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 不 懷疑 這 個 檢察官 已 恢復 鎮定 ， 而且 有 完全 不同 的 考量 呢 ？ 警察 的 職責 不 就 是 逮捕 犯人 ， 葛治黑 當時 是 不得已 才 會 答應 ， 難道 在 這 二十 分鐘 內 ， 他 沒有 找出 解決 的 方法 嗎 ？ 胡爾 心 裡 想 ： ﹁ 已經 很 明顯 了 ， 他 在 找 救兵 ， 哼 ！ 無恥 的 傢伙 ， 你 會 度過 難熬 的 一 夜 。 服務生 ， 拿 些 紙 筆 來 。 ﹂ 他 不再 猶豫 ， 在 服務生 送來 的 紙 上 寫下 ： ﹁ 在 全盤 的 考慮 後 ， 我 將 和 柔柔媞 碰面 。 ﹂ 在 信封 上 ， 他 寫 著 ： 葛治黑 檢察官 。 他 將 信封 交給 老板 ， 然後 回到 停 在 數百 公尺 外 的 車 上 ， 監視 著 舞廳 的 入口 。 胡爾 猜 的 沒 錯 ， 葛治黑 在 約定 的 時間 出現 ， 而且 安排 了 幾 個 人 包圍 舞廳 ， 然後 在 法拉蒙 的 陪同 下 進去 了 。 胡爾 坦承 ： 焦慮 恐慌 ﹁ 不 分 勝負 的 比賽 上場 了 ， 充其量 ， 我 只 贏得 他 無法 在 這麼 晚 的 時刻 還 折磨 卡拉蕾 。 ﹂ 他 從 聖路易島 繞道 而 行 ， 並 在 那兒 得知 ， 柔柔媞 發 了 很 久 的 脾氣 ， 而且 抱怨 很 久 之後 ， 甘心 安靜下來 ， 此刻 應該 睡覺 了 。 警察 總署 並 未 傳來 任何 可能 可以 和 卡拉蕾 交談 的 消息 。 他 對 他 的 朋友 說 ： ﹁ 不管 怎樣 ， 我們 要 看好 柔柔媞 ， 一直 到 明天 中午 ， 這 是 為了 牽制 葛治黑 ， 我 會 回來 載 她 ， 要 將 車子 的 布帘 拉好 ， 不要 讓 她 看見 是 從 哪裡 出來 的 ， 今晚 夜裡 ， 如果 有 任何 消息 要 向 我 通報 ， 打電話 到 奧狄爾 給 我 ， 我 會 回去 那裡 ， 我 需要 好好 想想 。 ﹂ 胡爾 的 同謀 都 在 鄉下 ， 固維爾 和 傭人 們 睡 在 車庫 ， 屋 內 沒有 其他 人 ， 他 坐 在 房 裡 的 沙發 上 ， 睡 了 一 個 鐘頭 ， 這 足夠 他 休息 ， 同時 找回 清晰 的 頭腦 。 一 個 惡夢 將 他 驚醒 ， 夢 裡 他 再次 看見 卡拉蕾 沿著 塞納河 ， 往 河面 走去 。 他 拍打 著 腳 、 站起來 、 在 房 裡 走來走去 。 ﹁ 夠 了 ！ 夠 了 ！ 不 是 要 洩 自己 的 氣 ， 而是 要 看 得 更 清楚 ， 想 一 想 吧 ！ 和 葛治黑 的 交手 進行到 哪裡 了 ？ 我們 之間 顯然 是 場 不 分 勝負 的 比賽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之前 跑 得 太 快 了 ， 而且 這 次 的 反擊 沒有 準備好 ， 當 人們 太 喜歡 或是 感情用事 時 ， 就 會 犯錯 ， 不要 再 想 這些 事 了 ， 要 冷靜 ， 要 想出 一 套 行事 計畫 。 ﹂ 幽靈 殺手 然而 ， 儘管 想 得 這麼 合 邏輯 、 這麼 鼓舞 士氣 ， 這 番 話 仍 無法 讓 他 平靜下來 。 當然 ， 他 非常 明白 得 策劃 如何 讓 卡拉蕾 得到 釋放 ， 總有一天 他 的 情人 會 回到 身邊 ， 不會 因為 他 的 魯莽 而 付出 太 昂貴 的 代價 ， 但是 未來 有 什麼 用 ？ 