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 你 不 知道 他 就 是 敵人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？ 你 的 日記 是 怎麼 寫 的 ？ ﹂ ﹁ 我 並 沒有 懷疑 … … ﹂ ﹁ 上尉 呀 ， 你 所 寫 的 每 一 頁 對 他 都 是 一 項 指控 。 所有 的 意外 莫不 有 他 一 份 ， 所有 的 罪行 莫不是 他 安排 的 ！ ﹂ ﹁ 這麼 說 ， 就 該 把 他 揪起來 。 ﹂ ﹁ 然後 呢 ？ 這麼 做 有 什麼 用 ？ 我 能 逼 他 說出 實情 嗎 ？ 不 ， 放 他 自由 我 才 更 能 掌控 他 ， 他 也 才 會 迷失 一 個 怪人 自我 。 你 瞧 ， 他 並 沒 逃走 ， 這會兒 不 是 又 回到 房子 附近 來 溜達 了 嗎 ？ 而且 當時 我 還 有 更 要緊 的 事 待 辦 ， 那 就 是 救出 你們倆 … … 如果 還 來得及 的話 。 亞波 和 我 一路 直 奔 小屋 前門 ， 門 開 著 ， 可是 樓梯口 的 另 一 扇 門 卻 上 了 鎖 ， 還 加 了 門閂 。 我 先 把 兩 道 門閂 取下 ， 又 費 了 好 大 功夫 才 把 鎖 撬開 。 ﹁ 門 一 打開 全 是 瓦斯味 ， 我 馬上 就 明白 了 。 西梅恩 一定 是 在 外面 某 條 管路 上 接 了 一 個 舊 瓦斯管 ， 很 可能 就 是 巷 裡 路燈 用 的 瓦斯管 ， 打算 讓 你們 瓦斯 中毒 而 死 。 我們 的 首要 之 務 自然 是 把 你們倆 移到 戶外 ， 替 你們 做 急救 ， 按摩 、 牽引 等等 ， 你們 也 就 得救 了 。 ﹂ 巴帝斯 問道 ： ﹁ 他 大概 把 一切 的 佈置 都 撤走 了 吧 ？ ﹂ ﹁ 沒有 。 他 顯然 想 等待 時機 ， 再 回來 將 一切 恢復 原狀 ， 以便 湮滅 他 的 罪證 也 讓 大家 以為 你們 是 自殺 的 … … 沒有 明顯 動機 的 神秘 自殺 事件 ， 總之 也 就是 昔日 你 父親 和 柯珞莉 母親 的 那 齣 悲劇 重演 。 ﹂ ﹁ 那麼 你 心 裡 已經 有 底 了 ？ ﹂ ﹁ 當然 囉 ， 我 有 眼睛 看 呀 ！ 還 有 你 父親 寫 在 牆 上 的 告白 。 上尉 ， 我 知道 的 和 你 一樣 多 … … 說不定 還 要 更多 呢 ！ ﹂ ﹁ 更多 ？ ﹂ ﹁ 經驗 呀 ！ 有 很多 問題 對 他人 可能 是 無解 ， 對 我 卻 是 比 什麼 都 簡單 、 明白 。 因此 … … ﹂ ﹁ 因此 如何 ？ ﹂ 羅蘋 猶豫 了 一下 ， 最後 才 回答 ： ﹁ 不 ， 我 最好 先 別 說 ， 疑雲 漸漸 就 會 散開來 ， 等 著 吧 ！ 目前 … … ﹂ 他 側耳 傾聽 一下 說道 ： ﹁ 他 大概 是 看到 你 了 ， 既然 想 知道 的 事 已經 知道 ， 他 也 就 走 了 。 ﹂ 金三角 巴帝斯 激動 地 說 ： ﹁ 他 走 了 ！ 你 看 吧 ！ 剛才 應該 把 他 解決掉 ， 否則 以後 也 不 知道 找 不 找 得 到 這 個 混蛋 ？ 我們 還 能 報仇 嗎 ？ ﹂ 羅蘋 微笑 道 ： ﹁ 你 將 守護 你 二十 年 ， 還 極力 撮合 你 和 柯珞莉 的 人 ， 當成 混蛋 ！ 他 可 是 你 的 恩人 ！ ﹂ ﹁ 唉 ！ 誰 知道 呢 ！ 