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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講 , 大家 都 喜歡 請 他 。 每 次 他 去 演講 , 參加 座談 , 我 坐 在 一 旁 , 比 自己 演講 還 緊張 。 他 的 語言 表達 能力 比 寫作 能力 差 太多 了 , 常 有 很多 漏洞 , 我 都 記下來 告訴 他 。 柏 : 這 真的 很 好 , 一般 朋友 甚至 很 好 的 朋友 , 也 不見得 會 管 你 這些 。 張 : 有 一 次 , 他 在 金石堂 演講 , 我 坐 在 下面 一直 舉手 , 不 是 要 發問 , 而是 明示 他 講 得 太 爛 了 , 趕快 下台 吧 ! 結果 他 還 一直 講 。 柏 : 以後 我 演講 , 她 都 不 去 了 。 現在 我 也 改變 方式 , 乾脆 讓 大家 發問 , 我 來 答 。 張 : 他 這 個 人 做 事 比較 直接 , 比較 據理力爭 。 我 受 他 影響 , 現在 也 變 得 凶悍 了 。 這 是 我 兒子 說 的 。 他 說 : 「 我 發現 妳 跟 郭 伯伯 一起 生活 以後 , 變 得 很 愛 講話 , 而且 比較 會 罵人 。 」 以前 我 是 比較 婉約 , 現在 發現 生活 節奏 變 得 這麼 快 , 不要 再 含蓄 了 , 趕快 把 事情 講 清楚 最好 。 有 一 次 就 直接 對 一 個 朋友 說 : 「 你 的 作法 再 不 修正 , 我 馬上 和 你 絕交 , 我 沒有 時間 交 你 這 種 口是心非 的 朋友 。 」 別人 聽 了 , 簡直 不 敢 相信 , 認為 「 這 不 像 張香華 的 作法 」 。 我 說 : 「 這 就 是 我 的 作法 , 我 現在 可以 這樣 直截了當 的 表達 自己 的 好惡 了 。 」 柏 : 其實 她 內在 的 性格 是 蠻 激烈 的 , 如果 不 激烈 的話 , 我們 相遇 也 不可能 迸出 火花 。 結婚 以來 , 我們 都 是 一起 出去 旅行 , 只 有 一 次 因為 她 有事 走 不 開 , 我 一 個 人 去 馬來西亞 演講 , 覺得 很 不 習慣 。 除了 語言 問題 之外 , 生活 上 沒 人 照顧 也 不行 , 年紀 大 了 。 張 : 所以 最近 他 要 去 舊金山 , 我 因 剛 動完 手術 , 可能 不 方便 陪 他 去 , 我 很 擔心 他 不會 照顧 自己 , 拚命 打聽 這 一 趟 要不要 轉機 ? 如果 要 轉機 , 他 就 頭大 了 。 柏 : 在 這些 生活 細節 上 , 我 一直 蠻 依賴 她 的 。 所以 希望 她 早日 康復 , 萬壽無疆 。 張 : 跟 他 出去 旅行 , 傷腦筋 的 事 一時 也 說不清 。 總之 非常 麻煩 。 柏 : 根本 不 麻煩 。 有 什麼 麻煩 呢 ? 張 : 他 會 忘東忘西 , 沒有 條理 。 和 人 約 時間 、 地點 , 都 一團糟 。 從 一早 醒來 , 就 忙 得 雞飛狗跳 , 比 在 家 裏 更 累 幾十 倍 。 在 家 還 有 助理 小姐 , 在 國外 , 他 的 活動 那麼 密集 , 接觸 的 人 又 那麼多 。 柏 : 主要 就 是 客人 多 。 張 : 像 車輪戰 一樣 。 柏 : 每 一 次 旅行 回來 , 她 都 發誓 再 也 不 陪 我 去 了 。 但 下 一 次 又 不 放心 我 一 個 人 去 。 張 : 責無旁貸 啊 ! 誰 要 陪 他 去 呢 ? 只有 我 囉 ! 