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一 艘 汽船 上 ， ﹃ 岩羚號 ﹄ ， 現在 出發 應該 可以 在 盧昂 和 哈佛港 之間 追上 他們 。 ﹂ 羅蘋 站起來 ， 伸手 遞 了 一 包 以 白紙 包 起來 的 東西 給 巴帝斯 。 ﹁ 上尉 ， 這裡 有 兩 個 三明治 ， 這 一 夜 可 不 好過 ， 真 可惜 你 不 學 學 我 睡 一 覺 。 走 吧 ！ 這 回 我 來 開車 ， 車子 的 聲音 會 很 吵 哦 ！ 坐到 我 旁邊 來 吧 ， 上尉 ！ ﹂ 他們倆 和 司機 都 上 了 車 。 可是 才 一 上路 ， 巴帝斯 便 嚷 著 ： ﹁ 喂 ！ 搞錯 了 ！ 不 是 這 個 方向 ！ 這 不 就 又 「 美麗 海倫 」 號 回 曼特 和 巴黎 去 了 ？ ﹂ ﹁ 我 正 打算 回去 啊 ！ ﹂ 羅蘋 冷笑 道 。 ﹁ 嗄 ？ 什麼 ？ 回 巴黎 ？ ﹂ ﹁ 當然 。 ﹂ ﹁ 不 ， 不 對 ！ 我 實在 有點兒 受不了 了 ， 我 告訴 你 那 兩 個 船員 … … ﹂ ﹁ 那些 船員 ？ 都 是 騙子 。 ﹂ ﹁ 他們 證實 了 有 那 批 貨 。 ﹂ ﹁ 那 批 貨 ？ 無聊 的 玩笑 。 ﹂ ﹁ 可是 還 有 ﹃ 岩羚 ﹄ 號 … … ﹂ ﹁ ﹃ 岩羚 ﹄ 號 ？ 只 是 一 艘 船 。 上尉 ， 我 再 向 你 說 一 次 ， 我們 被 騙 了 ， 而且 被 騙 得 很 慘 ！ 老西 梅恩 是 個 了不起 的 對手 ， 可以 和 他 玩玩 ， 他 設下 一 個 圈套 ， 把 我 困 得 死死 的 。 好極了 ！ 只不過 再 幽默 的 玩笑 也 還是 有 限度 的 ， 是 吧 ？ 這下 也 該 笑夠 了 ！ ﹂ ﹁ 可是 … … ﹂ ﹁ 你 還 不 滿意 呀 ， 上尉 ？ 突擊 了 ﹃ 美麗 海倫 ﹄ 號 之後 ， 你 還 想 突擊 ﹃ 岩羚 ﹄ 號 ？ 隨 你 高興 ， 你 可以 在 曼特 下車 。 不過 可 別 怪 我 沒 事先 告訴 你 ， 西梅恩 現在 人 在 巴黎 ， 比 我們 還 早 了 三 、 四 個 鐘頭 。 ﹂ 巴帝斯 不由 打 了 個 冷顫 。 西梅恩 在 巴黎 ！ 柯珞莉 也 在 巴黎 ！ 他 不再 反駁 ， 羅蘋 繼續 又 說 ： ﹁ 哼 ！ 這 個 無賴 ！ 他 的 演技 可 真 好 ！ 最 厲害 的 一 招 ： ﹃ 富蘭克林 回憶錄 ﹄ ！ 他 知道 我 來 了 ， 心 裡 就 想 ： ﹃ 亞森 ． 金三角 羅蘋 ？ 這 傢伙 很 危險 ， 他 會 把 事情 全部 解決 ， 我 和 金子 就 得 任由 他 宰割 了 。 要 擺脫 他 只 有 一 個 辦法 ： 讓 他 往 正確 的 方向 衝 ， 等 他 衝過 了 頭 ， 再 趁機 把 正確 的 方向 變成 錯誤 的 方向 。 ﹄ 夠 厲害 吧 ？ 拿 富蘭克林 的 書 當 釣餌 ， 將 書 翻開 在 那 重要 的 一 頁 ， 我 必然 能 輕易 地 發現 那 條 管道 。 他 像 希臘 神話 裡 幫助 英雄 西修斯 逃離 迷宮 的 亞莉安 一樣 ， 給 了 我 一 條 線索 ， 我 也 乖乖 地 隨著 這 條 由 西梅恩 親手 牽引 的 線索 從 地窖 找到 了 貝圖 堆棧 。 到 目前 為止 都 還好 。 再 來 就 得 小心 了 ！ 在 貝圖 堆棧 裡 ，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只有 停靠 在 一 旁 的 一 艘 駁船 ， 因此 我 很 可能 會 上前 詢問 。 