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對 他 的 精神 更 造成 了 某 種 影響 。 他 猶豫 地 說 ， 其實 所 困擾 的 陰森 恐怖 還 不只 這些 ， 一 件 更 明確 的 事實 ： 他 世上 唯一 、 也 是 最後 親人 — — 他 可愛 的 妹妹 瑪德琳 罹患 了 重病 ， 死神 侵逼 著 瑪德琳 。 ﹁ 如果 妹妹 死 了 ， 那麼 無依無靠 又 懦弱 的 我 ， 將 成為 這 享負盛名 的 亞夏 家 之 孤兒 了 。 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當 他 以 那 種 令 人 難忘 的 淒慘 語氣 這麼 說 的 時候 ， 我 正 瞧見 遠處 的 瑪德琳 穿過 一 個 房間 進入 另 個 房間 。 我 既 懼 又 驚 地 望 著 她 ， 至於 我 為何 如此 恐懼 ， 自己 也 不 知 所以然 。 我 的 視線 隨著 她 一步步 移動 之 時 ， 竟 會 感到 頭暈目眩 。 直到 瑪德琳 的 身影 消失 後 ， 我 才 回過神 ， 本能 地 望 向 亞夏 。 但 這時 他 卻 雙手 掩面 ， 只 見 一滴滴 的 淚水 從 他 那 毫無 血色 的 皮包骨 的 指縫 中 滑落 下來 。 儘管 他 的 家庭 醫師 醫術 不錯 ， 也 花 了 長時間 治療 瑪德琳 的 病 ， 但 還是 一籌莫展 。 她 常常 陷入 一 種 緩慢 無 知覺 的 狀態 。 有時 雖 時間 極 短 ， 但 一 發作 全身 僵硬 的 怪 病 ， 看來 與 死人 無異 ， 可是 不久 又 活 了 過來 。 由於 與 此 怪 病 長期 搏鬥 ， 使 瑪德琳 的 身體 日漸 消瘦 。 她 儘量 忍 著 不 躺下來 。 但 就 在 我 抵達 的 那 天 傍晚 ︵ 這 是 據 當晚 亞夏 激動 萬分 地 描述 ︶ ， 她 終於 被 那 怪 病 的 可怕 力量 擊倒 了 ， 所以 我 想 我 所 看到 的 那 幾 眼 就 是 她 最後 的 身影 ， 至少 我 認為 在 她 有生之日 ， 我 是 見 不 到 她 了 。 往後 的 幾 天 ， 我 和 亞夏 都 沒有 再 提 過 瑪德琳 。 這 段 日子 ， 我 盡心 地 幫助 亞夏 ， 希望 能 讓 他 恢復 往日 的 勃勃 生氣 。 我們 常 一齊 作畫 或 讀書 ， 有時 彈彈 吉他 、 吟吟詩 來 消磨 時間 。 就 這樣 ， 我們 異常 親近 ， 我 已 能 透視 他 的 心靈 深處 了 。 不過 ， 我 明白 我 的 努力 終 將 白費 ， 因為 他 心 中 似乎 與生俱來 一 種 對於 ﹁ 黑暗面 ﹂ 的 強烈 傾向 ， 使 他 對於 外在 與 內在 的 事物 ， 都 以 黑暗 陰冷 的 觀感 回應 。 43 亞夏 家 的 崩塌 此外 ， 亞夏 的 幻想力 非常 豐富 ， 他 的 幻想 之 一 … … 我 並 不能 確認 是否 為 抽象 … … 雖然 不 明顯 ， 但 還是 能 用 言語 表達 。 就 像 一 幅 小小 的 畫 是 一 面 純白 光潔 、 單調 的 長 牆 ， 如 隧道 內緣 ， 從 構圖 的 各 種 角度 看來 ， 就 曉得 這 個 洞 是 位在 很 深 的 地 底 ， 這 個 寬廣 的 內部 沒有 出口 ， 也 沒有 火炬 及 其他 人造 光 ， 但 到處 射出 強烈 的 光線 ， 這 強光 使 所有 的 東西 都 發出 奇異 的 光芒 。 前面 我 曾 提到 ， 亞夏 除了 弦樂 外 ， 無法 忍受 其他 樂器 所 奏出 的 旋律 ， 在 此 前提 下 ， 他 就 只有 彈 吉他 了 。 