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了 。 」 過 了 一 年 ， 孟嘗君 召見 私通 侍妾 的 舍人 ， 說道 ： 「 你 與 我 田文 交往 很 久 了 ， 當 個 大官 嘛 ， 沒有 機會 ； 當 個 小官 嘛 ， 你 又 不 要 。 衛國 國君 與 我 是 好朋友 ， 你 去 準備 車 馬 ， 帶 些 鹿皮 、 束帛 作 禮物 ， 我 推薦 你 去 追隨 衛君 吧 ！ 」 後來 齊 、 衛 交惡 ， 衛君 想 邀約 各 國 一起 攻打 齊國 。 這 個 先前 的 舍人 就 對 衛君 說 ： 「 當年 我 有 欺 君 之 罪 ， 但 孟嘗君 卻 包容 我 。 我 聽說 齊 、 衛 二 國 的 先王 曾經 殺 了 馬羊 ， 歃血 為 盟 ， 彼此 相約 ， 世世代代 不 相 攻伐 ， 否則 願 同 馬羊 一般 被 殺 。 如今 君上 邀約 天下 的 兵馬 ， 想要 攻伐 齊國 ， 已經 違背 先王 的 盟約 ， 而且 欺罔 孟嘗君 。 希望 君上 不要 圖謀 齊國 ， 否則 臣 不肖 ， 頸 上 的 鮮血 恐怕 會 濺污 您 的 衣襟 。 」 在 說理 與 威脅 之下 ， 衛君 就 停止 了 行動 。 孟嘗君 因為 寬容 而 受到 回饋 ， 楚莊王 也 曾 有 相同 的 遭遇 ， 而且 關係人 都 是 侍妾 與 隨從 。 故事 楚莊王 名旅 （ 或 作侶 ） ， 有 雄才 ， 是 春秋 五霸 之 一 ， 公元 前 六一三年 至 前 五九一年 在位 。 有 次 楚莊王 賞賜 群臣 飲酒 ， 日色 已 暗 而 酒興正酣 ， 忽然 之間 ， 燭火 熄滅 。 當時 有 人 乘機 拉扯 莊王 侍妾 的 衣裙 ， 侍妾 也 乘勢 扯斷 了 那 人 的 帽纓 ， 然後 向 莊王 說 ： 「 燭火 熄滅 時 ， 有 人 拉 我 的 衣裙 ， 我 扯斷 了 他 的 帽纓 ， 請 趕快 點燃 燭火 ， 察看 是 誰 斷 了 帽纓 。 」 莊王 說 ： 「 我 請 人 喝 酒 ， 才 害 人 喝醉 而 失禮 ， 怎能 為了 彰顯 婦人 之 貞節 而 折辱 士人 呢 ？ 」 就 下令 ： 「 今日 與 寡人 飲酒 ， 不 扯斷 帽纓 不 算 暢飲 ！ 」 在座 的 群臣 有 一百餘 人 ， 都 扯斷 帽纓 ， 然後 才 再 點燃 燭火 ， 一 場 酒宴 盡歡而散 。 過 了 三 年 ， 晉國 與 楚國 交戰 （ 《 韓詩 外傳 ‧ 卷 七 》 則 說 是 「 吳興師 攻楚 」 ） ， 有 一 名 勇士 時常 護衛 在 楚莊王 身 前 ， 與 敵人 五 度 交鋒 ， 越戰 越 勇 ， 爭先 擊退 敵人 ， 最後 楚軍 得勝 。 莊王 訝異 地 問 這 名 勇士 ： 「 寡人 德行 淺薄 ， 又 不 曾 特意 禮遇 先生 ， 您 為何 如此 奮不顧身 ？ 」 勇士 說 ： 「 臣 早 就 該死 了 。 以前 曾經 酒 後 失禮 ， 承蒙 大王 隱忍 而 未 誅殺 ； 而 臣 始終 不 敢 不 回報 大王 的 陰德 ， 所以 早 就 想 肝腦 塗 地 ， 奮身 殺敵 了 。臣 就 是 當年 酒宴 中 滅燭 絕纓 的 人 。 」 於是 擊敗 了 晉軍 ， 而 楚國 就 更加 強大 了 。 （ 《 說苑 ‧ 復恩 》 ） 解說 《 說苑 》 在 這 一 則 故事 之後 作 了 一 個 評論 ， 說 「 有 陰德 者 必 有 陽報 」 ， 這 是 以 道德 的 因果律 來 作 解說 。 其實 道德 的 施行 與 回饋 ， 二 者 之間 只有 較 高 的 或然性 ， 並 沒有 絕對 的 必然性 ， 至少 在 現世 是 如此 的 。 