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 謀殺 的 罪名 成立 了 。 上尉 的 眼 中 投射出 一 種 任 誰 也 無法 動搖 的 堅決 。 殺死 父親 的 兇手 ， 殺死 柯珞莉 的 兇手 馬上 就 得 死 。 他 的 責任 清晰 明確 ， 埃薩雷斯 必須 死 在 身為 人子 、 身為 人 未婚夫 的 他 手 中 。 ﹁ 禱告 一下 吧 ！ ﹂ 他 冷冷 地 說 ， ﹁ 再 過 十 秒鐘 你 就 沒命 了 。 ﹂ 他 數 著 ， 數 到 十 正 打算 開槍 ， 敵人 竟 忽然 生出 一 股 蠻勁 跳 了 起來 ， 在 西梅恩那 老邁 的 形象 之下 ， 顯然 有 一 副 依然 年輕 、 健壯 的 身軀 。 他 發瘋 似的 狂叫 ， 巴帝斯 也 不由得 遲疑 了 。 ﹁ 好 啊 ， 殺 了 我 吧 ！ 對 ， 一切 都 結束 了 ！ 我 輸 了 … … 我 承認 我 輸 了 。 可是 有一點 我 沒 輸 ， 因為 柯珞莉 死 了 ， 我 的 金子 也 保住 了 ！ 我 死 了 就 再 也 沒 人 能夠 找到 人 和 金子 … … 那 個 我 心愛 的 人 ， 和 我 愛 如 性命 的 金子 。 巴帝斯 呀 ， 巴帝斯 ， 我們倆 所 深愛 的 女人 已經 死 了 … … 也 或許 還 在 垂死 邊緣 ， 只是 現在 想 救 也 來不及 了 ， 我 得 不 到 她 ， 你 也 別 想 得到 她 ， 我 的 仇 已經 報 了 。 柯珞莉 完 了 ！ 柯珞莉 完 了 ！ ﹂ 他 拚命 地 吼 ， 但 又 吼 得 斷斷續續 。 巴帝斯 與 他 面對面 站 著 ， 一方面 準備 隨時 行動 ， 一方面 也 想 多 聽聽 這些 折磨 人 的 話語 。 ﹁ 她 完 了 ， 巴帝斯 … … ﹂ 敵人 的 口氣 更加 粗暴 ， ﹁ 完 了 ！ 沒 救 了 ！ 你 甚至 連 她 的 屍體 都 找 不 到 。 我 把 她 和 金子 藏 在 哪 個 地 下 呢 ？ 墓碑 底下 嗎 ？ 不 ， 我 不會 那麼 笨 ！ 巴帝斯 ， 你 永遠 也 找 不 到 的 ， 她 被 金子 悶死 了 ， 她 死 了 ！ 柯珞莉 死 了 ！ 當 著 你 的 面 說 真是 痛快 ！ 你 一定 很 痛苦 吧 ， 巴帝斯 ！ 柯珞莉 死 了 ！ 柯珞莉 死 了 ！ ﹂ 最後 一 名 犧牲 者 ﹁ 小聲 點兒 ， 你 會 把 她 吵醒 的 。 ﹂ 羅蘋 淡淡 地 說 。 他 打開 桌 上 的 金屬盒 抽出 一 根 香煙點 上 ， 一 吸 一 吐 之間 ， 香煙 裊裊 上升 。 那 平淡 的 語氣 倒 像是 想 也 沒 想 就 脫口而出 的 一 句 斥責 。 然而 這 短短 的 一 句 話 ， 卻 引來 一 陣 驚愕 ， 原本 對峙 的 兩 人 都 呆住 了 。 巴帝斯 將 手 放下 ， 西梅恩 則 頹然 跌坐 在 扶手椅 上 。 他 二 人 都 知道 羅蘋 的 本事 ， 也 明白 那 句 話 的 意思 。 但 這些 隱晦 的 字眼 對 巴帝斯 而言 是 不 夠 的 ， 他 需要 一些 確切 的 證據 ， 才 能 相信 那 不 是 羅蘋 心血來潮 的 玩笑話 。 於是 支支吾吾 地 問道 ： ﹁ 你 說 什麼 ？ 會 吵醒 她 ？ ﹂ ﹁ 是 呀 ！ ﹂ 羅蘋 說 ， ﹁ 太過 喧譁 就 會 把 人 吵醒 。 ﹂ ﹁ 這麼 說 她 還 活 著 ？ ﹂ ﹁ 總 不可能 吵醒 死人 吧 ！ 