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緣 胡亂 塗鴉 起來 。 這 塊 補助帆 還 綁 在 船 上 ， 我 隨便 用 刷子 畫 了 幾 下 ， 竟 寫 了 ﹁ 發現 ﹂ 兩 個 字 。 137 瓶 中稿 最近 ， 我 一直 觀察 這 艘 巨艦 的 結構 。 雖然 武器 裝備 齊全 ， 不過 並 不 是 一 艘 戰艦 。 既然 它 不 是 戰艦 ， 那 它 到底 是 什麼 玩意兒 ， 我 就 沒辦法 告訴 你 了 。 為何 如此 ， 我 也 不 知道 ， 但 仔細 看 這 艘 船 奇怪 的 樣式 與 特殊 的 桅座 ， 還 有 比 一般 船艦 大 的 船帆 ， 簡單 的 船頭 與 舊式 的 船尾 ， 都 讓 我 有 一 種 似曾相識 的 感覺 ， 那 種 回憶 依稀 不明 ， 摻雜 著 一些 對 古代 莫名 的 緬懷 之 情 … … 我 向來 很 注意 這 艘 船艦 所 使用 的 木材 。 我 從未 見 過 這 種 木材 ， 木材 質地 不尋常 ， 好像 不能 拿來 建造 船隻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木材 上面 有 很多 孔狀 的 洞 ， 似乎 不 太 適合 拿來 航海 使用 ， 姑且 不 去 討論 木頭 是否 被 蟲蛀 或是 因 年代 久遠 而 腐爛 的 狀況 。 我 在 想 ， 這 艘 船 所 使用 的 木材 是 西班牙 橡木 ， 如果 以 人為 的 方式 讓 這 類 的 木材 膨脹 ， 就 會 變成 這樣子 … … 忽然間 我 想起 荷蘭 航海家 說 的 一 段 話 ， 每 次 有 人 懷疑 其 經歷 的 真實性 ， 他 就 會 說 ： ﹁ 這 是 真 的 ， 就 像 海 上 的 一 艘 船 ， 與 水手 的 身體 一樣 ， 會 膨脹 起來 。 ﹂ 約莫 一 個 小時 之前 ， 我 鼓起 勇氣 走到 一 群 水手 中間 。 儘管 站 在 他們 正中央 ， 他們 還是 對 我 視而不見 ， 根本 沒 察覺 我 的 存在 。 這些 人 與 我 之前 在 船艙 見到 那 一 個 人 一樣 ， 都 顯得 非常 老邁 。 他們 的 膝蓋 虛弱 地 發顫 ， 肩膀 也 因 年事 過 高 而 垂下 ， 皮膚 乾癟 ， 被 風 吹 得 皺巴巴 的 ， 說話 的 聲音 很 低沉顫抖 ， 而且 斷斷續續 地 。 他們 的 眼角 因 風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吹 日 曬 雨 淋 而 布滿 眼屎 ， 滿 頭 白髮 在 風 中 飄盪 著 。 這 艘 船甲板 上 的 每 一 處 ， 都 擺滿 了 測量 的 儀器 ， 式樣 都 是 非常 古怪 而 古老 … … 話題 再 回到 先前 說 的 那 張 輔助 帆 。 這 艘 船 既然 是 處於 順風 航行 的 狀態 ， 在 狂風 巨浪 下 往 南方 疾駛 ， 船 上 的 每 一 片 帆 都 張開 ， 而且 隨時 都 會 把 上 桅 拋入 水 底 深淵 ， 很 可怕 。 巨大 的 震動 讓 我 在 甲板 上 站不住腳 ， 於是 先行 離開 ， 不過 那些 水手 們 卻 面不改色 地 繼續 留在 上面 。 我 很 好奇 的 是 ， 我們 這 艘 巨 艦 竟然 沒有 被 巨浪 吞噬 ， 不過 我們 註定 要 一直 徘徊 在 巨浪 邊緣 了 。 那些 矗立 的 海水 ， 如 魑魅 魍魎 一般 可憎 ， 在 我們 的 頭頂 盤旋 著 ， 就 像 鬼怪 一樣 地 嚇唬 著 我們 ， 不過 我們 卻 能 踏 著 海鷗 輕快 的 步伐 ， 划離 巨浪 。 我 想 ， 會 發生 這 種 現象 大概 只有 大 潮流 或 急流 才 可能 造成 吧 ！ 