 流水 彷若 小 瀑布 般 流到 這裡 , 周 遭 巖石 背面 被 磨 得 又 圓 又 亮 。 他們 將 身子 前傾 , 仔細 凝聽 , 四周 卻 鴉雀 無聲 , 除了 急流 嘈雜聲 與 吹起 朵朵 白 浪 的 颼颼 冷風 外 。 ﹁ 簡直 是 地獄 嘛 ! 根本 就 是 地獄 的 入口 。 ﹂ 馬哈斯卡 囁嚅 著 說 。 接著 他 又 反覆 說道 : ﹁ 她 死 了 … … 淹死 了 … … 這 真是 太 蠢 了 ! 多麼 可怕 的 死亡 方式 啊 ! 如果 那 個 笨蛋 將 她 留下 的話 … … 我 會 … … 我 會 … … ﹂ 他們 經由 樹林 打道回府 。 馬哈斯卡 像是 跟著 靈柩 似的 , 好幾 次 , 他 的 同伴 問 他 事情 , 他 都 默不作聲 。 這 兩 個 同伴 也 不 是 什麼 好人 , 是 他 在 公餘 之 暇 找來 完成 此 次 遠行 的 人 , 而且 他 通常 只 對 他們 下達 簡短 指令 。 現在 馬哈斯卡 一心 想 著 歐蕾麗 , 那 個 優雅 、 活潑 、 他 深 愛 著 的 歐蕾麗 , 回憶 在 腦海 裡 的 悔恨 與 恐懼 也 不斷 鞭打 著 他 。 他 的 內心 無法 平靜 。 隨之 而 來 的 調查 工作 讓 他 脫不了 關係 , 接下來 就是 他 得 對 這 次 的 悲劇 負 碧眼 少女 的 部分 責任 , 這 種 情形 對 他 而言 , 無疑 是 事業 的 垮台 與 名譽 受損 , 布雷札克 一定 會 毫不 留情 地 報復 到底 。 一會兒 的 功夫 , 他 一直 在 想 著 該 如何 逃跑 , 如何 盡可能 地 神不知 鬼不覺 離開 這裡 。 他 還 恐嚇 同夥 , 說 他們 也 面臨 著 同樣 的 危險 。 只有 彼此 分散 才 能 確保 安全 , 在 追捕 行動 開始 與 他們 的 行蹤 被 發現 前 , 每 個 人 都 應當 找到 安全 的 庇護 地點 。 他 一再 重複 叮嚀 彼此 的 約定 , 諸如 別 再 回到 魯茲 的 房子 , 取道 皮耶非特 看 是否 能 找到 車 載到 車站 , 以 趕上 晚上 七點 的 火車 等等 。 在 離 魯茲 三 公里 處 , 一 輛 兩 輪 敞篷 小 馬車 跑 在 他們 前方 , 車 上 蓋 著 防水布 , 由 一 個 穿著 粗 羊毛 大衣 , 頭頂 巴斯克人 貝雷帽 的 鄉下人 駕駛 著 。 他 擅自 登上 車 , 然後 以 一 種 命令 的 語氣 說道 : ﹁ 五法郎 給 你 , 載 我 去 車站 。 ﹂ 鄉下人 似乎 不為所動 , 也 不 抽打 在 過 大 的 車轅 間 晃動 著 瘦骨嶙峋 的 馬 。 因為 路程 很 遠 , 所以 馬匹 才 不肯 跑 嗎 ? 其實 鄉下人 拉 著 牠 不 讓 牠 跑 才 是 主因 。 馬哈斯卡 大為 光火 , 此時 的 他 已 完全 失去 控制 , 自哀自憐 地 說 : ﹁ 我們 到不了 了 … … 你 這 是 什麼 爛 馬 ? 好了 , 十法郎 跑 一 趟 , 可以 了 吧 ? ﹂ 這 個 地方 讓 他 覺得 很 醜陋 , 好像 到處 都 有 陰魂不散 、 來來去去 跟蹤 著 他 與 同夥 的 警察 , 想到 要 在 這裡 與 他 送上 黃泉 的 屍首 過夜 , 就 嚇 得 全身 發麻 。 生死 關頭 ﹁ 二十 法郎 ? ﹂ 他 說 。 突然間 , 他 像 發 了 瘋 似地 說道 : ﹁ 五十 法郎 ! 就 這麼 說定 了 ! 五十 法郎 ! 最多 不過 兩 公里 … … 兩 公里 不過 是 七 分鐘 路程 … … 我 是 見 了 鬼 了 … … 好了 , 該死 的 東西 , 趕緊 抽鞭 上路 吧 ! 想想 , 五十 法郎 耶 ! ﹂ 鄉下人 不 知 從 那兒 來 的 一 股 蠻力 , 好像 等 的 就 是 這 個 報價 似的 , 使勁 鞭打 馬匹 , 馬匹 開始 狂跑 了 。 ﹁ 欸 ! 你 小心 點 , 別 讓 我們 都 掉到 水溝 裡 了 。 ﹂ 鄉下 人才 不 將 他 的 話 當 一 回 事 呢 ! 五十 法郎 耶 ! 他 用力 揮舞 著 手 中 那 一 節 短 木棍 皮鞭 。 馬匹 發 了 瘋 似 加速 跑 著 , 馬車 從 馬路 的 這 一 頭 跳到 另 一 頭 。 馬哈斯卡 越來越 不安 了 ! ﹁ 真是 太 蠢 了 ! 我們 要 翻車 了 … … 停 , 該死 的 傢伙 ! … … 你 有 神經病 呀 ! 好了 ! 我們 … … ﹂ 這下 可 真的 是 好了 。 韁繩 一 個 沒 拉好 , 偏 了 一下 , 車子 連 人 帶 馬 整 個 栽進 水溝 裡 , 情況 慘不忍睹 。 馬車 整 個 翻覆 , 兩 個 男人 摔 得 趴 地 不 起 , 那 匹 瘦 馬 讓 馬具 纏 得 四腳朝天 , 後腿 更 被 壓 在 座椅 下 。 馬哈斯卡 發現 自己 並 未 受傷 , 只 是 鄉下人 將 整 個 身體 的 重量 壓 在 他 身 上 , 很 想 脫身 但 卻 推 不 開 。 這時 , 他 聽見 一 個 耳熟 的 聲音 , 在 他 耳 邊 低聲 說道 : ﹁ 你 有 火 嗎 , 侯多夫 ? ﹂ 碧眼 少女 馬哈斯卡 覺得 一 股 涼意 從 背脊 直 竄 , 他 想 一定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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