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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她 是 美國人 吧 ? 我 也 喜歡 美國人 , 可是 我 最 喜歡 英國人 。 美國人 看起來 老是 憂心忡忡 的 。 不過 , 他們 很多 都 是 運動 好手 。 薩莫斯 先生 ── 你 認識 他 吧 ? 他 一 到 巴格達 就 喝 個 沒完 , 連 睡 三 天 醒 不 來 。 喝 太多 了 , 不 好 。 」 「 請 你 幫幫 我 , 」 維多莉亞 說 。 馬庫斯 露出 吃驚 的 表情 。 「 我 當然 會 幫 你 。 我 一向 願意 幫助 朋友 。 告訴 我 你 要 什麼 , 我 立刻 辦到 。 特殊 風味 的 牛排 ? 用 大米 、 葡萄乾 和 香料 一起 烹煮 的 美味 火雞 ? 還是 小嫩雞 ? 」 「 我 不要 小嫩雞 , 」 維多莉亞 說 。 「 起碼 現在 不 要 。 」 她 很 謹慎 地 補充 道 。 「 我 想 找到 這 個 叫 拉思彭 的 人 , 拉思彭 博士 。 他 剛 到 巴格達 , 還 帶 著 一 個 ── 一 個 秘書 。 」 「 我 不 認識 , 」 馬庫斯 說 。 「 他 不 住 蒂歐 旅館 。 」 這 句 話 的 言下之意 甚 是 明顯 : 凡是 不 住 在 蒂歐 旅館 的 人 , 對 馬庫斯 來 說 都 不 存在 。 「 可是 這裏 還 有 其他 旅館 , 」 維多莉亞 沒有 放棄 。 「 而且 , 說不定 他 自己 有 房子 ? 」 「 噢 , 沒 錯 , 還 有 其他 旅館 。 巴比倫 皇宮 旅館 、 桑納柴瑞 旅館 、 佐貝德 旅館 , 都 是 好 旅館 。 不過 , 都 比不上 蒂歐 。 」 「 這 一 點 我 絕對 相信 , 」 維多莉亞 用 肯定 的 口氣 說 。 「 可是 , 你 並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住在 哪 個 旅館 裏 , 對 不 對 ? 他 經營 某 個 協會 , 和 文化 有關 的 ── 還 有 書 。 」 提到 文化 , 馬庫斯 變 得 嚴肅 起來 。 「 我們 就 是 需要 這 個 , 」 他 說 。 「 非得 有 很多 文化 才 行 。 藝術 、 音樂 , 很 好 , 非常 好 。 我 本人 就 喜歡 小提琴 奏鳴曲 , 只要 曲目 不 太 長 。 」 雖然 維多莉亞 由衷 同意 馬庫斯 的 看法 , 尤其 是 他 最後 那 段 話 , 不過 她 已 察覺到 , 她 的 目的 完全 不可能 達到 。 她 覺得 和 馬庫斯 的 談話 很 有趣 。 馬庫斯 是 個 有意思 的 人 , 熱愛 生活 , 具有 孩子 般 的 熱情 , 可是 這 番 對話 讓 她 想起 仙境 中 的 愛麗絲 試圖 找到 通往 山 間 小路 的 種種 努力 。 無論 是 什麼 話題 , 都 會 讓 他們 回到 原點 ── 唉 , 馬庫斯 ! 馬庫斯 提議 再 喝 一 杯 , 她 婉拒 了 , 帶 著 哀愁 站起身 來 。 她 覺得 有點 頭暈 。 剛 喝 下肚 的 雞尾酒 一點 也 不 淡 。 她 步出 酒吧 間 , 走到 外面 陽台 , 憑 欄 望 著 對岸 , 突然 聽到 後頭 有 人 對 她 說話 。 「 對不起 , 不過 你 最好 去 拿 一 件 外套 穿上 。 我 敢 說 從 英國 來 的 你 會 覺得 這裏 好像 夏天 , 可是 日落 時分 是 很 涼 的 。 」 是 前不久 和 克利普 太太 談話 的 那 個 英國 女人 。 她 的 聲音 嘶啞 , 像是 慣於 訓練 或 叫喚 獵犬 的 那 種 。 她 裹 著 一 件 皮衣 , 腿 上 蓋 著 毛毯 , 啜飲 著 威士忌 蘇打 。 「 噢 , 謝謝 你 , 」 維多莉亞 說 。 她 急忙 想 離開 , 可是 沒 走成 。 