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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兩 側 約 一 海里 以外 的 地方 , 偶爾 可以 見到 巨大 的 冰山 , 聳立 於 荒涼 之中 。 如果 我 猜 得 沒 錯 的 話 , 這 艘 船 的確 航行 在 一 道 潮流 之中 ; 這 道 潮流 急行 過 雪色 冰山 , 用 洩洪 般 的 聲勢 , 發出 巨大 的 怒吼聲 , 朝 南邊 直 撲 而 去 … … 現在 的 我 , 完全 無法 仔細 描述 內心 那 種 憂慮感 ; 除了 絕望 , 我 還 多 了 一 股 好奇心 , 想 探究 這 種種 奧祕 , 因而 減弱 了 我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我們 急速 往 南方 行駛 , 最後 想必 會 到達 某 個 目的地 , 某 個 未知 的 祕密 , 假如 知道 就 會 招致 毀滅 的 後果 。 我 假想 , 這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股 潮流 會 把 我們 帶 往 南極 , 雖然 是 很 荒唐 的 假設 , 不過 確實 有 可能 。 水手 們 在 甲板 上 步履 蹣跚 地 踱 著 步 , 心神 極為 不安 ; 不過 , 他們 臉 上 的 表情 是 充滿 希望 , 而 非 絕望 才 有 的 麻木 與 冷淡 。 這 段 期間 , 強風 一直 從 船尾 方向 吹來 , 使 我們 的 船帆 四 張 , 有時 船身 也 會 被 抬高 起來 , 甚至 離開 海面 。 這 場面 實在 恐怖 至極 , 一下子 冰山 在 右邊 , 一下子 又 漂到 左邊 , 以 一 種 令 人 眼花撩亂 的 速度 迴旋 , 像是 巨大 的 同心圓 , 一 圈 又 一 圈 地 繞 著 大 圓 漂流 , 冰牆 頂端 沒入 黑暗 的 深淵 中 。 這 時候 我 根本 沒 時間 思考 自己 的 命運 。 轉圈 的 速度 愈來愈 快 , 半徑 愈來愈 小 , 我們 被 捲進 一 股 漩渦 裡 , 耳朵 聽到 的 全 是 海洋 與 暴風雨 的 嗚呼聲 與 吼叫聲 , 還 夾雜 著 打雷 的 轟隆聲 , 船身 不斷 顫抖 著 … … 啊 ! 我 的 老天 啊 ! 船 往 下 沉 了 ! 附註 : ﹁ 瓶中稿 ﹂ 最初 發表 於 一八三一年 , 事 隔 多 年 後 , 我 看到 麥克特 所 描繪 的 地圖 , 裡面 的 海洋 由 四方 奔流 入 ︵ 北 ︶ 極 灣 , 再 被 吸入 地球 內部 ; 而 極 地 本身 則 被 描繪成 一 塊 巨大 黑岩 , 巍然 聳立 著 。 陷阱 與 鐘擺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從前 野蠻 的 迫害 者 在 這裡 激起 了 血腥 的 恐怖 , 殘殺 無辜 , 永 不 止息 ; 如今 在 此 充滿 了 生命 , 洋溢 著 安康 的 地方 , 國境 安定 , 死亡 的 陰影 蕩然無存 。 — — 巴黎 ﹁ 雅各賓 俱樂部 ﹂ 的 舊址 改建為 市場 。 國境 安定 , 死亡 的 陰影 蕩然無存 。 — — 巴黎 ﹁ 雅各賓 俱樂部 ﹂ 的 舊址 改建為 市場 , 此 詩 為 新立 大門 而 作 。 