我 在 船艙 裡 與 船長 打 了 照面 ， 不過 如 我 所 料 ， 他 也 沒 注意到 我 。 或許 一般人 會 覺得 船長 的 外貌 與 常人 沒 啥 兩樣 ， 但 就 我 看來 ， 他 總 散發 著 一 種 讓 人 敬畏 的 感覺 。 船長 的 身材 和 我 差不多 ， 大約 五 英尺 八 英寸 ， 體格 結實 勻稱 ， 稱不上 壯碩 ， 但 也 不 瘦弱 。 他 臉 上 的 表情 很 特別 ， 是 一 種 老年人 才 有 的 表情 ， 強烈 得 令 人 毛骨悚然 ， 非常 果決 果斷 ， 使 我 的 內心 起 了 一 種 很 奇怪 的 感受 。 他 的 額頭 皺紋 不 多 ， 不過 確 有 歲月 刻畫 的 痕跡 ， 頭髮 灰白 ， 眼睛 顏色 呈現 一 股 怪異 的 灰白 ， 好像 能 預言 未來 的 女巫 似的 。 船長 的 船艙 內 地板 上 堆放 用 鐵扣環 扣住 的 奇怪 書本 ， 還 有 科學 儀器 與 過時 的 航海 地圖 。 船 139 瓶 中稿長 的 頭 擱 在 手 上 ， 眼神 專注 地 看 著 一 張 文件 ， 那 是 一 份 派令單 ， 上面 有 君王 的 親筆 簽名 。 他 就 向 我 初 登 船 見到 的 那 位 水手 一樣 ， 不斷 地 用 一 種 外國 語言 自言自語 著 ， 說出 幾 個 奇怪 的 字眼 ， 雖然 他 就 在 我 附近 ， 不過 那 聲音 彷彿 從 遠處 傳來 … … 這 艘 船 與 船 上 的 一切 ， 彷彿 都 帶 著 一 種 老舊 的 意味 。 船員 們 好像 千 年 幽魂 般 飄來飄去 ， 臉 上 還 帶 著 極度 不安 的 神情 ； 有 些 時候 ， 他們 的 手 剛好 落在 我 面前 ， 擋住 海照燈 散射出來 的 強光 ， 讓 我 有 種 前所未有 的 感覺 ； 我 是 做 古董 生意 的 人 ， 環遊 世界 、 憑弔 古蹟 與 廢墟 之後 ， 我 的 心靈 彷彿 也 築起 一 道 廢墟 瓦牆 … … 此時 ， 我 覺得 先前 的 恐懼 已經 不 需要 了 ， 假如 之前 那樣 令 人 畏懼 的 風雨 都 使 我 動搖 ， 那 現在 的 狂風 巨浪 豈不是 更 讓 我 膽顫心驚 ？ 颶風 或 暴風 等 字眼 都 不足以 與 眼前 的 這些 情況 相比 。 船 的 四周 盡 是 一 片 無窮無盡 的 黑暗 ， 伴隨 著 沒有 浪花 的 海水 ； 不過 ， 在 我們 兩 側 約 一 海里 以外 的 地方 ， 偶爾 可以 見到 巨大 的 冰山 ， 聳立 於 荒涼 之中 。 如果 我 猜 得 沒 錯 的 話 ， 這 艘 船 的確 航行 在 一 道 潮流 之中 ； 這 道 潮流 急行 過 雪色 冰山 ， 用 洩洪 般 的 聲勢 ， 發出 巨大 的 怒吼聲 ， 朝 南邊 直 撲 而 去 … … 現在 的 我 ， 完全 無法 仔細 描述 內心 那 種 憂慮感 ； 除了 絕望 ， 我 還 多 了 一 股 好奇心 ， 想 探究 這 種種 奧祕 ， 因而 減弱 了 我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我們 急速 往 南方 行駛 ， 最後 想必 會 到達 某 個 目的地 ， 某 個 未知 的 祕密 ， 假如 知道 就 會 招致 毀滅 的 後果 。 我 假想 ， 這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股 潮流 會 把 我們 帶 往 南極 ， 雖然 是 很 荒唐 的 假設 ， 不過 確實 有 可能 。 水手 們 在 甲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