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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 他 交由 兩 位 護士 照顧 , 但 這 時候 , 他 的 舌頭 竟然 強烈 震動 , 這 種 情形 持續 了 大約 一 分鐘 左右 。 過 了 這 段 震動期 , 那 無法 張開 的 嘴巴 突然 發出 一 種 說話聲 — — 若要 我 加以 描述 那 種 聲音 , 簡直 是 一 種 瘋狂 的 舉動 。 事實 上 , 有 兩 、 三 個 形容詞 或許 可以 用來 說明 這 種 狀況 ; 舉 個 例子 來 說 , 不妨 說 那 聲音 兼具 粗厲 、 破碎 與 空洞 的 特性 ; 但 總的來說 , 是 一 種 不堪聽聞 , 無以 言談 的 聲音 , 理由 很 簡單 , 人類 耳朵 從 沒 聽 過 類似 的 刺耳 聲響 。 話 說回來 , 其中 仍 有 兩 個 明顯 之 處 , 我 當時 看來 , 以及 現在 回想 都 可以 說 是 音調 上 的 特性 … … 經過 相當 的 修飾 , 藉著 一 種 非 人間 的 特殊 性質 來 傳達 某 種 意思 。 首先 , ﹁ 說話 ﹂ 的 聲音 , 似乎 是 從 一 個 非常 遙遠 的 地方 … … 至少 我 聽來 的 … … 或是 從 地 底 深處 的 某 個 洞穴 傳到 我們 耳 裡 。 接著 , 這 個 聲音 給 我 的 感覺 ︵ 老實說 , 這 一 點 恐怕 無法 讓 人 理解 我 所 說 的 意思 ︶ , 就是 好像 凝膠狀 或 某 種 具 黏稠性 的 東西 給 我 的 觸覺 感受 。 我 所 說 的 是 ﹁ 聲音 ﹂ 與 ﹁ 語音 ﹂ 兩 者 。 我 想說 的 是 , 那 聲音 有 清晰 明顯 的 … … 甚至 可以 說 清晰 得 美妙 而 令 人 興奮 的 … … 音節 區分 。 M ‧ 維德瑪 ﹁ 說話 ﹂ 了 … … 很 顯然 他 在 回答 我 幾 分鐘 前 問 他 的 問題 。 大家 應該 還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記得 , 我 剛才 問 他 , 他 是否 在 睡覺 了 。 他 現在 則 回答 說 : ﹁ 是 的 。 … … 不 是 … … 我 ﹃ 一直 ﹄ 都 在 睡覺 … … 而 現在 … … 我 ﹃ 是 一 個 死人 ﹄ 。 ﹂ 他 這樣 說出 的 這 幾 個 字眼 , 一點 也 不 含糊 , 足以 表達 那 種 難以言喻 、 卻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恐怖 , 凡 在場 者 都 不容 否認 , 或 企圖 壓抑 。 L1 先生 當場 暈 了 過去 。 兩 位 護士 馬上 離開 房間 , 無論如何 勸說 也 不肯 回來 。 至於 我 個人 的 感覺 如何 , 我 不 奢求 能夠 說 得 明白 , 好 讓 讀者 們 了解 。 過 了 將近 半 個 小時 , 我們 都 默默 地 … … 沒 說 一 句 話 … … 忙著 , 想 辦法 讓 L1 先生 恢復 神智 。 等 他 恢復 了 神智 , 我們 才 又 專心 檢查 著 M‧ 維德瑪 目前 的 狀況 。 一切 就 如 我 剛才 描述 過 的 那樣 , 只 有 一 樣 例外 , 就 是 檢查 呼吸 的 鏡面 上 不再 出現 任何 呼吸 跡象 了 。 我們 想 從 維德瑪 的 手臂 上 抽血 , 卻 抽 不 出來 。 在 此 我 也 必須 加以 說明 , 就是 他 的 手臂 已 不再 聽 我 意志 的 支配 。 我 努力 地 想要 讓 它 隨著 我 的 手 指示 , 但 沒有 任何 反應 。 