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是 嗎 ？ 會不會 是 海浪 的 聲音 ？ ﹂ ﹁ 不 ， 我 聽慣 了 海浪聲 ， 這 是 搖槳 的 聲音 。 ﹂ 她 身體 猛 地 僵直 ： ﹁ 時間 快 到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﹁ 對 ， 再 過 幾 分鐘 。 ﹂ 娜塔 竭力 保持 聲音 平穩 ， 好 讓 洛愛倫 以為 她 依然 冷靜 。 ﹁ 他們 要 來 了 ？ ﹂ ﹁ 他們 來 了 ！ ﹂ ﹁ 他們 來 了 。 ﹂ 娜塔喃喃 唸 著 ， 似乎 想 找出 這 四 個 字 的 真正 含義 。 一 兩 分鐘 後 ， 她 又 開口 ： ﹁ 對 ， 我 也 聽到 了 ， 像 是 水聲 。 ﹂ ﹁ 正 是 他們 。 他們 會 划到 懸崖 底下 。 ﹂ 偵探 與 海盜王 她 說 ： ﹁ 沒法子 阻止 他們 嗎 ？ 你 一定 有 主意 。 ﹂ ﹁ 完全 沒有 。 ﹂ ﹁ 什麼 ？ 你 不 曉得 該 做 什麼 嗎 ？ ﹂ 他 愉快 地 說 ： ﹁ 沒有 。 我 只 知道 ， 敵人 仗 著 黑夜 和 四下 無 人 來 進攻 。 ﹂ ﹁ 不管 如何 ， 我們 可以 從 花園 那邊 離開 。 ﹂ ﹁ 妳 忘 了 那些 義大利 歌手 嗎 ？ 他們 也許 在 花園 裡 監視 ， 不可能 由 那裡 逃出去 。 ﹂ ﹁ 不過 兩 個 男人 罷了 。 ﹂ ﹁ 但是 他們 有 武器 ， 躲 在 暗處 裡 。 ﹂ ﹁ 如果 攻擊 行動 開始 ， 他們 會 離開 花園 到 別墅 來 ， 那邊 的 門 一定 開 著 。 ﹂ ﹁ 一定 開 著 。 ﹂ 洛愛倫 說 。 他們 挨 著 欄杆 ， 低聲 交談 。 似乎 有 人影 出現 ， 一 片 靜寂 中 傳來 微微 的 聲響 。 ﹁ 他們 接近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娜塔 說 。 ﹁ 對 。 我 看見 了 ， 一共 是 兩 艘 船 。 ﹂ ﹁ 對 。 我 也 看見 了 ， 他們 把 槳 收起來 了 。 ﹂ 哨聲 她 突然 噤聲 。 從 別墅 另 一 頭 的 山丘 方向 ， 傳來 一 聲 哨音 。 突襲 突襲 哨聲 在 迴響 ， 聽來 就 像 戰事 中 的 叫聲 。 洛愛倫 平靜 地 說 ： ﹁ 這 是 第一 聲 哨音 。 再 過 五 分鐘 ， 響起 第二 聲 哨音 後 ， 他們 就 會 爬上來 。 ﹂ 她 喃喃 重複 他 的 話 ： ﹁ 第二 聲 哨音 後 ， 他們 就 會 爬上來 。 ﹂ 洛愛倫 問 她 ： ﹁ 妳 不 怕 嗎 ？ ﹂ ﹁ 不 。 ﹂ 她 一邊 說 一邊 握緊 拳頭 。 她 在 說謊 。 恐懼 侵入 她 的 全身 ， 滲入 每 個 毛孔 ， 她 感到 氣憤 ， 都 是 這 個 陌生人 害 她 留下來 。 不過 ， 她 朗聲 說道 ： ﹁ 不 ， 我 一點 也 不 怕 ！ ﹂ 那 口 氣 像 在 發火 。 偵探 與 海盜 王洛愛倫 說 ： ﹁ 這 次 攻擊 行動 太 完美 了 ！ 這 種 危險 逼進 的 感覺 也 真 叫 人 興奮 。 今晚 會 有 不幸 發生 嗎 ？ 海盜 會 上岸 嗎 ？ 他們 會 以 酷刑 對待 我們 嗎 ？ 現在 還 有 這 種 事 發生 ， 可 真 難得 ！ ﹂ 他們 稍微 退後 一 步 ， 肩 併肩 站 著 。 娜塔 渾身 打顫 ， 她 開口 說 ： ﹁ 我們 可以 現身 ， 讓 他們 嚇一跳 … … ﹂ ﹁ 他們 不會 就此 罷休 。 