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最後 只 剩 一 項 工作 , 就是 旋上 棺木釘 。 但 負責 守靈 祈禱 的 修女 竟 睡著 了 , 就 在 那 個 時候 發生 了 一 件 事 … … 我 全 身 雞皮疙瘩 都 豎 了 起來 , 那 情景 一輩子 也 忘不了 … … 我 站 也 站 不 穩 … … 嚇 得 全 身 直 發抖 … … 那 個 男人 的 屍體 竟然 動 了 … … 他 還 活 著 。 ﹂ 羅蘋 問道 : ﹁ 這麼 說 你 對 謀殺 的 事情 一無所知 了 ? ﹂ ﹁ 對 , 他們 說 他們 兩 人 是 吸 了 太多 瓦斯 窒息 而 死 。 這 個 人 過 了 好幾 個 小時 才 恢復 意識 , 就 像 中毒 一樣 。 ﹂ ﹁ 你 為什麼 不 叫醒 修女 ? ﹂ ﹁ 我 嚇壞 了 , 根本 開不了 口 。 我 眼看著 棺材 裡 的 死人 活過來 , 漸漸 有 了 生氣 , 最後 張開 雙眼 。 他 開 第四 幕口 第一 句 話 就 問 : ﹃ 她 死 了 嗎 ? ﹄ 接著 馬上 對 我 說 : ﹃ 別 出聲 , 別 告訴 別人 , 就 讓 他們 以為 我 死 了 。 ﹄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就 照 做 了 。 這 番 奇蹟 讓 我 完全 失去 意志 , 就 像 個 小孩 一樣 聽話 … … 他 最後 站起身 來 , 彎下 身子 把 另 一 具 屍體 的 裹屍布 掀開 , 在 那 個 女人 的 臉 上 親 了 好幾 下 , 一面 小聲 地 說 : ﹃ 我 會 替 妳 報仇 的 , 我 會 用 我 一生 的 時間 來 為 妳 報仇 , 也 會 撮合 我們 的 孩子 來 完成 妳 的 心願 。 為了 巴帝斯 和 柯珞莉 , 我 不能 自殺 。 永別 了 。 ﹄ 然後 他 對 我 說 : ﹃ 幫 我 一 把 。 ﹄ 於是 我們 把 女人 的 屍體 移出 棺木 , 搬到 隔壁 的 小 房間 。 接著 又 到 花園 裡 搬來 一些 大 石頭 放進 棺木 裡 。 完成 之後 , 我 釘上 棺蓋 , 叫醒 修女 , 便 離開 了 。 他 獨自 和 女人 的 屍體 關 在 房 裡 。 天亮 以後 , 葬儀社 的 人 便 來 抬棺 了 。 ﹂ 巴帝斯 鬆開 雙手 , 抖動 不止 的 頭 探進 了 羅蘋 和 門房 之間 。 他 用 驚惶 的 眼神 盯 著 門房 , 咕咕噥噥 地 又 說 : ﹁ 可是 那 墳墓 呢 ? 還 有 碑文 , 說 兩 名 死者 安息 於 此 , 在 他們 被 謀殺 的 小屋 旁 的 那 段 碑文 呢 ? 那 個 墓園 呢 ? ﹂ ﹁ 那 是 亞蒙.貝瓦 先生 的 意思 。 當時 我 就 住在 這 棟 房子 的 閣樓 上 , 我 替 他 租 了 一 個 房間 , 他 便 以 西梅恩.迪歐多奇斯 的 化名 住進來 避避風頭 , 因為 亞蒙. 貝瓦 已經 正式 宣告 死亡 。 他 在 這裡 住 了 幾 個 月 都 沒有 出門 , 後來 在 我 牽針引線 之下 , 以 化名 買下 那 間 小屋 。 我們 一塊兒 一點一滴 地 挖出 那 兩 座 墳 , 柯珞莉 和 他 的 墳 。 沒 錯 , 就 是 他 的 墳 , 我 再 說 一 遍 , 這 是 他 的 意思 , 巴帝斯 和 柯珞莉 都 死 了 , 這樣 他 才 覺得 自己 沒有 離開 心愛 的 人 。 老實說 , 也 可能 是 過度 絕望 讓 他 有點兒 精神 失常 吧 … … 噢 ! 