現在 只 可以 看到 催眠 引導 的 徵象 , 只有 每當 我 問 M‧ 維德瑪 問題 時 , 他 舌頭 上 的 振動 反應 了 。 很 明顯 地 , 他 有心 要 回應 我 的 話 , 不過 無能為力 。 現在 換 另 一 個 人 向 他 探問 , 他 則 全無 感應 … … 儘管 我 設法 使 在場 的 每 一 位 與 他 建立 催眠 ﹁ 信賴 ﹂ 。 我 相信 , 現在 我 所 說 的 一切 都 有 其 必要 , 可以 讓 人 明白 這 個 時代 受 催眠 者 之 實況 。 我們 請來 其他 的 護士 ; 我 在 十點鐘 時 與 兩 位 醫生 和 L179 屍變 先生 一起 離開 那 屋子 。 下午 我們 再次 探望 M‧ 維德瑪 。 他 的 模樣 一點兒 也 沒有 改變 。 我們 互相 商量 了 許久 , 討論 將 他 喚醒 是否 恰當 與 可行 的 問題 等等 ; 不過 , 我們 一致 同意 , 認為 這樣 做 並 無 具體 的 目的 可 言 。 顯而易見 的 是 , 截至 目前 為止 , 死亡 ︵ 或 一般 所謂 的 死亡 ︶ 已經 被 催眠術 所 抑制 了 。 我們 似乎 都 明白 , 假如 喚醒 M‧ 維德瑪 , 就 等於 讓 他 面臨 即將 的 死亡 , 或者 換句話說 , 是 迅速 地 死去 。 從 這 個 時候 直到 上 個 星期末 … … 期間 將近 七 個 月 的 時間 … … 我們 繼續 每 天 前往 M‧ 維德瑪 的 家 , 偶而 會 有 醫學 上 或 其他 領域 的 朋友 作陪 前往 。 在 這 段 時間 裡 , 這 位 受 催眠 者 的 狀況 ﹁ 完全 ﹂ 與 我 上 次 的 描述 情形 一樣 。 護士 也 一直 善盡 照顧 職責 。 直到 星期五 , 我們 終於 決定 要 做 所謂 的 喚醒 實驗 , 也就是說 , 想要 喚醒 維德瑪 ; 正 由於 這 一 項 實驗 的 結果 不佳 ︵ 或許 吧 ! ︶ , 才 引起 社會 各 方面 的 議論紛紛 … … 程度 之 熱烈 , 讓 我 不得不 想到 那 種 過眼雲煙 的 情景 。 為了 達到 讓 M‧ 維德瑪 脫離 催眠 昏睡 的 目的 , 我 做 了 例行 的 按手 動作 。 這 個 動作 暫時 無效 。 後來 , 虹彩 稍微 下降 , M ‧ 維德瑪 才 開始 有 了 復甦 的 最初 現象 。 大家 發現 … … 由於 特別 異於 尋常 … … 隨著 瞳孔 下降 , 維德瑪 的 眼蓋 下面 大量 流出 一 種 黃色 惡臭 的 膿狀物 , 氣味 強烈 而且 難聞 作嘔 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這 時候 有 人 提議 要 我 像 以前 那樣 , 用 手 指示 引導 M ‧ 維德瑪 的 手臂 。 我 嘗試 了 , 但 無法 辦到 。 這 時候 , P 醫生 向 我 提出 一 項 要求 , 他 要 我 提出 一 個 問題 。 我 照辦 了 , 問 維德瑪 說道 : ﹁ M ‧ 維德瑪 , 你 現在 有 什麼 感覺 或 願望 呢 ? 能否 向 我們 說明 呢 ? ﹂ M‧ 維德瑪 的 雙頰 瞬間 又 出現 了 紅潮 跟 圓斑 , 舌頭 也 顫動 起來 了 , 我們 也 可以 說 是 舌頭 在 口腔 中 激烈 翻動 ︵ 儘管 嘴 與 唇 還是 一樣 僵硬 ︶ , 最後 , 我 先前 形容 的 那 種 令 人 厭惡 的 語音 , 爆發 而 出 : ﹁ 行行 好 吧 ! … … 快 … … 快 ! 讓 我 睡 吧 ! 要不 , 快 ! 叫醒 我 吧 ! … … 快 呀 ! … … ﹃ 我 跟 你 說 我 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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