他 要 解除 的 是 眼前 的 威脅 ， 在 這 個 可怕 的 夜晚 ， 分分 秒秒 都 糾纏 著 他 ， 只有 當 法官 接手 這 個 案子 時 ， 惡夢 才 會 結束 ， 到 那 時候 ， 卡拉蕾 就 得救 了 ， 因為 她 知道 高個兒 保羅 還 活 著 ， 但是 ， 她 可以 支撐 到 那 個 時候 嗎 ？ 這 個 揮之不去 的 念頭 折磨 著 他 ， 一切 努力 就 只 為了 通知 卡拉蕾 ， 不論 是 透過 那 個 女 職員 ， 還是 經由 葛治黑 ， 但 他 失敗 了 ， 他 沒 能 預見 當 人 失去 理智 時 會 自亂陣腳 ， 以及 頭撞 牆 時 的 那 股 衝動 嗎 ？ 卡拉蕾 也許 承受得了 這 一切 ， 監牢 、 面對 司法 、 被 判刑 … … 然而 她 可以 承受 一 個 男人 死 在 她 手 裡 的 事實 嗎 ？ 他 還 記得 她 驚嚇 的 模樣 ， 當 她 面對 搖搖欲墜 、 整 個 人 倒下 的 高個兒 保羅 時 ： ﹁ 我 殺 了 人 ！ 我 殺 了 人 ！ … … 你 不會 再 愛 我 了 。 ﹂ 接著 他 告訴 自己 ， 災難 的 消逝 不 就 是 死裡逃生 、 絕處逢生 。 然而 ， 被 捕 入獄 不 適合 卡拉蕾 的 案例 嗎 ？ 即使 她 犯罪 ？ 應該 將 她 和 那些 殺人 的 壞蛋 一視同仁 嗎 ？ 這 個 想法 折磨 著 胡爾 。 隨著 時間 一 分 一 秒 流逝 ， 他 就 愈 陷入 這 種 難以 忍受 的 肯定 當中 ， 事情 就 要 結束 ， 卡拉蕾 的 一生 也 就此 結束 ， 他 腦海 裡 浮現 各 種 最 料想不到 、 最 殘忍 的 自殺 方式 ， 每 一 次 看見 這 悲劇 的 一 幕 、 每 一 次 聽到 所有 的 哀號 與 慘叫 ， 他 就 開始 以 一 種 想像 的 、 看 得 見 、 聽 得 到 焦慮 恐慌 的 酷刑 懲處 自己 。 接著 ， 當 他 意識到 這 個 既 簡單 又 合乎 常理 的 事實 時 ， 混亂 的 事件 似乎 有 了 確切 的 解決 方法 。 胡爾 想必 很 困擾 ， 沒有 猜出 這 一切 。 其實 ， 他 心 裡 想 著 另 一 個 故事 本來 應 有 的 結局 ， 浮現 眼前 的 是 最 普通 、 最 平常 的 生活 景象 ， 有 著 現實 生活 中 的 小 細節 ， 他 所 擁有 的 是 感覺 得到 、 觸摸 得 到 的 生活 ， 從 第一 天 開始 ， 在 現實 的 生活 強迫 他 去 體會 人生 前 ， 他 就 以 邏輯 的 思考 意識到 這 個 事實 ， 所以 當 遇到 麻煩 時 ， 結果 都 能 一一 排除 ， 光明 為 他們 照亮 每 個 角落 。 然而 ， 想到 這裡 ， 他 卻 更 相信 黑暗 的 一 面 ， 他 的 痛苦 矇蔽 了 所有 希望 ， 將 他 帶到 一 個 了無 希望 的 深淵 ， 幸好 當 他 跌入 谷底 時 ， 習慣 自己 解決 、 自己 站起來 ， 所以 他 就 無須 再 掙扎 ， 只 須 再 給 自己 無止境 的 時間 。 兩點 了 … … 兩 點半 … … 胡爾 從 敞開 的 窗戶 緊盯 著 黎明 的 第一 道 曙光 ， 它 在 樹梢 閃動 著 ， 他 稚氣 地 對 自己 說 ， 如果 卡拉蕾 沒有 死 ， 她 就 不會 有 勇氣 在 大白天 自殺 ， 因為 自殺 是 在 黑暗 寂靜 中 才 會 做 的 行為 。 附近 的 教堂 傳來 三 點 的 鐘 響 。 他 看 著 手錶 ， 盯 著 錶面 的 時間 走動 。 三點五 分 … … 三點 十分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