我 也 的確 去 問 了 ， 一 問 之下 ， 就 完 了 。 ﹂ ﹁ 怎麼 ， 這 個 人 ？ ﹂ ﹁ 對了 ， 他 是 西梅恩 的 同夥 ， 西梅恩 猜到 我 會 跟蹤 他 到 聖拉薩 車站 ， 便 故意 給 我 兩 次 機會 打聽到 曼特 。 到 了 曼特 ， 戲 還 沒 結束 ， ﹃ 美麗 海倫 ﹄ 號載 著 西梅恩 和 他 的 黃金 從 我們 眼前 經過 ， 我們 便 追 著 ﹃ 美麗 海倫 ﹄ 號 跑 。 想當然 爾 ， ﹃ 美麗 海倫 ﹄ 號 上 什麼 也 沒有 ， 沒有 西梅恩 ， 也 沒有 金子 … … 去 追 ﹃ 岩羚號 吧 ！ 我們 把 貨 都 卸到 ﹃ 岩羚 ﹄ 號 上去 了 … … 我們 便 追 著 ﹃ 岩羚 ﹄ 號 跑 ， 直到 盧昂 ， 直到 哈佛港 ， 直到 天涯海角 ， 到頭來 自然 是 白忙 一 場 ， 因為 根本 沒有 ﹃ 岩羚 ﹄ 號 。 可是 我們 卻 偏偏 頑固 地 認為 這 艘 船 確實 存在 ， 並且 一再 避開 應 有 的 搜查 。 但 木 已 成舟 ， 上億 的 黃金 送走 了 ， 西梅恩 失蹤 了 ， 而 我們 也 只 能 認輸 ， 放棄 搜查 。 你 聽到 了 嗎 ？ 放棄 搜查 ， 這 就 是 他 的 目的 。 而 這 個 目的 ， 他 本來 是 可以 達成 的 … … ﹂ 車子 全速 前進 ； 偶爾 ， 羅蘋 會 來 個 緊急 剎車 ， 駕輕就熟 地 ； 再 來 是 經過 防衛哨 ， 檢查 通行證 ， 檢查 完畢 ， 又 繼續 往 前 狂奔 ， 速度 快 得 令 人 暈眩 。 ﹁ 本來 … … 為什麼 ？ ﹂ 巴帝斯 半信半疑 地 問 ， ﹁ 你 看出 了 什麼 破綻 ？ ﹂ 「 美麗 海倫 」 號 ﹁ 出現 在 曼特 的 那 個 女人 。 起先 只 是 模糊 的 感覺 ， 後來 忽然 想起 在 第一 艘 駁船 上 ， 也 就 是 ﹃ 散漫 ﹄ 號 上面 ， 向 我們 提供 資訊 的 那 個 人 … … 你 還 記得 嗎 ？ 貝圖 堆棧 ！ 當時 面對 那 個 人 ， 我 就 有 一 種 奇怪 的 感覺 ， 說 不 出來 ， 好像 眼前 的 人 是 女扮男裝 ， 這 個 感覺 突然 浮現 在 腦海 中 ， 於是 又 聯想到 曼特 那 個 女人 ， 然後 … … 然後 … … 一切 便 豁然明朗 了 。 ﹂ 羅蘋 想 了 想 ， 低 著 嗓子 又 說 ： ﹁ 那 個 女人 究竟 會 是 誰 ？ ﹂ 一 陣 沈默 之後 ， 巴帝斯 脫口 便 說 ： ﹁ 也許 是 葛雷戈 。 ﹂ ﹁ 你 說 什麼 ？ 葛雷戈 ？ ﹂ ﹁ 是 呀 ！ 因為 葛雷戈 是 個 女 的 。 ﹂ ﹁ 你 胡說 些 什麼 ？ ﹂ ﹁ 千真萬確 … … 那 天 我 幫 警方 在 露天 咖啡座 逮到 那 群 同謀 時 ， 他們 是 這麼 說 的 。 ﹂ ﹁ 什麼 ？ 你 在 日記 裡 怎麼 隻字 未 提 ？ ﹂ ﹁ 啊 ！ 說真的 … … 我 還 真 把 這 點兒 小 事 忘 了 。 ﹂ ﹁ 小 事 ！ 竟然 說 這 是 小 事 ！ 上尉 ， 這 可 是 最 重要 的 一 點 。 我 要是 早 知道 了 ， 還 怎麼 會 猜 不 出 那 個 船伕 是 葛雷戈 ？ 我們 也 就 不用 白忙 這 一 整 夜 了 。 老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