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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他 一 個 合理 、 公正 的 最 小 的 處罰 , 讓 他 永遠 也 不會 忘記 。 否則 應該 像是 割掉 他 的 鼻子 , 或是 一 隻 耳朵 那樣 。 ﹂ ﹁ 你 總 有 成千上百 個 理由 。 ﹂ ﹁ 怎麼 , 你 也 覺得 我 應該 割掉 他 的 鼻子 ! 你 也 同意 我 的 看法 ! 我 真 後悔 ! 我 真 是 笨 , 我 只 想 給 他 一 個 教訓 , 可是 他 明天 就 會 忘 了 這 個 教訓 , 我 多麼 傻 啊 ! 還好 , 讓 我 安慰 的 是 , 我 拍 了 一 張 最 珍貴 的 檔案 照片 … … 霍亨左倫 面對 死亡 的 鏡頭 ? 不 是 , 你 看看 , 是 這 個 人 ! ﹂ 車子 駛過 已 成 荒漠 的 歐能崗村 , 這些 野蠻人 燒 了 所有 的 屋子 , 像 驅趕 著 一 群 奴隸式 的 帶走 了 所有 的 居民 。 可是 , 從 瓦礫 中 可以 看到 一 個 衣衫襤褸 的 老人 , 用 散漫 的 眼神 呆呆 的 看 著 他們 , 旁邊 有 一 個 小孩 向 他們 伸出 他 的 手臂 , 可憐 的 , 已經 沒有 了 手掌 的 小孩 … … 金三角 柯珞莉 媽媽 離 六點半 還 有 幾 分鐘 , 正當 天色 逐漸 轉暗 之 際 , 有 兩 名 士兵 出現 在 夏佑街 和 夏隆街 的 交會口 。 這 個 小路口 正 對 賈里拉 博物館 , 廣場 上 種滿 了 樹 。 其中 一 名 士兵 穿著 一 件 步兵 專用 的 天藍色 大衣 ; 另 一 名 士兵 是 塞內加爾人 , 只 見 他 一 襲 灰褐色 呢絨 軍服 , 褲管 寬大 , 短 上衣 的 腰 間 束 著 腰帶 ; 自 大戰 以來 , 凡是 法國 輕步兵 和 非洲 軍團 的 士兵 都 是 這 副 裝束 。 他們倆 一 個 缺 了 左腿 , 一 個 少 了 右臂 。 路口 廣場 中央 豎 著 幾 尊 森林 之 神 賽立乃斯 的 雕像 , 他們 繞 著 雕像 走 了 一 圈 , 停下 之後 , 步兵 扔 了 香煙 , 塞內加爾人 卻 連忙 撿起來 , 深深地 抽 了 幾 口 , 然後 才 用 大拇指 和 食指 將 煙 捻熄 , 放進 口袋 。 兩 人 從頭到尾 沒 說 一 句 話 。 幾乎 就 在 同 一 個 時間 , 賈里拉街 也 突然 冒出 另外 兩 名 士兵 , 他們 的 軍服 看起來 很 不 搭調 , 實在 分辨 不 出 所屬 的 部隊 。 不過 , 有 一 人 戴 著 輕 步兵 的 小 圓帽 , 另 一 人 戴 著 砲兵帽 。 戴 小 圓帽 的 那 人 腋 下 支 著 丁字 拐杖 , 另 一 人 則 拄 著 手杖 。 這 兩 人 就 站 在 人行道 上 的 書報攤 旁 。 這時 , 從 夏隆街 、 布利紐街 與 夏佑街 又 分別 出現 一 個 人 : 一 個 腳 下 不 太 靈光 的 輕裝兵 , 一 個 跛腳 的 工兵 , 以及 一 個 腰部 有點兒 扭曲 變形 的 海軍 陸戰隊 士兵 。 他們 各自 往 前 走到 一 棵 樹 旁 靠 著 。 柯珞莉 媽媽 這 七 名 傷兵 沒有 交換 過 隻字 片語 , 他們 似乎 彼此 都 不 認識 , 也 不 在意 甚至 沒 發現 彼此 的 存在 。 他們 或是 靠在 樹背 , 或是 立 在 書報攤 後面 , 或是 站 在 森林 之 神 雕像 背後 , 誰 也 沒 動 。 