這 方面 他 的 造詣 很 深 ， 他 即興 彈奏 的 樂曲 之 美妙 ， 更 是 筆墨 難以 形容 。 他 所 彈奏 的 曲子 也 是 吟唱 的 歌謠 ︵ 他 常常 唱 一些 韻律 優美 的 即興 詩 ︶ ， 絕對 是 他 發自 極致 的 藝術 靈感 ， 心靈 瞬間 集中 所 爆發 的 結晶 。 這 類 的 詩詞 ， 我 輕易 就 刻畫 於 心 ， 譬如 這 首 ﹁ 幽靈宮 ﹂ ， 或許 與 原文 有 些微 出入 ， 但 我 記得 大概 的 內容 是 這樣 ： 一 在 綠意蔥郁 的 山谷 中 ， 天使 久 居 於 此 ， 光芒 四射 的 華美 宮殿 巍峨 聳立 ，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在 思想 君王 的 領域 中 … … 屹立 著 ！ 即使 天神 也 不得不 在 這樣 莊嚴 的 宮殿 前 ， 停下 祂 的 翅膀 。 二 燦爛 奪目 的 金黃色 小 旗 ， 在 屋頂 飄揚 ︵ 在 好 久 好 久 以前 的 記憶 裡 ︶ ， 嬉戲 在 輕柔 溫婉 的 和風 中 ， 在 那 甜蜜 的 日子 裡 ， 沿著 那 座 肅穆 蒼白 的 堡壘 ， 直到 這 股 清香 隨 風 飄散 。 三 在 這 幸福 的 山谷 間 徘徊 的 人 ， 透過 兩 扇 透明窗 ， 45 亞夏 家 的 崩塌 隨著 豎琴 和諧 的 旋律 ， 圍繞 著 寶座 前 的 眾 神 ， 思想 君王 ！ 他 那 莊嚴 的 尊容 ， 俯視 著 所 主宰 著 王國 。 四華美 的 宮殿 大門 ， 鑲上 金光 閃閃 珍珠 和 紅寶石 ， 萬丈 光芒 不斷 照射到 宮殿 裡 ， 一如 閃電 之 光 ， 迴響 即 起 ， 他們 以 美麗 的 聲音 ， 歌頌 思想 君王 的 智慧 與 賢德 ， 成為 他們 甜蜜 的 責任 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五 但 邪惡 的 幽靈 穿著 悲傷 的 服飾 ， 攻擊 高高在上 的 思想 君主 ， ︵ 喔 ！ 真 讓 我們 悲傷 呀 ！ 因為 他們 將 永無天日 了 ！ ︶ 就 這樣 昔日 盤旋 在 宮殿 外 的 光耀 ， 變成 了 舊日 遭 遺忘 的 故事 ， 深深 埋葬 在 歲月 中 。 六 如今 行經 山谷 的 人們 ， 透過 那 映 著 紅 光 的 玻璃窗 ， 只 見 那 伴 著 不 成 調 旋律 搖曳 的 朦朧 巨影 ， 恰似 猙獰 的 奔流 ， 邪靈 得逞 的 笑 著 衝出 幽暗 宮門 ， 但 此 處 笑聲 不再 。 猶 記得 ， 這 首 短詩 給予 的 暗示 ， 引起 我 的 聯想 ， 終於 我 明白 了 亞夏 的 觀念 。 在 他 47 亞夏 家 的 崩塌 的 觀念 裡 即使 植物 也 會 有 知覺 作用 。 如今 他 混亂 的 幻想 中 ， 那 種 想法 更為 大膽 強烈 ， 他 甚至 認為 在 某 種 情況 下 ， 一切 事物 都 存有 知覺 。 那 種 信念 就 像 我 先前 提及 ， 與 其 祖先 遺留 宅邸 的 灰白 岩石 有關 。 至於 知覺 作用 的 條件 ， 就是 這些 岩石 的 排列 方式 ， 特別 是 這 種 方式 歷經 歲月 刻畫 ， 倒影 又 搖曳 在 沼澤 寧靜 的 湖面 。 亞夏 表示 ， 只要 從 沼澤 湖面 與 灰白 岩牆 自然 漸次 凝結 的 大氣 現象 ， 就 能 證明 它們 存有 知覺 ︵ 聽 著 他 的 這 番 見解 ， 我 全身 都 起 雞皮疙瘩 ︶ 。 他 又 補充 道 ， 這些 隱隱 的 生機 ， 接連 幾 代 左右 著 他 家族 的 命運 ， 甚至 將 他 幻化成 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