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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這 人 是 個 軍官 , 身穿 卡 其色 制服 , 戴 了 一 頂 繡有 三 條 金飾帶 的 紅色 軍便帽 , 帽子 底下 整個 頭 都 包 著 寬寬 的 布條 , 把 前額 和 頸背 遮住 了 。 身材 又 高 又 瘦 , 右腿 下 半 截 用 橡皮圈 套 著 一 條 木製 的 假腿 , 手 上 拄 著 一 根 拐杖 。 離開 廣場 後 , 走上 夏隆街 , 然後 轉身 , 從容不迫 地 看 了 幾 個 地方 。 仔細 巡視 後 , 回到 廣場 上 的 一 棵 樹 旁 , 拿起 手杖 , 輕輕 地 碰 了 碰 從 樹身 突出來 的 一 圈 肚子 , 那 圈 肚子 馬上 收 了 起來 。 軍官 又 再次 走開 。 這 回 是 真的 離開 了 , 他 沿著 夏隆街 往 巴黎 市中心 走去 , 到 了 香榭 大道 , 便 步上 左邊 的 人行道 。 大約 在 兩百 步 的 距離 外 , 有 一 間 大 旅館 , 從 館 外 飄揚 的 一 面 小 旗子 可以 看出 , 這裡 已經 改為 臨時 醫院 。 軍官 遠遠 地 待 著 , 不 讓 走出 醫院 的 人 見到 他 , 並 一面 等 著 。 六點 四十五分 一 過 , 七點 的 鐘聲 很 快 也 隨之 響起 。 金三角 又 過 了 幾 分鐘 。 有 五 個 人 走出 醫院 , 接著 又 走出 兩 個 人 ; 最後 , 有 一 名 女子 出現 在 大門 口 , 身穿 繡 著 紅十字 的 藍色 大衣 , 是 一 名 護士 。 ﹁ 來 了 。 ﹂ 軍官 喃喃 地 說 。 女 護士 循 著 軍官 剛才 走 的 路 來到 夏隆街 , 然後 沿著 右邊 人行道 往 夏佑街 的 路口 走去 。 她 輕快 地 往 前 走 , 腳步 輕盈 有致 。 由於 走 得 很 快 , 迎面 而 來 的 風 把 藍色 長 大衣 吹 得 鼓鼓 的 , 兩 肩 的 地方 更 是 晃動 不已 ; 雖然 大衣 鼓脹 起來 , 卻 仍 隱約 可以 看出 腰肢 的 款擺 與 步履 間 所 散發 的 年輕 朝氣 。 軍官 跟 在 她 後面 , 若無其事 地 揮旋 著 手杖 , 一 副 路人 閒逛 的 模樣 。 這時 , 在 這 段 路 上 , 除了 他們 兩 人 之外 , 一 個 人影 也 沒有 。 可是 , 就 在 她 穿越 馬梭路 , 而 軍官 尚未 來得及 穿越 之前 , 有 輛 原本 停 在 路 旁 的 汽車 忽然 發動 引擎 , 然後 朝 女 護士 前進 的 方向 開去 , 並且 一直 和 她 保持 一定 距離 。 那 是 一 輛 計程車 。 軍官 注意到 兩 件 事 : 第一 , 車 內 坐 了 兩 個 男人 ; 第二 , 其中 一 人 幾乎 不時 將 身子 探出 車 外 , 並且 和 司機 交談 , 有 一 回 , 他 瞥見 這 個 人 留 著 一 撇 濃密 的 山羊鬍 , 頭 戴 灰色 氈帽 。 不過 , 女 護士 仍 頭 也 不 回 地 往 前 走 。 軍官 改走 至 另 一 邊 的 人行道 之後 , 不由得 加快 腳步 , 因為 當 女 護士 漸漸 接近 那 個 路口 之 時 , 那 輛 車 的 速度 也 越來越 快 。 從 軍官 所在 的 位置 往 小 廣場 看去 , 幾乎 是 一覽無遺 , 但 無論 他 的 目光 多麼 銳利 , 還是 一點兒 也 察覺 不 到 那 七 名 傷兵 的 形跡 。 