只有 活人 才 會 被 吵醒 。 ﹂ ﹁ 柯珞莉 還 活 著 ！ 柯珞莉 還 活 著 ！ ﹂ 巴帝斯 的 神情 倏然 一變 ， 像 醉酒 一般 喃喃 說道 。 ﹁ 可能 嗎 ？ 這麼 說 她 在 這裡 了 ？ 求求 你 ， 快 告訴 我 ， 我 要 聽 你 親口 證實 … … 不 ， 這 不 是 真的 ， 對 不 對 ？ 我 不 相信 … … 你 是 開玩笑 的 … … ﹂ 羅蘋 反駁 道 ： ﹁ 上尉 ， 剛才 我 對 這 個 惡棍 說 的 話 ， 現在 再 對 你 說 一 遍 。 ﹃ 你 以為 我 任務 尚未 完成 之前 ， 會 放棄 嗎 ？ ﹄ 你 真是 太 不了 解 我 了 ， 一旦 插手 就 絕不 會 失敗 ， 這 是 我 的 習慣 ， 而且 越 覺得 是 好事 ， 也 會 越 堅持 。 所以 呢 … … ﹂ 他 說 著 便 走向 房間 的 一 個 角落 。 房 中 那 側 有 一 雙 對稱 的 帷幔 ， 各 遮住 了 一 扇 門 ， 其中 之 一 便是 幾 分 金三角鐘 前 巴帝斯 出現 的 那 扇 門 。 此時 羅蘋 拉起 了 另 一 道 帷幔 。 巴帝斯 嘴 裡 卻 不住 念道 ： ﹁ 不 ， 不 ， 她 不 在 那 裡面 ， 我 不 信 … … 我 會 很 失望 的 ， 我 要 你 發誓 … … ﹂ ﹁ 我 沒 什麼 好 發誓 的 ， 上尉 。 你 睜開 眼睛 看看 不 就 得了 。 老天 ！ 這 就 是 法國 軍官 的 德行 ！ 臉色 這麼 蒼白 ！ 是 的 ， 是 她 ， 是 柯珞莉 媽媽 ！ 她 就 睡 在 這 張 床 上 ， 有 兩 名 看護 照料 著 ， 一點兒 危險 也 沒有 ， 沒有 受傷 ， 只 是 有點兒 發燒 ， 非常 疲乏 。 可憐 的 柯珞莉 媽媽 ， 我 從來 沒 見 她 這麼 疲憊 、 昏沈 過 。 ﹂ 巴帝斯 喜不自勝 地 走上前 去 ， 羅蘋 卻 伸手 將 他 攔下 。 ﹁ 好了 ， 上尉 ， 別 再 靠近 了 。 我 沒 送 她 回家 卻 帶 她 到 這裡 來 ， 為 的 就 是 讓 她 換 個 環境 ， 不要 觸景傷情 。 她 好不容易 平靜下來 ， 你 一 出現 恐怕 又 會 前功盡棄 。 ﹂ ﹁ 你 說 得 對 。 ﹂ 巴帝斯 說 ， ﹁ 但 你 真的 確定 ？ ﹂ ﹁ 你 是 說 她 還 活 著 ？ ﹂ 羅蘋 笑 著 說 ， ﹁ 她 和 你我 一樣 活 得 好好 的 ， 而且 已 準備好 要 當 貝瓦 太太 ， 和 你 一起 過 幸福 日子 ， 再 忍耐 一下 吧 ！ 而且 你 別 忘 了 ， 還 有 一 個 障礙 有待 克服 ， 那 就 是 她 還 沒 離婚 … … ﹂ 他 關上 門 ， 帶 著 巴帝斯 回到 埃薩雷斯 面前 。 ﹁ 上尉 ， 障礙 就 在 這裡 。 你 這 回 下定決心 了 吧 ？ 柯珞莉 媽媽 和 你 之間 ， 還 夾 著 這 個 人 渣 ， 你 打算 怎麼辦 ？ ﹂ 至於 埃薩雷斯 看 也 不 看 隔壁 的 房間 一 眼 ， 因為 他 知道 羅蘋 的 話 不容置疑 。 他 有氣無力 地 蜷縮 在 椅子 上 ， 全 身 打顫 。 羅蘋 開口 叫 他 ： ﹁ 喂 ， 老兄 ， 你 好像 不 太 舒服 。 有 什麼 煩惱 ？ 是 不 是 怕 了 ？ 為什麼 ？ 我 向 你 保證 ， 最後 一 名 犧牲 者 在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