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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啊 ! 不要 啦 。 」 寧寧 樂不可支 , 這 個 女孩 腦筋 很 好 , 知道 這 代表 什麼 意思 。 寧寧 出生 的 天文 十七 年 是 申 ( 猴 ) 年 , 所以 守護神 是 日吉明神 , 那 不 就 是 猴子 藤吉郎 嗎 ? 猴子 真是 非常 喜愛 這 女孩 。 ( 就 選 這 個 女孩 吧 。 ) 只不過 , 他 抱 在 手 上 的 是 個 頭髮 還 沒 留長 的 少女 , 猴子 打算 等 寧寧 長大 一點 再 來 提親 。 「 猴子 , 這 下 不得了 啦 ! 」 又 右衛門 剛 聽聞 今川義元 出兵 的 消息 , 嚇 了 一 大 跳 , 夫妻倆 擔心 長女 的 婚禮 該 怎麼辦 。 要是 戰火 蔓延到 尾張 平原 , 這裡 變成 戰場 的話 , 今 川軍 的 鐵蹄 將 踏遍 城鎮 原野 , 又 右衛門 也 可能 在 戰鬥 中 陣亡 。 「 難道 要 延期 嗎 ? 」 猴子 來到 淺野 家 , 結果 被 問到 這 個 問題 。 「 不必 , 照 原訂 行程 就 好 。 因為 這 次 的 戰鬥 , 在 大小姐 坐上 轎子 之前 就 會 結束 了 。 」 「 你 這 猴子 說 什麼 鬼話 ! 」 「 我 絕對 不 是 隨便 說 的 。 」 ( 猴子 怪癖 又 犯 了 ? ) 又 右衛門 最近 理解到 猴子 愛 說大話 , 似乎 是 個 治 不 好 的 癖好 。 隔天 早上 , 信長 照例 天 還 沒 亮 之前 就 起床 , 照 平常 一樣 走出 玄關 準備 馴馬 , 看到 猴子 跪 在 那裡 拿 著 草鞋 。 「 原來 是 猴子 啊 。 」 這 是 猴子 被 任命為 提 草鞋 的 小人頭 之後 , 第一 次 在 一大早 就 等 在 門口 提 草鞋 。 ( 這 傢伙 必定 有 什麼 詭計 。 ) 信長 這麼 想 , 默默 無言 的 往 前 走 了 兩 三 步 , 從 馬伕 那裡 接過 韁繩 。 這 工作 是 中間 頭 ( 次 一 級 的 頭領 ) 的 事務 , 猴子 管不著 。 信長 跨上 馬 , 騎 了 一 大 圈 , 直到 人 和 馬 都 發汗 。 這時 他 才 想 找 猴子 , 發現 猴子 已經 跑到 遠方 的 松樹 底下 , 雙腿 併攏 , 朝著 清洲城 的 方向 合掌 膜拜 。 ( 真是 個 混蛋 。 ) 信長 的 背脊 不禁 打顫 。 但是 對 猴子 而言 , 他 是 真心誠意 的 膜拜 , 不 是 搞笑 。 因為 猴子 的 生 與 死 , 猴子 的 命運 , 都 牽繫 於 信長 這 個 主公 的 天命 。 信長 是 猴子 唯一 的 守護神 , 除此之外 , 猴子 不 信 其他 神佛 。 信長 又 騎 了 好 一 段 路 , 才 來到 猴子 站立 的 地點 。 「 你 住 過 遠州 對 吧 。 」 「 是 ! 也 常常 去 駿府 。 」 「 你 有 見 過 治部 大輔 ( 今川義元 )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猴子 悲哀 的 搖搖頭 。 以 他 當年 的 身分 , 根本 不可能 見到 義元 本人 。 不過 , 他 倒是 從 松下嘉 兵衛 那裡 得知 不少 義元 的 日常 生活 與 性癖好 。 「 他 是 怎樣 的 人 ? 」 「 他 不管 是 外出 還是 出征 , 總是 搭乘 大轎 或 肩輿 , 幾乎 沒 人 看過 他 騎 馬 。 」 「 哦 ? 」 信長 對 這 句 話 感興趣 了 。 他 問 「 為什麼 ? 