廣場 邊 , 沒有 路人 , 沒有 車輛 , 只有 遠方 天際 縱橫 交錯 的 昏暗 大道 之間 , 駛過 柯珞莉 媽媽 兩 輛 窗簾 低垂 的 電車 , 劃破 了 寂靜 。 至於 那 名 年輕 女子 , 就算 注意到 街 上 的 情景 , 卻 也 似乎 毫不 擔憂 , 完全 沒有 露出 猶豫 的 神情 。 跟 在 身後 的 車子 應該 也 未 使 之 起疑 , 因為 她 從頭到尾 都 沒 轉 過 頭 去 。 然而 , 計程車 越 開 越 快 。 廣場 就 快 到 了 , 和 女 護士 之間 頂多 只 距離 十 到 十五 公尺 , 當 女 護士 心無旁鶩 地 走到 第一 排 樹 時 , 汽車 又 再度 向 她 趨近 。 就 在 車子 駛離 中央 車道 , 開始 沿著 人行道 前進 時 , 坐 在 人行道 另 一 側 的 乘客 ── 也 就是 坐 在 左手 邊 , 不時 探出 身子 的 那 人 ── 忽然 打開 車門 , 一 腳 踩 在 腳踏板 上 。 軍官 再次 迅速 地 穿過 馬路 , 也 不 怕 被 人 看見 , 因為 事情 到 了 這 個 地步 , 那些 人 似乎 根本 已經 有恃無恐 。 軍官 把 哨子 放到 嘴 邊 , 他 所 預見 的 事情 確確實實 就 將 發生 了 。 忽然間 , 車子 停 了 下來 。 車 內 的 兩 個 男人 分別 從 兩 邊 車門 衝出來 , 跳上 廣場 報攤 前 幾 公尺 處 的 人行道 。 就 在 那 名 女子 發出 驚恐 的 尖叫聲 時 , 軍官 的 嘴 邊 也 響起 尖銳 的 哨聲 。 而 就 在 那 兩 個 男人 抓住 他們 的 獵物 , 並 立刻 將 她 往 車 上 拖 的 同時 , 那 七 名 傷兵 也 彷彿 從 隱身 的 樹幹 中 蹦出來 , 朝 兩 名 綁匪 追過去 。 雙方 交戰 並 未 持續 太 久 , 或者 可以 說 雙方 根本 沒有 開戰 。 計程車 司機 一 發現 有 人 反擊 , 早 就 開車溜 之 大吉 。 至於 那 兩 個 男人 , 知道 自己 行動 失敗 了 , 眼前 不但 有 挨亂 杖 痛 打 的 危險 , 還 有 那 名 軍官 虎視眈眈 地 以 手槍 瞄準 他們 , 為 免 被 軍官 的 槍管 瞄中 , 他們 趕緊 將 女 護士 放 了 , 歪歪斜斜 地 跑 了 幾 步 之後 , 才 消失 在 布利紐街 的 夜色 之中 。 ﹁ 快 追 , 亞波 。 ﹂ 軍官 對著 獨臂 的 塞內加爾 人 命令道 , ﹁ 給 我 揪 一 個 回來 。 ﹂ 金三角 那 名 女子 嚇 得 全身 發抖 , 幾乎 就 要 昏厥 。 他 攙 著 她 , 用 一 種 非常 關切 的 語氣 說 : ﹁ 別 怕 , 柯珞莉 媽媽 , 是 我 , 貝瓦 上尉 , 巴帝斯 . 貝瓦 。 ﹂ 她 結結巴巴 地 說 : ﹁ 啊 ! 是 你 呀 , 上尉 … … ﹂ ﹁ 是 我 , 這些 都 是 一起 來 保護 妳 的 朋友 , 也 都 是 以前 在 醫院 受 過 妳 照顧 的 傷兵 , 我 是 在 療養所 裡 找到 他們 的 。 ﹂ ﹁ 謝謝 你 … … 謝謝 你 … … ﹂ 然後 她 又 抖 著 嗓子 問 了 一 句 : ﹁ 其他 人 呢 ? 那 兩 個 男人 呢 ? ﹂ ﹁ 逃走 了 , 亞波 去 追 他們 了 。 ﹂ ﹁ 他們 為什麼 找上 我 ? 你們 又 為什麼 會 剛好 出現 在 這裡 ? ﹂ ﹁ 這些 等一下 再 說 吧 , 柯珞莉 媽媽 ! 先 說說 妳 , 妳 要 我們 送 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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