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附錄 認為 它們 是 自然 賦予 的 能力 ， 這 種 能力 在 那些 智商 幾近 白癡 的 人 身 上 時有所 見 ， 因而 吸引 了 精神 道德 作家 的 觀察 。 機智 與 分析 能力 間 確實 存在 著 一 道 藩籬 ， 這 種 差異 遠 比 幻想 與 想像 間 還 大 ， 但是 兩 者 的 特質 極為 相似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會 發現 ， 機智 的 人 往往 富於 幻想 ， 而 真正 的 想像力 卻 與 分析 能力 無 二異 。 下面 所 要 敘述 的 這 個 故事 ， 多少 可 為 前述 的 論點 作 一 個 評註 ， 可 供 讀者 們 參考 對照 。 十九世紀 春夏 之 際 ， 我 住在 巴黎 ， 在 此 結交 一 位 名叫 C ‧ 奧古斯特‧杜賓 先生 。 這 位 年輕 紳士 其實 出身 自 顯赫 傑出 的 家族 ， 但 在 遭遇 了 種種 不 順遂 的 變 綠寶石 之 謎故 後 ， 家道中落 ， 貧窮 的 窘境 使 他 不得不 向 現實 低頭 ， 人 也 因此 變 得 鬱鬱寡歡 ， 欲振乏力 ， 更 無心 挽回 家業 與 個人 財富 。 在 債權人 的 好意 協助 下 ， 他 得以 保有 一 小 部分 的 祖產 與 遺產 ， 若 省吃儉用 ， 不 為 買 些 奢侈品 而 煩惱 的話 ， 這些 錢 還 夠 他 維持 生活 基本 需求 。 但 實際 上 ， 他 唯一 的 奢侈品 只 是 書 ， 這些 東西 在 巴黎 隨處 可 及 。 我們 第一 次 見面 ， 就 是 在 蒙馬特街 上 一 座 昏暗 的 圖書館 裡 ， 我們 兩 人 恰好 都 在 找 一 本 非常 罕見 又 特別 的 書 ， 這樣 的 巧合 打開 了 彼此 的 話匣子 。 我們 你來我往 ， 持續 地 互相 拜訪 彼此 。 他 坦白 地 向 我 陳述 了 他 那 一 段 小小 的 家族 歷史 ， 使 我 很 感興趣 ， 法國人 只要 一 聊到 自己 ， 就 會 有 說 不 完 的 話題 。 附錄 此外 ， 我 也 詫異 於 其 如此 廣博 的 閱讀 範圍 。 尤其 是 他 想像力 所 表達出來 的 狂熱 與 生動 逼真 ， 讓 我 覺得 自己 的 靈魂 每每 隨之 起舞 。 因為 當時 我 正在 巴黎 找 些 東西 ， 我 心想 若 能 有 像 他 這樣 的 朋友 為伴 ， 無異 是 無價之寶 ， 於是 我 索性 將 自己 的 這 個 想法 告訴 他 。 最後 我們 做出 結論 ， 在 我 待在 這 城市 的 這 段 期間 ， 我們 住 在一起 ； 因為 我 手頭 比 他 稍 寬裕 些 ， 所以 同意 由 我 來 支付 房租 費用 ， 兩 人 合力 將 房子 布置 一 番 ， 風格 頗 符合 我們 甚為 荒誕 陰沈 的 氣質 。 我們 在 偏僻 荒遠 的 聖熱耳曼 地區 ， 租 了 一 棟 搖搖欲墜 的 房子 ， 因 年代 久遠 ， 房子 的 外觀 遭 風雨 侵蝕 得 很 嚴重 ， 氣氛 也 顯得 詭異 ， 有 迷信 傳說 這 房子 荒廢 許久 無 人 居住 ， 不過 我們 並 沒有 追查 此 疑問 。 綠寶石 之 謎 如果 有 人 知道 我們 在 這裡 過 的 是 怎樣 的 生活 ， 一定 會 將 我們 當作 瘋子 看待 ── 兩 個 無害 的 瘋子 ！ 我們 完全 與世隔絕 ， 不 讓 任何 訪客 打攪 我們 的 生活 ， 兩 人 誰 也 沒 向 昔日 老友 透露 目前 隱居 的 地點 ； 多 年 來 ， 巴黎人 早 就 不再 提起 或者 早已 遺忘 杜賓 了 ， 於是 我們 過 著 只有 彼此 的 孤獨 生活 。 