這 一 天 , 一九一五年 四月 三日 的 夜晚 , 在 這 冷清 的 路口 只有 幾 盞 昏暗 的 路燈 照著 , 偶 有 幾 個 路人 經過 , 總是 一眼 就 會 注意到 他們 靜止 的 身影 。 六點半 的 鐘聲 響 了 。 這時 , 面對 廣場 那 整 排 屋子 中 的 一 扇 門 開 了 。 有 人 從 屋 裡 走出來 , 他 把 門 重新 帶上 , 穿過 夏佑街 , 繞過 廣場 。 這 人 是 個 軍官 , 身穿 卡 其色 制服 , 戴 了 一 頂 繡有 三 條 金飾帶 的 紅色 軍便帽 , 帽子 底下 整個 頭 都 包 著 寬寬 的 布條 , 把 前額 和 頸背 遮住 了 。 身材 又 高 又 瘦 , 右腿 下 半 截 用 橡皮圈 套 著 一 條 木製 的 假腿 , 手 上 拄 著 一 根 拐杖 。 離開 廣場 後 , 走上 夏隆街 , 然後 轉身 , 從容不迫 地 看 了 幾 個 地方 。 仔細 巡視 後 , 回到 廣場 上 的 一 棵 樹 旁 , 拿起 手杖 , 輕輕 地 碰 了 碰 從 樹身 突出來 的 一 圈 肚子 , 那 圈 肚子 馬上 收 了 起來 。 軍官 又 再次 走開 。 這 回 是 真的 離開 了 , 他 沿著 夏隆街 往 巴黎 市中心 走去 , 到 了 香榭 大道 , 便 步上 左邊 的 人行道 。 大約 在 兩百 步 的 距離 外 , 有 一 間 大 旅館 , 從 館 外 飄揚 的 一 面 小 旗子 可以 看出 , 這裡 已經 改為 臨時 醫院 。 軍官 遠遠 地 待 著 , 不 讓 走出 醫院 的 人 見到 他 , 並 一面 等 著 。 六點 四十五分 一 過 , 七點 的 鐘聲 很 快 也 隨之 響起 。 金三角 又 過 了 幾 分鐘 。 有 五 個 人 走出 醫院 , 接著 又 走出 兩 個 人 ; 最後 , 有 一 名 女子 出現 在 大門 口 , 身穿 繡 著 紅十字 的 藍色 大衣 , 是 一 名 護士 。 ﹁ 來 了 。 ﹂ 軍官 喃喃 地 說 。 女 護士 循 著 軍官 剛才 走 的 路 來到 夏隆街 , 然後 沿著 右邊 人行道 往 夏佑街 的 路口 走去 。 她 輕快 地 往 前 走 , 腳步 輕盈 有致 。 由於 走 得 很 快 , 迎面 而 來 的 風 把 藍色 長 大衣 吹 得 鼓鼓 的 , 兩 肩 的 地方 更 是 晃動 不已 ; 雖然 大衣 鼓脹 起來 , 卻 仍 隱約 可以 看出 腰肢 的 款擺 與 步履 間 所 散發 的 年輕 朝氣 。 軍官 跟 在 她 後面 , 若無其事 地 揮旋 著 手杖 , 一 副 路人 閒逛 的 模樣 。 這時 , 在 這 段 路 上 , 除了 他們 兩 人 之外 , 一 個 人影 也 沒有 。 可是 , 就 在 她 穿越 馬梭路 , 而 軍官 尚未 來得及 穿越 之前 , 有 輛 原本 停 在 路 旁 的 汽車 忽然 發動 引擎 , 然後 朝 女 護士 前進 的 方向 開去 , 並且 一直 和 她 保持 一定 距離 。 那 是 一 輛 計程車 。 軍官 注意到 兩 件 事 : 第一 , 車 內 坐 了 兩 個 男人 ; 第二 , 其中 一 人 幾乎 不時 將 身子 探出 車 外 , 並且 和 司機 交談 , 有 一 回 , 他 瞥見 這 個 人 留 著 一 撇 濃密 的 山羊鬍 , 頭 戴 灰色 氈帽 。 不過 , 女 護士 仍 頭 也 不 回 地 往 前 走 。 軍官 改走 至 另 一 邊 的 人行道 之後 , 不由得 加快 腳步 , 因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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