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5,947 in text YL20170008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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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正經 。 她 在 他 眼 底 看到 自己 的 前身 , 深呼 口 氣 , 她 安靜 了 下來 , 瞪 著 他 半 天 才 說 : 「 我 跟 你 沒有 關係 ! 」 「 妳 放心 , 我 讓 妳 講完 才 回嘴 , 吃 點 虧 沒 什麼 , 學 點 乖 並 不 那麼 悲觀 ! 」 「 你 究竟 要 做 什麼 ? 」 她 問 , 她 永遠 都 處在 自問 或 問 人 嗎 ? 「 有 那麼 嚴重 嗎 ? 」 他 問 。 「 有 ! 」 「 有 總 比 沒有 好 ! 」 她 沉沉 的 走回 寢室 , 難得 有 月光 , 拖 了 老長 的 變形 的 孤單 。 寢室 裡 , 有 股 奇異 的 寧靜 , 像 曇花迸放 的 前刻 , 寢室 裡 的 人 還 沒 回來 , 是 不 是 已經 走 了 , 她 還 不 知道 ? 她 的 眼淚 簌簌 又 掉 了 下來 。 外面 的 天空 彷彿 是 個 假 的 展示 , 無聲無息 , 一如 她 的 心境 , 是 她 的 心境 嗎 ? 多少 人 都 沒用 , 她 從來 不 認識 他們 , 陪 著 你 的 才 是 真正 的 認識 。 她 卻 逐漸 平靜 , 像 看到 他 眼 底 的 自己 , 她 誰 也 不 恨 。 她 又 去 過 操場 , 足足 等 了 一 個 晚上 , 他 再 沒 出現 。 寒假 快 過完 了 , 她 身 上 老 帶 著 那 股 清香 , 她 凝望 夜空 , 自顧 笑 了 笑 , 早 成 習慣 了 不 是 ? 天亮 後 她 收好 行李 準備 離開 。 她 想 , 他 沒 名 沒 姓 , 她 又 可以 是 人海 中 任何 一 個 。 她 再 不用 遇見 他 。 曇花 開 過 總算 份 美麗 。 雨天 從 他 家 出來 , 並 不 很 晚 , 但是 個 雨天 , 怎麼說 都 不會 愉快 的 。 陰潮 連綿 的 絲雨 , 彷彿 這 日子 永遠 過 不 完 。 他 送 她 下山腰 , 路 上 清冷 , 他們 無 話 可 緩和 氣氛 。 十多 天 沒 見 , 她 竟 想 不 出 能 跟 他 說 什麼 。 山區 陰深 , 靜 無 歲月 , 這 就 是 他們 的 日子 嗎 ? 她 心 裡 清醒 走 著 兩 人 交往 的 路線 , 閉上眼 也 熟 , 卻 又 疏遠 。 她 甚至 覺得 比 不 認得 他 更 陌生 , 是 他們 走過 了 頭 ? 還是 … … 她 不 知道 。 山 下 並 不 遠 , 卻 老 沒 盡頭 似的 。 他 走走 停停 , 左 大腿 患 痛風 , 變天 時 屢試不爽 , 也 是 份 積怨 嗎 ? 她 現在 是 連 吵 都 懶得 。 她 站 在 一 旁 看 他 忍耐 侵襲 而 來 的 疼楚 , 雨 仍然 下 著 , 她 想 上前 扶 他 , 腳 下 卻 生根 似的 , 怎麼 也 動不了 。 覺得 彷彿 罩 在 一 圈 夢 中 , 以 他們 站 的 地方 為 中心 , 無邊無涯 的 漫延 擴大 , 走到 哪兒 都 是 中心 。 他 以前 也 常 患 腿疾 , 他們 第一 次 在 外地 工作 , 最後 一 餐 飯 , 他 喝 得 酩酊大醉 , 又 說 又 唱 。 