有 義大利 歌手 當 內應 ， 他們 曉得 只有 妳 一 個 人 在 別墅 裡 。 ﹂ ﹁ 對 ， 他們 以為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， 所以 展開 行動 了 。 哦 ！ 你 聽見 了 嗎 ？ ﹂ 她 說 。 ﹁ 聽見 了 ， 小 船 上岸 的 聲音 。 他們 離 這裡 只 有 四十 公尺 距離 。 ﹂ ﹁ 太 可怕 了 ！ ﹂ 她 渾身 打顫 。 他 轉過身 看 她 ： ﹁ 妳 的 聲音 有點 發抖 ， 如果 擔心 害怕 ， 心臟 撲通 撲通 直 跳 ， 請 老實 告訴 我 。 ﹂ ﹁ 女人 的 心 都 跳 得 很 厲害 ， 你 說 對 不 對 ？ ﹂ 她 身子 一 個 不 穩 ， 差點 跌倒 ， 他 趕忙 扶住 她 。 她 馬上 就 穩住 身子 ， 他 開口 道歉 ： ﹁ 對不起 。 我 只 顧 著 享受 緊張 的 樂趣 ， 我 忘 了 不能 讓 女人 太 緊張 。 我們 一定 會 落入 那 幫 惡棍 手 中 。 ﹂ ﹁ 對 。 ﹂ 娜塔 說 。 突襲 他 突然 下 了 決定 。 他 開始 笑 ， 愉快 地 說 ： ﹁ 用 杜麥辛 所 準備 的 火槍 反擊 ， 我 懷疑 會 有 效果 。 不 ， 最 好 的 方式 是 防止 攻擊 發生 。 ﹂ ﹁ 對 ， 最 好 的 方式 是 防止 攻擊 發生 。 不過 你 辦 得 到 嗎 ？ ﹂ 娜塔 說 。 ﹁ 可以 嘗試 看看 。 只要 有 機智 … … ﹂ ﹁ 快 一點 。 ﹂ ﹁ 我們 還 有 時間 … … 大概 三 、 四十 秒 。 ﹂ ﹁ 就 這樣 ？ 快 一點 … … ﹂ 娜塔 在 心 中 默數 秒數 ， 每 一 秒 經過 ， 突襲 的 惡棍 彷彿 又 更 近 一 步 。 ﹁ 我 求 你 。 我 受不了 了 。 你 認為 呢 ？ ﹂ ﹁ 對 。 現在 由 我 掌控 全 局 。 掌控 的 人 便是 贏家 。 ﹂ 他 從 客廳 桌 上 拿來 一 疊 報紙 ， 揉成 一個個 紙團 ， 堆 在 欄杆 旁 ， 像 一 座 紙山 。 他 接著 跟 娜塔 要 酒 。 娜塔 急急 跑進 廚房 ， 拿 了 一 瓶 酒 回來 。 他 叫道 ： ﹁ 太 好 了 ！ 一八九六年份 的 香檳 ！ 來 喝 點 酒 吧 。 ﹂ 他 倒 酒 ， 拿出 打火機 點火 ， 接著 把 所有 可以 燃燒 的 東西 丟進 火堆 裡 ， 包括 兩 包 香菸 、 藤籃 、 椅腳 和 草帽 。 火勢 熊熊 ， 他 又 倒入 香檳 和 石油燈 的 燃料 。 偵探 與 海盜王 ﹁ 火 是 古代 的 求救 信號 ， 在 海岸 點燃 火光 ， 那麼 在 每 個 村落 、 教堂 裡 的 守夜人 會 看見 ， 他們 會 拼命 搖鐘 … … ﹂ 他 跑到 餐鈴 旁邊 ， 開始 叮叮噹噹 地 搖起來 。 ﹁ 響 吧 ！ 破除 寂靜 ！ 這些 聲音 和 火光 有 相同 的 作用 。 ﹂ 他 前後 跑 著 ， 像 在 甲板 上 來回 奔走 的 船長 。 他 看來 習慣 面對 危險 處境 ， 顯得 信心 滿滿 ， 對 一切 毫無 所 懼 。 ﹁ 我們 得救 了 ？ ﹂ 娜塔 說 。 ﹁ 啊 ！ 他們 怎 可能 有 膽 來 ？ 現在 的 惡人 都 成不了 氣候 。 只有 身經百戰 的 鐵漢 才 有 辦法 做 大 事 。 ﹂ 在 火光 前 ， 他 的 影子 看來 巨大 。 他 一直 用 誇張 的 玩笑 口吻 說話 ， 他 的 每 一 句 話 逗笑 了 娜塔 ， 也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