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經心 地 在 抽煙 。 有 一 艘 小 船 繫 在 後頭 ， 隨之 漂移 。 駁船 越 駛 越 遠 ， 最後 轉 了 彎 。 巴帝斯 又 等 了 一 個 小時 ， 羅蘋 才 回來 。 他 馬上 就 問 羅蘋 ： ﹁ ﹃ 美麗 海倫 ﹄ 號 呢 ？ ﹂ ﹁ 在 離 這裡 兩 公里 的 地方 ， 他們 另外 搭 著 小 船 來 找 西梅恩 。 ﹂ ﹁ 他 隨 他們 走 了 ？ ﹂ ﹁ 對 。 ﹂ ﹁ 完全 沒有 起疑 ？ ﹂ ﹁ 你 問 得 有點兒 太多 了 ， 上尉 。 ﹂ ﹁ 有 什麼 關係 ！ 我們 已經 勝利 在望 了 ， 開 著 車 ， 就 能 追上 他們 ， 甚至 超越 他們 ， 說不定 在 維農 便 能 通知 有關 當局 ， 例如 軍方 或是 其他 單位 ， 將 他們 全部 逮捕 ， 東西 一律 查封 … … ﹂ ﹁ 上尉 ， 我們 誰 也 不 通知 ， 這些 小 事 我們 自己 來 就 行 了 。 ﹂ ﹁ 我們 自己 ？ 怎麼 做 ？ 這 … … ﹂ 他 二 人 對看 著 。 巴帝斯 無法 掩飾 自己 內心 的 想法 。 羅蘋 並 不 生氣 。 ﹁ 你 擔心 我 會 私吞 了 那 三億 ？ 老天 哪 ， 這麼 大 一 包 可 沒辦法 藏 在 上衣 口袋 裡 。 ﹂ 「 美麗 海倫 」 號 ﹁ 可是 ， ﹂ 巴帝斯 說 ， ﹁ 能不能 請問 你 究竟 打算 怎麼 做 ？ ﹂ ﹁ 你 當然 可以 問 ， 上尉 ， 不過 請 容 我 等到 成功 之 時 再 作答 。 此時 此刻 第一 要務 是 找到 那 艘 駁船 。 ﹂ 他們 回到 三王 旅館 ， 然後 開車 往 維農 的 方向 去 。 這 回 兩 人 都 沒 多 說話 。 開出 幾 公里 之後 ， 陡峭 的 河岸 從 洛斯尼 展開 ， 公路 與 河道 也 在 河岸 下方 交會 。 他們 到達 洛斯尼 時 ， ﹁ 美麗 海倫 ﹂ 號 已 進入 大河灣 ， 河灣 的 頂點 是 奇永岩 ， 河道 繞 了 一 大 圈 之後 才 在 波尼耶 重新 接上 國道 。 這 趟 行程 至少 得 花上 三 個 小時 ， 而 汽車 直接 爬上 山坡 抄近路 ， 十五 分鐘 後 便 到達 波尼耶 了 。 他們 穿過 村子 。 走 了 一會兒 ， 右手 邊 有間 客棧 。 羅蘋 要 司機 停車 ， 並 對 他 說 ： ﹁ 要是 到 了 午夜 我們 還 沒 回來 ， 你 就 回 巴黎 去 。 你 陪 我 去 嗎 ， 上尉 ？ ﹂ 巴帝斯 隨著 他 往 右 走 ， 沿 著 一 條 小徑 來到 河岸 邊 ， 又 沿著 河岸 走 了 十五 分鐘 。 最後 ， 羅蘋 似乎 找到 他 想 找 的 東西 ： 一 艘 小 船 繫 在 木樁 上 ， 不遠處 有 一 棟 別墅 ， 窗板 全 都 掩 著 。 羅蘋 將 繫 船 的 繩子 解開 。 此時 大約 晚上 七點 ， 夜色 很 快 便 降臨 ， 不過 到處 灑 著 一 片 清朗 的 月光 。 ﹁ 我 先 解釋 一下 。 ﹂ 羅蘋 說 ， ﹁ 我們 去 監視 駁船 ， 船 會 在 十點 整 出現 。 我們 便 到 河 中心 去 ， 就 著 月光 ， 或是 就 著 我 的 手電筒 將 船 攔下 ， 船員 看到 你 的 制服 應該 會 照 做 ， 然後 我們 就 上船 去 。 ﹂ ﹁ 要是 船 不停 呢 ？ ﹂ ﹁ 我們 便 主動 靠 過去 。 他們 有 三 個 人 ， 但 我們 只有 兩 人 ， 所以 … … ﹂ 金三角 ﹁ 然後 呢 ？ ﹂ ﹁ 然後 ？ 我 敢 說 船 上 那 兩 個 男人 只是 幫 西梅恩 跑腿 的 小 角色 ， 他們 對 他 的 作為 毫無 所 知 ， 也 不 知道 載運 的 是 什麼 貨物 。 只要 我 多 給 他們 一點兒 錢 ， 要 他們 把 船 開到 哪裡 都 行 ， 西梅恩 也 束手無策 。 不過 我 要 提醒 你 一點 ， 上尉 ， 這 也 才 是 我 要 說 的 重點 ： 這 艘 駁船 將 由 我 全權 處置 ， 什麼 時候 交出 船 上 的 貨物 也 由 我 來 決定 。 這 是 我 的 戰利品 ， 除了 我 誰 都 沒有 權利 去 動 它 。 ﹂ ﹁ 我 可 不能 接受 這樣 一 個 角色 … … ﹂ 巴帝斯 不禁 勃然大怒 。 ﹁ 若 這樣 ， 請 你 保證 絕對 不會 洩漏 這 個 不 屬於 你 的 秘密 ， 然後 我們 便 分道揚鑣 。 我 一 個 人 去 攔截 ， 你 回到 你 的 崗位 上去 。 不過 你 不用 馬上 回答 ， 還 有 大 把 時間 可以 考慮 ， 好好 斟酌 一下 你 的 權益 和 那 高貴 的 自尊 之後 再 作 決定 吧 ！ 至於 我 嘛 ， 很 抱歉 ， 我 也 向 你 說 過 自己 的 小 缺點 ： 只要 一 得 空 ， 就 會 趁機 睡 一 覺 。 拉丁 詩人 不 是 寫 過 ﹃ 把握 睡眠 ﹄ 嗎 ？ 晚安 了 ， 上尉 。 ﹂ 羅蘋 不再 多 說 一 句 話 便 裹 著 外套 跳上 小 船 ， 睡 起 覺 來 。 巴帝斯 極力 地 遏住 滿 腔 怒氣 。 本來 受控 於 這 個 怪人 ， 再 加上 沒有 他 的 幫助 自己 根本 無法 行動 ， 這 兩 點 已經 讓 他 夠 窩囊 的 ， 如今 眼看 羅蘋 冷靜 的 態度 中 帶 著 譏諷 ， 禮貌 的 口氣 裡 又 略帶 揶揄 ， 更 是 叫 他 氣不過 。 可是 他 又 怎麼 能 忘記 他 和 柯珞莉 的 命 畢竟 都 是 羅蘋 救 的 呀 ！ 時間 一 分 一 秒 過去 了 ， 羅蘋 在 涼爽 的 夜裡 睡著 。 巴帝斯 卻 是 猶豫不決 ， 心 裡 盤算 著 如何 才 能 逮到 西梅恩 這 個 死敵 ， 同時 阻止 羅蘋 染指 那 筆 鉅額 寶藏 ， 他 戰戰兢兢 不 願 成為 共犯 。 然而 ， 當 遠處 傳來 隱約 的 引擎聲 ， 羅蘋 也 隨之 醒轉 時 ， 巴帝斯 卻 已 不由自主 地 向 他 靠去 ， 準備 行動 了 。 「 美麗 海倫 」 號 他們 沒有 交換 隻字 片語 ， 村子 裡 的 大 鐘 敲 了 十一 響 ， ﹁ 美麗 海倫 ﹂ 號 往 前 駛來 。 巴帝斯 越來越 感到 激動 。 ﹁ 美麗 海倫 ﹂ 號 ， 代表 了 西梅恩 落網 、 上億 黃金 回收 、 柯珞莉 脫離 險境 、 可怕 的 夢魘 告一段落 、 埃薩雷斯 的 陰謀 永遠 落空 。 引擎聲 轟隆 響 著 ， 越來越 近 ， 一陣陣 強有力 的 規律 節奏 在 平靜 的 塞納河 上 擴散開來 。 羅蘋 拿起 船槳 ， 使勁 地 往 河心 划去 。 轉瞬間 ， 遠處 的 月光 下 忽然 冒出 一 團 黑影 ， 再 過 十二 或 十五 分鐘 ， 黑影 就 要 到 了 。 ﹁ 要不要 我 幫 你 ？ ﹂ 巴帝斯 小聲 問道 ， ﹁ 小 船 好像 一直 繞 著 水 流轉 ， 你 是 不 是 無法 打直 ？ ﹂ ﹁ 不 是 。 ﹂ 羅蘋 開始 哼 起 歌 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