下車 後 把 她 拉到 路 旁 , 腳步 蹣跚 , 她 扶 著 他 , 四周 人 很多 , 全 是 過客 , 他 說 腿 疼 , 他們 在 原地 站 了 會兒 。 她 後來 想起 那 是 三月天 , 南部 太陽 當頭 , 他 從 何 痛風 起 ? 總之 , 他 是 醉 了 , 重複 說 他 這 一生 , 尤其 是 四 歲 時 的 事 , 那 年 他 母親 辭世 。 他 漠視 四周 的 眼光 , 他 從來 如此 。 又 是 一 個 酒醉 的 夜晚 , 彷彿 時空 不停 在 延續 , 連 理由 也 不必 。 他 的 醉 和 「 不 管 」 , 給 她 很 深 的 印象 。 也許 這 就 是 一切 理由 ── 她 愛 他 的 理由 , 他 活 下去 的 理由 。 「 妳 為什麼 一定 要 走 呢 ? 」 她 伸手 想 握 她 , 沒 握住 , 繼續 往 前 走 , 似乎 並 不 想 證明 她 在 不 在 。 她 沒 話 , 跟 在 後面 , 心想 走完 這 段 路 就 好 。 也許 明天 就 過去 了 。 怎麼 這 心情 跟 天氣 一樣 , 永遠 開朗不了 ? 天 能 下雨 , 她 呢 ? 她 抱 著 必 悔 的 決心 來 , 一 晚上 , 毫無 意識 地 在 人 前 展顏 , 嘴角 都 笑 酸 了 , 心 裡 祇 落寞 得 緊 。 沒想到 事實 比 想像 低潮 更多 。 「 妳 為什麼 一定 要 走 呢 ? 」 他 又 問 。 她 當 沒 聽到 , 默默 向 前 。 他 近來 老 在 醉 中 , 情緒 不 穩 , 她 不 擔心 他 命短 , 但 怕 他 喝出 病禍 。 以前 他 便 嗜 飲 , 豪情 下 彷彿 日子 一切 太平 , 是 個 「 座上客 滿滿 , 杯 中 酒 不 空 」 的 人生 。 他 那時 尚未 離婚 , 她 也 寧願 兩 人 在 酒 中 躲 著 。 他 對 她 說起 朋友 的 故事 , 原先 很 理想 的 一 對 夫妻 , 男方 後來 染上 了 毒癮 , 愛 到 深處 下 , 竟 誘使 女方 也 成為 吸毒 者 , 終於 雙雙俱毀 , 非 分開 命 不能 保 , 結果 是 一 個 也 不 剩 。 他 後來 是 離 成婚 了 , 仍 不時 在 醉 中 , 結局 亦 是 未知 。 怎麼樣 都 避免不了 傷害 嗎 ? 她 從 他 身 畔 走過 , 然後 停下 、 觀望 , 終於 駐足 。 明明 很 好 的 風景 , 爛醉 之中 , 復 有 何 情趣 可 言 ? 不 祇 酒 令 人 醉 , 彼此 久 釀 不 起 的 關係 , 亦 是 令 人 頹倒 。 她 真 寧願 走回 從前 , 兩 人 有 個 共同 的 目標 , 而 非 從 這 目標 分道揚鑣 , 然後 彼此 射殺 。 她 對 他 的 愛 愈 多 , 非議 之 感 便 愈 強 , 就 更 溫柔 不 起來 , 一切 太 患得患失 。 現下 各自 有 家 可 回 , 結而為一 後 , 心情 不 對 時 , 便 都 無 處 可 歸 。 她 的 任意 和 賭氣 , 終於 俱 臨 考驗 。 她 站 在 夜色 中 , 並 不 覺得 冷 , 一 股 強烈 的 疲倦感 襲來 , 重重 包圍住 她 。 她 但 覺 年歲 不 小 , 連 自我 保護 都 懶 。 是 她 想 的 太多 ? 太 前 ? 或者 現狀 本 如此 ? 「 妳 反正 妄自尊大 , 妳 眼 中 有 誰 ? 」 他 走 在 前面 , 自顧 反覆 。 她 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