只是 一點點 罷了 , 只有 在 想起 那 個 死 於 一八九五年 四月 十四日 的 女子 , 或是 祭拜 她 的 時候 才 會 犯病 。 他 到處 寫下 自己 和 她 的 名字 , 墳頭 、 牆 上 、 樹幹 、 甚至 花壇 。 這 也 是 你 和 埃薩雷斯 夫人 的 名字 … … 像 這些 事 , 報仇 的 事 , 還 金三角 有 他 兒子 和 心愛 女人 的 女兒 的 事 … … 想到 這些 呀 , 他 可 清醒 得很 ! 清醒 得很 哪 ! ﹂ 巴帝斯 握 起 拳頭 朝 他 揮去 , 臉 上 的 神情 有如 發狂 一般 。 ﹁ 證據 拿來 。 ﹂ 他 態度 強硬 卻 語 帶 哽咽 地 說 , ﹁ 馬上 拿出 證據 來 。 現在 有 個 人 要 死 了 , 就 是 這 個 卑鄙 小人 害 的 … … 有 個 女人 就 要 死 了 , 拿出 證據 來 ! ﹂ ﹁ 你 不用 擔心 , ﹂ 瓦西羅 說 , ﹁ 我 的 朋友 一心 只 想 救 她 , 並 不 想 殺 她 的 … … ﹂ ﹁ 他 曾經 把 我們倆 引到 小屋 , 想 以 害死 我們 父母親 的 方式 殺死 我們 … … ﹂ ﹁ 他 只是 想成 全 你們 。 ﹂ ﹁ 對 , 讓 我們 死 在一塊兒 。 ﹂ ﹁ 不 是 這樣 的 , 你 是 他 最 心愛 的 兒子 , 他 向 我 提起 你 時 總是 滿心 的 驕傲 。 ﹂ ﹁ 他 是 個 惡棍 ! 是 個 魔鬼 ! ﹂ 巴帝斯 咬牙切齒 地 說 。 ﹁ 他 是 全 世界 最 老實 的 人 了 , 先生 , 他 是 你 父親 呀 ! ﹂ 巴帝斯 彷彿 受 了 奇恥大辱 , 猛然 跳起來 喊道 : ﹁ 證據 , 證據 ! 除非 你 能 提出 證據 讓 我 啞口無言 , 否則 不許 再 說 下去 。 ﹂ 門房 身子 不 動 , 只 是 伸手 將 一 個 老舊 的 桃花 心木 寫字台 的 面板 拉下 , 又 按 了 一 片 彈簧 , 打開 其中 一 個 抽屜 , 然後 抽出 一 紮 紙 遞給 巴帝斯 。 ﹁ 上尉 , 你 該 認得 你 父親 的 筆跡 吧 ? 你 在 英國 讀書 的 時候 , 他 寫 的 信 你 應該 還 保存 著 。 請 你 看看 這些 信 吧 , 是 他 寫給 我 的 。 他 在 信 中 不止 千百 次 提到 你 的 名字 , 他 兒子 的 名字 , 也 反覆 提到 了 柯珞莉 的 名 第四 幕 字 。 你 的 生活 , 你 的 學業 , 你 的 旅行 , 你 的 工作 , 全 都 寫 在 上頭 。 裡面 還 有 他 請 人 在 英國 替 你 偷拍 的 相片 和 柯珞莉 的 相片 , 他 曾經 到 薩洛尼卡 去 , 所以 有 機會 拍下來 。 信 裡 最 明顯 的 還是 他 對 埃薩雷斯 的 恨 , 看 了 你 就 能 明白 他 是 如何 充當 仇人 的 秘書 , 以利 復仇 , 又 是 多麼 有 恆心 、 有 毅力 。 當 他 聽說 埃薩雷斯 與 柯珞莉 結婚 時 , 他 是 多麼 地 失望 , 但 轉念 一 想 , 若是 能 成功 地 撮合 自己 的 兒子 與 埃薩雷斯 的 妻子 成為 夫妻 , 對 埃薩雷斯 豈非 更 大 的 打擊 ? 他 便 馬上 又 變 得 興高采烈 。 ﹂ 門房 將 信 一封封 地 攤開 在 巴帝斯 眼前 , 他 一眼 就 認出 父親 的 筆跡 , 眼見 自己 的 名字 不斷 反覆 出現 , 他 更 是 迫不及待 地 往 下 讀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