我 這 個 朋友 有 個 很 怪 的 癖好 ︵ 除此之外 ， 我 還 能 怎麼 形容 呢 ？ ︶ ， 他 不可 自拔 地 迷戀 黑夜 ； 無形 中 ， 我 也 染上 這 種 怪癖 ， 就 好像 自己 掉進 他人 的 癖好 裡 ， 我 完全 陷入 他 狂野 的 幻想 中 。 黑暗 之 神 當然 不會 一直 陪伴 著 我們 ， 但 我們 還是 可以 假裝 她 的 存在 。 旭日 乍現 之 際 ， 我們 會 把 老宅 裡 所有 厚重 的 百葉窗 都 放下 ， 點上 兩 盞 加附錄 了 濃烈 香料 的 小 蠟燭 ， 幽暗 的 屋 內 投射出 恍若 陰間 般 蒼白 微弱 的 光線 。 在 幽暗 光線 輔助 下 ， 我們 的 靈魂 沈浸 在 這 如夢 似 幻 的 氣氛 裡 … … 閱讀 、 寫作 、 交談 ， 直到 鐘聲 提醒 我們 ， 真正 黑夜 的 到來 。 我們 手 挽 著 手 上街 ， 繼續 聊 著 白天 未 完 的 話題 ， 或是 在 這 光線 與 陰影 交錯 的 擁擠 城市 裡 ， 漫無目的 四處 遊蕩 直至 深夜 ， 找尋 只有 透過 默默 觀察 才 能 得到 的 精神 極致 快感 。 這 種 時候 ， 我 實在 不得不 佩服 杜賓奇特 的 分析 能力 ︵ 雖然 早 就 從 他 那 豐富 的 想像力 中 ， 預期 會 有 此 本領 ︶ 。 杜賓 看來 似乎 挺 熱愛 這 種 分析 思考 活動 ， 假設 他 沒有 故意 賣弄 的話 。 他 大方 承認 自己 確實 從中 獲得 極 大 樂趣 。 杜賓 低聲 輕笑 地 向 我 吹噓 表示 ， 對 他 而言 ， 大多數 人 胸口 彷彿 開 了 扇 窗 似的 ， 他 慣於 利用 自己 對 我 的 深入 瞭解 ， 綠寶石 之 謎 提出 直接 又 十分 駭人 的 證據 來 印證 他 的 說法 。 每當 遇到 這 種 情況 時 ， 杜賓 的 態度 既 冷淡 又 深奧 難懂 ， 雙眼 空洞 無神 ； 他 的 聲音 會 從 原本 高亢 的 男高音 ， 轉變成 尖銳 刺耳 的 聲音 ， 若非 他 態度 從容不迫 ， 說話 有條不紊 的 話 ， 否則 聽來 著實 有 些許 傲慢 無理 。 我 只要 一 看到 他 這些 神態 與 情緒 ， 就 會 想起 關於 雙重 靈魂 的 古老 哲學 ， 想像 著 兩 個 杜賓 的 出現 ── 一 個 是 富 創造力 ， 一 個 善於 分析 … … 以 此 自娛 。 你 千萬 別 以為 我 上述 的 事情 ， 隱藏 著 什麼 神秘 難解 的 事 ， 或是 在 寫 什麼 浪漫 小說 。 我 只不過 是 描寫 這 位 法國人 在 情緒 激動 時 ， 或 病懨懨 時 的 理解力 罷了 。 不過 言及 於 此 ， 我 倒 可以 舉 個 例子 清楚 說明 杜賓 言辭 談吐 的 特色 。 某 天 晚上 ， 我們 結伴 在 皇宮 附近 一 條 狹長 骯髒 的 街道 上 溜達 。 當時 兩 人 附錄 顯然 都 各有所思 ， 至少 十五 分鐘 之 久 ， 彼此 沈默 著 。 突然間 ， 杜賓 打破 沈默 ， 說 了 幾 句 話 ： ﹁ 說 實在 地 ， 他 真是 個 小 矮人 ， 叫 他 去 馬戲團 表演 可能 還 好些 。 ﹂ ﹁ 你 說 得 一點 都 沒 錯 ！ ﹂ 我 不經意 地 回答 他 的 問題 ， 但 一 開始 我 並 沒有 特別 注意到 ︵ 我 太過 專注 自己 的 思緒 ︶ ， 但 詭異 的 是 說話 者 所 言 竟 完全 吻合 我 的 思緒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我 的 思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