但是 ， 即使 只是 較 高 的 或然性 ， 也 是 領導 統御 者 必 下 的 功夫 。 就 這 個 事例 而言 ， 我們 可以 得知 莊王 的 決策 有 以下 的 背景 ： 1 時代 背景 。 女權 低落 ， 常 只是 陪侍取悅 的 工具 。 2 謀略 背景 。 莊王 設定 的 行為 目標 是 在 政治 與 軍事 ， 謀臣 與 勇士 固然 也 是 工具 ， 但 就 莊王 的 行為 目標 而言 ， 他們 的 工具性 價值 遠 高於 侍妾 。 但是 ， 這 種 選擇性 的 情緒 管理 ， 莊王 也 傳遞 了 特出 的 信息 ： 1 能夠 深入 反省 。 他 是 用 歸咎 自我 的 方式 減輕 酒 後 失禮 者 的 罪惡感 。 2 能夠 引導 群眾 。 他 藉著 威權 、 愛士 的 心理 ， 雙管齊下 ， 當然 可以 糾合 群眾 為 他 賣命 。 「 成大 事 者 不 顧家 」 ， 既是 選擇性 的 情緒 管理 ， 被 犧牲 的 當然 是 弱勢 者 。 03 　 季札 ／ 掛劍 致意 03 　 季札 ／ 掛劍 致意 張弧 《 素履子 ‧ 履信 》 ： 「 可 終身 而 守約 ， 不可斯須 而 失信 。 」 引子 李白 〈 長干行 〉 ： 「 長 存 抱柱 信 ， 豈 上 望夫臺 。 」 其中 「 長存 抱柱信 」 寫 的 是 尾生 的 故事 。 話 說 尾生 與 一 女子 相約 在 橋 下 相會 ， 但 女子 過期 未來 ， 尾生 固守 承諾 ， 枯候橋 下 ， 甚至 水位 暴漲 ， 仍然 不 願 離去 ， 最後 不幸 抱柱 溺死 。 顏師 古注 《 漢書 》 時 說 ： 「 尾生 ， 古 之 信士 。 」 刻意 強調 他 信守 承諾 ， 這 是 泛 道德 文化 背景 下 的 解釋 。 其實 尾生 既然 是 與 女子 相約 ， 就 應當 界定 在 男女 情愛 的 範圍 內 加以 解說 ， 而 道德 承諾 與 情緒 管理 ， 則 是 男女 情愛 糾葛 所 衍生 的 問題 。 如果 以 情緒 管理 的 觀點 看尾生 ， 那麼 尾生 必然 是 取得 女子 的 承諾 之後 ， 滿懷 希望 地 在 橋 下 守候 ， 但 隨著 時間 的 移逝 ， 希望 落空 ， 一 變 而 為 失望 。 而 水位 暴漲 的 時候 ， 剛好 也 就 是 失望 之 情 到達 頂點 的 時候 ， 尾生 情緒 失控 ， 就 產生 了 「 抱柱 溺死 」 的 殉情 行為 。 另外 ， 我們 再 看 一 則 與 「 信守 承諾 」 有關 的 事例 。 故事 季札 是 吳王壽夢 的 第四 個 兒子 ， 壽夢 死 後 ， 長子 諸樊 繼位 ， 諸樊 死 後 ， 由 其 弟 餘祭 繼位 。 餘祭 四 年 ， 即 公元 前 五四四年 ， 季札 出使 晉國 。 季札 在 出發 之後 ， 帶 著 寶劍 順道 去 拜見 徐君 （ 徐國 諸侯 ） ， 徐君 看 了 寶劍 ， 嘴 裡 不 說 ， 但 臉 上 卻 已 流露出 想要 擁有 的 表情 。 季札 因為 必須 出使 大國 ， 所以 未 獻上 寶劍 ， 但是 心 中 已經 許下 奉獻 的 承諾 。 季札 完成 出使 的 任務 後 ， 又 回到 徐國 ， 但 徐君 卻 已 死 於 楚國 。 季札 就 解下 寶劍 ， 要 交給 徐國嗣君 。 季札 的 隨從 說 ： 「 這 是 吳國 重寶 ， 不便 用來 贈送 他人 。 」 季札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用來 贈送 的 。 原先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