「 容 我 介紹 自己 。 我 是 卡狄尤 .特倫奇 太太 。 」 ( 言外之意 十分 明顯 : 她 是 卡狄尤.特倫奇 家族 中 的 一 員 。 ) 「 我 相信 你 是 和 那 個 ── 她 叫 什麼 名字 來著 ? 漢米頓 . 克利普 太太 一起 來 的 吧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維多莉亞 說 。 「 我 和 她 一起 來 的 。 」 「 她 告訴 我 , 你 是 蘭格 主教 的 侄女 。 」 維多莉亞 精神 一 振 。 「 她 真的 這樣 告訴 你 ? 」 她 問 , 語氣 恰如其份 地 透著 幾 分 好笑 。 「 她 是 不 是 弄錯 了 ? 」 維多莉亞 露出 微笑 。 「 美國人 一定 會 把 我們 一些 名字 弄錯 。 聽起來 是 有點 像 蘭格 。 我 叔叔 , 」 維多莉亞 立刻 隨機應變 。 「 是 蘭古奧 的 主教 。 」 「 蘭古奧 ? 」 「 是 的 , 位於 太平洋 群島 。 當然 , 他 是 個 殖民地 的 主教 。 」 「 噢 , 是 個 殖民地 的 主教 , 」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說 , 嗓門 起碼 降 了 三 個 半音 。 不 出 維多莉亞 所 料 ,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對 殖民地 的 主教 一無所知 。 「 這樣 就 清楚 了 , 」 特倫奇 太太 又 說 。 維多莉亞 甚 是 得意 , 自己 這麼 靈機一動 就 把 問題 解釋 得 清清楚楚 。 「 你 跑到 這裏 來 做 什麼 呢 ? 」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的 語氣 親切 無比 , 藉以 隱藏 著 她 天生 的 好奇心 。 來 找 一 個 年輕人 。 我 在 倫敦 某 個 公共 場合 和 他 談 過 幾 分鐘 ── 維多莉亞 顯然 不能 這樣 答覆 。 這時 她 想起 報 上 讀到 的 那 則 報導 和 她 對 克利普 太太 的 說辭 , 於是 這麼 說 : 「 我 來 找 我 的 叔叔 龐希富 . 瓊斯 博士 。 」 「 噢 , 原來 你 是 他 的 姪女 , 」 卡狄尤.特倫奇 太太 終於 清楚 了 維多莉亞 的 「 身份 」 , 顯然 非常 開心 。 「 他 是 個 很 可愛 的 人 , 雖然 有點 心不在焉 ── 不過 我 想 這 也 難免 。 我 去年 在 倫敦 聽 過 他 演講 , 講 得 真 好 , 雖然 他 講 的 東西 我 一 個 字 也 沒 聽懂 。 沒 錯 , 兩 個 星期 前 他 曾經 路過 巴格達 。 我 記得 他 提 過 , 有 幾 個 女孩 隨後 也 會 來 。 」 已 確立 了 身份 的 維多莉亞 打斷 了 她 , 急忙 拋出 一 個 問題 : 「 你 知道 拉思 彭 博士 到 了 沒有 ? 」 她 問 。 「 才 剛 到 , 」 卡狄尤 . 特倫奇 太太 說 。 「 聽說 他 受 邀 於 下 週四 在 學院 演講 , 題目 是 : 『 國際 關係 和 兄弟 之 情 』 , 大概 是 這 一 類 。 如果 你 問 我 , 我 會 說 那 全 是 胡說八道 。 你 越 想 把 大家 拉 在一起 , 大家 就 越 會 互相 猜疑 。 他 提倡 詩詞 、 音樂 , 還 把 莎士比亞 和 華茲華斯 的 作品 譯成 阿拉伯文 、 中文 和 印度斯坦文 , 像是 〈 河 邊 的 報春花 〉 等等 。 對 那些 從來 沒 見 過 報春花 的 人 來 說 , 這 有 什麼 用 ? 」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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