」 猴子 很 認真 的 回答 : 「 因為 他 的 腿 太 短 , 沒辦法 夾住 馬腹 。 」 擅長 騎 馬 的 信長 聽到 這 個 解釋 , 不禁 哈哈 大笑 。 他 派 了 一些 織田 家 的 間諜 潛伏 在 義元 周遭 , 卻 從 沒 聽 過 這樣 的 軼事 。 不 , 應該 說 , 信長 早已 從 情報 中 得知 義元 喜歡 搭乘 大轎 或 肩輿 , 但 也 僅 止於 此 。 他 沒 想 過 不 騎 馬 的 原因 是 雙腿 太 短 。 猴子 說 的 都 是 轉述 今川家 武士 松下嘉 兵衛 的 話 , 所以 絕不 是 謊言 。 「 駿府 甚至 有 人 說 , 義元 是 個 奇葩 。 」 「 囉唆 。 」 信長 回過神 來 , 一 踢 馬腹 , 又 跑遠 了 。 ─ 根據 信長 的 腹案 , 他 唯一 的 機會 是 率領 騎兵 發動 長 距離 奇襲 , 等於 是 一 場 賭局 。 這 是 源平 時代 由 源義經 想出來 的 戰術 , 並 實際 取得 了 空前 的 戰果 。 但是 此後 的 武士 卻 很少 使用 這 個 戰法 , 就算 是 信長 , 在 他 的 後 半生 也 不 曾 再 使用 此 一 戰法 , 因為 勝 敗 猶如 豪賭 。 在 他 之後 過 了 數百 年 , 也 沒有 人 再次 採用 這 個 戰術 。 ( 只有 靠 這 一 招 了 。 ) 今 川義元 會 搭乘 大轎 或是 奴僕 扛 著 走 的 肩輿 , 不會 騎 馬 ; 換言之 大軍 的 行軍 速度 會 很 緩慢 。 再者 , 搭乘 大轎 或 肩輿 每隔 兩 個 鐘頭 就 要 放回 地面 , 讓 義元 下來 走動 休息 一下 , 休息 的 次數 越 多 , 行軍 的 速度 就 更 慢 。 信長 馬上 返回 清洲城 做 準備 。 永祿 三年 (一五六○) 五月 十九日 , 信長 隱藏 著 他 的 奇襲 企圖 , 選擇 在 深夜 兩點 吹起 螺貝 號角 , 緊急 動員 , 自身 則 是 跳起 幸若舞 ( 一 種 以 武士 為 題材 的 歌舞 ) 的 〈 敦盛 〉 一 節 , 同時 唱起 歌 : 「 人生 五十 年 , 與 天地 長久 相較 , 如 夢 似 幻 , 一 度 得 生 者 , 豈 有 不 滅 者 乎 。 」 將 這 一 節 的 舞 跳 了 三 回 。 然後 扔掉 扇子 , 站 著 吃完 茶泡飯 , 四半 刻 ( 三十 分鐘 ) 後 , 率軍 馳騁 在 通往 熱田 的 街道 。 猴子 當然 也 跟 在 後頭 跑 , 雖然 他 的 部下 和 馱運 大將 用品 的 馬匹 隊伍 速度 比不上 前鋒 的 一軍 , 不過 既然 是 猴子 帶隊 , 他 只 帶 幾 個 部下 , 背 著 最 重要 的 東西 , 比如說 信長 的 便當 、 餐具 等 最 小 限度 的 必需品 , 他 自己 則 是 背 著 葫蘆 和 一梃 生鏽 的 長 槍 帶隊 向 前 跑 。 ( 死定 了 。 ) 但 猴子 卻 覺得 如釋重負 。 假如 信長 死 了 , 他 也 沒有 必要 繼續 活 在 世上 。 尤其 是 他 現在 已經 是 有 姓 有名 的 武士 階級 。 ─ 我 要 繼續 為 織田家 效命 , 不斷 建立 戰功 , 一路 向 上 爬 。 以前 在 美濃 或 近江 , 猴子 也 是 抱持 著 相同 的 想法 , 想要 出人頭地 。 但是 現在 他 只 信任 信長 , 決定 要 和 信長 共 生死 。 猴子 也 把 這 場 戰役 視為 賭局 , 除了 拚命 衝 , 還是 拚命 衝 。 信長 一路 騎到 熱田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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