這 一切 真是 難以 理解 ， 我 對 他 只有 恨 ， 我 不 想 讓 他 逃走 ， 想 折磨 他 ， 可是 … … ﹂ 話 沒 說完 ， 他 便 將 頭 埋 在 雙手 之間 ， 顯得 極為 無奈 。 羅蘋 安慰 他 說 ： ﹁ 別 怕 ， 他 如今 正 面臨 著 空前 的 失敗 危機 ， 完全 在 我 的 掌握 之中 ， 就 像 這 片 樹葉 一樣 。 ﹂ ﹁ 怎麼說 ？ ﹂ ﹁ 他 的 司機 是 我 的 人 。 ﹂ ﹁ 什麼 ？ 你 說 什麼 ？ ﹂ ﹁ 我 說 我 派 了 一 個 人 去 開 計程車 ， 還 要 他 在 巷子 附近 兜圈子 ， 而 西梅恩 也 的確 跳上 了 他 的 車 。 ﹂ ﹁ 也就是說 你 認為 … … ﹂ 巴帝斯 更加 驚愕 了 。 ﹁ 剛才 我 警告 你 的 時候 ， 便 已 認出 花園 另 一 邊 的 引擎聲 。 ﹂ ﹁ 你 的 人 可靠 嗎 ？ ﹂ ﹁ 當然 。 ﹂ ﹁ 但 那 又 如何 ？ 西梅恩 可能 會 叫 他 開 得 遠遠的 ， 然後 再 暗算 他 ， 那麼 我們 什麼 時候 才 會 知道 呢 ？ ﹂ ﹁ 你 以為 我們 不用 申請 特別 的 許可證 ， 就 可以 隨便 離開 巴黎 ， 在 大 路 上 溜達 ？ 不 ， 要是 西梅恩 想 離開 巴黎 ， 他 會 叫 司機 先 載 他 到 某 一 處 車站 ， 過 個 二十 分鐘 我們 便會 知道 ， 也 就 可以 馬上 追上去 了 。 ﹂ 一 個 怪人 ﹁ 怎麼 追 ？ ﹂ ﹁ 開車 。 ﹂ ﹁ 你 有 通行證 ？ ﹂ ﹁ 有 ， 還可以 通行 全 法國 。 ﹂ ﹁ 可能 嗎 ？ ﹂ ﹁ 當然 可能 ， 而且 是 如假包換 的 通行證 ： 持 證人 路易 ． 貝瑞那 ， 由 內政部長 簽發 ， 副署人 … … ﹂ ﹁ 副署人 ？ ﹂ ﹁ 法國 總統 。 ﹂ 巴帝斯 的 驚愕 在 這 瞬間 突然 轉變為 一 種 強烈 的 情緒 。 在 這 段 可怕 的 歷程 中 ， 直到 目前 為止 他 都 只 能 聽 由 敵人 宰割 ， 時時 處於 失敗 與 死亡 的 威脅 之下 ， 而 如今 卻 忽然 出現 一 股 更 強 的 力量 來 幫助 他 。 情勢 頓時 逆轉 了 ， 命運 彷彿 轉 了 向 ， 他 好比 一 艘 船 ， 及時 遇到 了 順風 而 得以 安全 入港 。 ﹁ 老實說 ， 上尉 ， ﹂ 羅蘋 對 他 說 ， ﹁ 你 好像 快 掉下 淚 來 了 ， 就 和 柯珞莉 媽媽 一樣 。 你 的 神經 繃 得 太 緊 了 ， 上尉 … … 也 可能 是 太 餓 了 … … 我們 得 幫 你 補 一 補 ， 走 吧 ！ ﹂ 他 一邊 扶 著 巴帝斯 ， 一邊 將 他 緩緩 地 拖 向 小屋 ， 然後 用 略微 嚴肅 的 口氣 說 ： ﹁ 上尉 ， 這 一切 請 你 務必 保密 。 除了 幾 個 老朋友 ， 以及 曾 在 非洲 救 過 我 一 命 的 亞波 之外 ， 在 法國 沒 人 知道 我 的 真實 姓名 。 我 叫 路易．貝瑞那 ， 在 摩洛哥 打仗 的 時候 ， 剛好 有 機會 為 法國 鄰國 一 位 非常 賢明 的 國王 效勞 ， 他 雖然 處於 中立 地位 ， 卻 不得不 掩飾 內心 真正 的 想法 ， 但 他 其實 是 亟 盼 我們 能夠 打勝仗 。 是 他 讓 我 來 的 ， 也 因此 我 請 金三角 他 正式 委派 我 ， 並且 替 我 取得 通行證 。 所以 我 身 負 密使 的 重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