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在 美麗 的 帕西 花園 裡 ， 柯珞莉 述說 了 以上 這 段 陰鬱 的 往事 ， 他們倆 一塊兒 細細 討論 ， 再 與 巴帝斯 的 經歷 加以 對照 ， 卻 無論如何 也 找 不出 一點兒 共通點 。 他們 各自 在 不同 的 地方 生長 ， 記憶 中 也 沒 出現 過 同樣 的 人名 ， 更 想 不 明白 為什麼 他們 會 各自 擁有 同 一 個 紫水晶珠 的 一半 ， 為什麼 他們 的 照片 會 放 在 同 一 個 墜子 裡 ， 還 出現 在 同 一 本 相簿 裡 。 ﹁ 也許 ， ﹂ 巴帝斯 說 ， ﹁ 我們 可以 說 埃薩雷斯 握 在 手 裡 的 墜子 ， 是 他 殺 了 那 個 一直 在 監視 我們 的 陌生人 之後 搶來 的 。 可是 相簿 呢 ， 他 收藏 在 襯衣 暗袋 裡 的 那 本 相簿 呢 ？ ﹂ 他們 無言以對 。 巴帝斯 問道 ： ﹁ 西梅恩 呢 ？ ﹂ ﹁ 西梅恩 一直 都 住 在 這裡 。 ﹂ ﹁ 妳 母親 還 在 的 時候 就 住 在 這裡 了 ？ ﹂ ﹁ 不 ， 是 在 我 母親 死 後 ， 我 又 到 薩洛尼卡 去 之後 的 一 、 兩 年 ， 他 才 被 埃薩雷斯 派來 看管 並 維護 這 片 家產 的 。 ﹂ 巴帝斯 與 柯珞莉 ﹁ 他 是 埃薩雷斯 的 秘書 ？ ﹂ ﹁ 我 從來 都 不 知道 他 真正 的 角色 。 秘書 ？ 不 是 。 心腹 ？ 也 不 是 。 他們倆 從來 不 交談 ， 他 來 薩洛尼卡 看過 我們 三 、 四 次 ， 我 還 記得 有 一 次 他 來 的 情景 ： 當時 我 還 小 ， 卻 聽到 他 用 一 種 很 激烈 的 口吻 與 埃薩雷斯 說話 ， 好像 在 威脅 他 。 ﹂ ﹁ 威脅 他 什麼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， 我 對 西梅恩 一無所知 。 他 在 這裡 也 總是 獨來獨往 ， 絕大部分 的 時間 幾乎 都 在 花園 裡 ， 抽煙斗 、 發呆 、 照顧 樹木 花草 ， 他 偶爾 會 請 兩 、 三 名 園丁 來 幫 他 。 ﹂ ﹁ 他 對 妳 的 態度 如何 ？ ﹂ ﹁ 這 個 我 也 說 不 清楚 。 他 從來 不 與 我 說話 ， 他 的 工作 也 沒 機會 親近 我 。 不過 ， 有時候 我 總 覺得 他 透過 那 副 黃色 眼睛 看 我 的 眼神 ， 似乎 有 一 種 堅持 ， 甚至 像是 頗 富 興味 。 而且 最近 他 很 喜歡 陪 我 到 醫院 去 ， 不管 是 在 醫院 或 路 上 ， 感覺 都 比 以前 殷勤 、 熱絡 … … 實在 差別 太 大 ， 所以 這 一 、 兩 天 我 甚至 懷疑 … … ﹂ 她 遲疑 了 一下 才 又 繼續 說 ： ﹁ 唉 ！ 只 是 一 種 很 模糊 的 感覺 ， 不過 總是 … … 對了 ， 有 件 事 我 忘 了 告訴 你 ， 我 為什麼 會 進 香榭 大道 的 臨時 醫院 ， 也 就 是 你 已經 因為 受傷 、 生病 而 住進去 的 那 家 醫院 ？ 是 西梅恩 帶 我 去 的 。 他 知道 我 想 當 護士 ， 便 指點 我 到 這 家 醫院 ， 他 知道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我們 兩 人 一定 會 碰面 … … ﹁ 你 再 想想 … … 後來 在 墜子 裡面 的 照片 ， 你 穿 著 制服 ， 我 穿 護士服 ， 只 可能 是 在 醫院 裡 拍 的 … … 可是 這 棟 宅子 裡 只有 西梅恩 會 到 醫院 去 。 ﹁ 還 有 他 曾 來過 薩洛尼卡 ， 看過 我 小時候 和 少女 時候 的 模樣 ， 他 自然 可以 趁機 拍 一些 照片 。 所以 如 金三角果 我們 假設 他 派 了 某 個 人 跟隨 你 ， 那麼 這 個 你 認為 曾經 介入 我們 的 事 、 還給 了 你 花園 鑰匙 的 陌生 友人 ， 也 很 可能 就是 … … ﹂ ﹁ 就是 老西 梅恩 ？ ﹂ 巴帝斯 很 快 地 打斷 她 的 話 ， ﹁ 這 種 假設 是 不 成立 的 。 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因為 那 人 已經 死 了 。 那 個 曾經 介入 我們 的 事 、 把 花園 鑰匙 送來 給 我 、 打電話 想 告訴 我 真相 的 人 ， 已經 被 謀殺 了 … … 這 點 毫無 疑問 。 我 聽到 的 是 有 人 被 割喉 的 慘叫聲 … … 是 斷氣 前 發出 的 痛苦 叫聲 。 ﹂ ﹁ 你 能 確定 嗎 ？ ﹂ ﹁ 百分之百 確定 ， 我 一點兒 也 不 懷疑 。 我 稱 之 為 陌生 友人 的 那 人 在 完成 任務 之前 就 死 了 ， 遭 人 殺害 了 ， 可是 西梅恩 還 活 著 。 ﹂ 巴帝斯 又 說 ： ﹁ 何況 他 的 聲音 和 西梅恩 不 一樣 ， 那 個 聲音 我 從來 沒 聽 過 ， 以後 也 再 聽 不 到 了 。 ﹂ 柯珞莉 也 被 他 的 話 說服 ， 便 不再 堅持 。 他們 坐 在 花園 的 一 張 長凳 上 ， 享受 著 四月 的 豔陽天 。 栗樹 的 嫩芽 在 枝枒 尖端 閃閃發光 ， 花壇 裡 揚起 了 紫羅蘭 濃郁 的 香氣 ， 那 一朵朵 鮮黃 或 金褐色 的 花 有如 一隻隻 胡蜂 或 蜜蜂 展開 雙翅 擠 在一起 ， 隨著 微風 上下 起伏 。 忽然間 ， 巴帝斯 微顫 了 一下 。 因為 柯珞莉 以 自然 而 迷人 的 姿態 ， 將 手 搭 在 他 手 上 ， 他 瞟 了 她 一 眼 ， 卻 發現 她 激動 得 淚水盈眶 。 ﹁ 怎麼 了 ， 柯珞莉 媽媽 ？ ﹂ 巴帝斯 與 柯珞莉柯珞莉 低下 頭 ， 臉頰 貼 在 巴帝斯 的 肩頭 。 巴帝斯 動 也 不 敢 動 ， 以免 自己 流露出 款款 深情 ， 觸怒 了 柯珞莉 。 他 只得 再 問 一 次 ： ﹁ 怎麼 回 事 ？ 妳 是 怎麼 了 ？ ﹂ ﹁ 天啊 ！ ﹂ 她 喃喃 地 說 ， ﹁ 太 奇怪 了 ！ 你 看 ， 巴帝斯 ， 你 看 那些 花 。 ﹂ 他們 坐 在 第三 層 平台 上 ， 俯臨 第四 層 平台 ， 在 這 最後 一 層 也 是 最 低 一 層 平台 的 花壇 裡 ， 種 的 不 是 紫羅蘭 ， 而是 各式各樣 的 春花 ， 如 鬱金香 、 屈曲花 等等 ， 正中央 則 種 了 一 大 圈 的 三色堇 。 ﹁ 那邊 ！ ﹂ 她 整 隻 手臂 繃 得 緊緊 地 指向 那 圈 圓形 花圃 ， ﹁ 你 仔細 看 那邊 … … 看到 了 嗎 ？ 有 字 … … ﹂ 的確 ， 巴帝斯 漸漸 看出 了 那 一 叢 一 叢 的 三色堇 ， 從 其他 的 花叢 中 凸顯出來 ， 在 地面 上 排列出 幾 個 字母 。 乍看 之下 並 不 明顯 ， 但是 盯 久 了 ， 眼前 也 就 自動 浮現出 一 排 字 來 ： 巴帝斯 與 柯珞莉 。 ﹁ 啊 ！ ﹂ 他 低聲 道 ， ﹁ 我 明白 了 ！ ﹂ 這 是 多麼 奇特 而 感人 的 情景 ！ 他們 兩 人 的 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