柏 : 比如 去年 大陸 旅行 一 個 月 , 沿途 都 是 她 幫 我 紀錄 行程 、 活動 、 人物 , 回來 後 我 照 她 的 紀錄 才 寫成 遊記 。 所以 , 我 覺得 我們 配合 得 很 好 , 真是 天衣無縫 。 我們 年紀 都 大 了 , 我 常 想 誰 先 死 誰 有 福 。 有時候 , 她 身體 不 舒服 , 會 叫 : 「 我 累死 了 ! 我 要 死 了 ! 」 我 就 說 : 「 妳 沒有 那麼 大 的 福氣 ! 」 莎士比亞 說 : 「 上 絞架 和 結婚 一樣 , 都 是 上帝 注定 的 。 」 我們 的 婚姻 也 是 上帝 注定 的 , 非常 好 , 我 唯一 能 說 的 , 就 是 : 「 感謝 上帝 ! 」 ⊙ 訪問 者 里戈 先生 。 ⊙ 文 載 一九九四年 三月 六日 至 十二日 美國 《 星島日報 》 。 人權 與生俱來 知名 作家 柏楊 攜 夫人 張香華 女士 應 矽谷 中國 民主 促進會 的 邀請 , 訪問 灣區 , 將 發表 演講 。 記者 在 弗斯特市 柏楊義女 劉元旭 家 中 , 採訪 了 海內外 都 非常 知名 的 柏楊 先生 。 記者 ( 以下 簡稱 記 ) : 柏楊 先生 , 您 生 在 河南 開封 , 長 在 大陸 , 一九四九年 去 了 台灣 。 在 那 個 重要 的 歷史 關頭 , 去 台灣 是 不 是 你 個人 的 選擇 ? 柏楊 ( 以下 簡稱 柏 ) : 我 是 一 個 要 自由 的 人 , 國民黨 再 腐敗 , 它 還給 人 留下 了 一定 的 自由 空間 。 這 正 如 胡適 所 說 , 在 共產黨 統治 下 沒有 不 說話 的 自由 。 當時 一 位 朋友 給 了 我 十四 元 大洋 , 我 去 了 台灣 , 他 留在 大陸 , 現在 在 黑龍江 。 去年 我 去 大陸 參加 《 柏楊版 資治通鑑 》 發行 的 儀式 , 再度 見到 當年 這 位 故舊 。 回首 四十 年 來 , 他 狼狽不堪 。 如果 當年 他 不 給 我 那 十四 元 大洋 , 我 和 他 的 位置 就 有 可能 調換 過來 。 去 台灣 是 我 自己 的 選擇 , 事 後 發現 , 那 更 是 一 個 正確 的 選擇 。 記 : 即使 在 台灣 坐 了 九 年 多 的 牢 , 您 依然 認為 您 當初 的 選擇 正確 ? 柏 : 我 從小 就 參加 了 三民主義 青年團 , 不到 二十 歲 又 加入 了 國民黨 , 後來 又 在 中國 青年 反共 救國團 。 我 這樣 的 人 , 國民黨 都 不能 容 我 , 難道 共產黨 能 容 我 ? 記 : 如 您 太太 張香華 女士 所 說 , 當年 的 優秀 青年 大多 『 偏 左 』 , 你 當年 是 如何 建立起 對 共產黨 的 認識 而 沒有 『 偏 左 』 呢 ? 柏 : 我 的 同學 當中 就 有 許多 共產黨人 , 他們 要 「 一切 交給 黨 安排 」 。 奇怪 , 自己 的 一切 為什麼 要 交給 黨 ? 自由 是 我 自己 的 文化 , 我 生命 的 情調 。 記 : 國 共 兩 黨 在 言論 控制 上 都 相當 嚴厲 , 這 一 共性 有 沒 有 什麼 共同 的 根基 ? 柏 : 共同 的 根基 就 是 獨裁 政治 。 獨裁 政治 的 基本 特質 就 是 要 不擇手段 肅清 異己 , 國 共 兩 黨 的 這 一 本質 與 法西斯 、 與 納粹 , 沒有 什麼 區別 。 記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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