我 覺得 噁心 … … 因為 漫長 的 痛苦 而 滿心 作嘔 ; 最後 他們 將 我 鬆開 , 允許 我 坐下 , 我 覺得 自己 快 暈過去 了 。 判決 ! 可怕 的 死刑 判決 … … 是 我 聽到 最 不 清楚 的 一 句 話 。 在 此 之後 , 審訊 的 說話聲 似乎 被 一 片 如 夢境 般 模糊 的 嗡嗡聲 吞噬 了 。 它 把 ﹁ 旋轉 ﹂ 的 這 個 概念 傳入 我 的 心靈 … … 也許 是 因 與 水車 車輪 濁音 起 了 聯想 吧 ! 這樣 的 情況 只有 片刻 , 因為 馬上 我 就 沒 再 聽到 任何 聲音 了 。 但 有 那麼 一會兒 , 我 看到 … … 一 種 非常 可怕 的 誇張 景象 ! 我 看到 身 著 黑 袍 的 判官 嘴唇 。 我 覺得 那 嘴唇 是 白色 的 … … 比 我 寫 這些 話 的 紙張 還 白 … … 而且 薄 得 很 怪異 ; 薄薄 的 嘴唇 帶 著 一 種 十分 堅決 的 表情 … … 無可 動搖 的 決心 … … 冷峻 地 蔑視 著 人類 的 折磨 。 我 看見 那 嘴唇 不斷 地 說出 即將 成為 自己 命運 的 判決 。 我 看見 它們 歪扭 著 說 了 一 句 致 人 於 死地 的 話 。 143 陷阱 與 鐘 擺 我 看見 它們 費盡 力氣 地 說出 我 的 名字 ; 這時 的 我 戰慄 了 起來 , 因為 沒 聽到 下面 的 聲音 。 有 那麼 些許 片刻 , 在 混亂 的 恐懼 裡 , 我 也 看到 了 覆蓋 在 這 房間 牆壁 的 黑色 幃幔 , 柔和 輕微 地 幾乎 看 不 見 的 飄盪 著 。 然後 , 我 的 目光 落在 桌 上 那 七 支 高高 的 蠟燭 上 。 起先 它們 看來 慈悲 , 像是 苗條 的 白衣天使 , 要 來 救 我 的 性命 ; 但 忽然間 , 我 突然 一 陣 暈眩 , 覺得 身 上 每 一 根 神經 都 在 發抖 , 彷彿 剛 碰觸到 一 個 通電池 的 線圈 , 那些 天使 的 模樣 都 變成 毫無 意義 的 幽靈 , 頭 變成 了 火焰 , 而且 我 發現 他們 並 不 是 來 救 我 的 。 這 時候 我 的 幻想 裡 潛入 了 一 種 思緒 , 像是 一 聲 嘹亮 的 樂音 , 讓 我 想起 那 種 墳墓 裡 才 會 有 的 甜美 安息 。 這 個 念頭 悄悄 來臨 , 我 似乎 過 了 好一陣子 才 體會到 ; 但 當 我 的 心靈 終於 感受到 並 開始 喜歡 這 種 念頭 時 , 那 幾 個 判官 的 影像 卻 像 魔術 般 從 我 眼前 消失 ; 那 幾 支 高高 的 蠟燭 也 化為烏有 ; 蠟燭 的 火焰 全部 熄滅 。 一 片 漆黑 … … 一切 感覺 似乎 都 被 吞入 心靈 中 一 道 墜入 黃泉 的 湍流 。 然後 是 沉默 、 寂靜 … … 黑夜 主宰 了 宇宙 的 一切 。 我 昏 了 過去 ; 但 還 不能 說 是 喪失 所有 意識 。 我 不 想 說明 其中 哪些 還 殘留 著 , 也 不 願意 描述 ; 只 能 說 神志 並 未 完全 喪失 而已 。 在 最 深沉 的 睡眠 中 … … 不 ! 在 精神 錯亂 中 … … 不 ! 在 昏迷 中 … … 不 ! 在 死亡 中 … … 不 ! 就 連 在 墳墓 裡 也 並 不 是 一切 全 被 吞沒 。 否則 人 就 沒有 不朽 了 。 我們 打破 一 個 夢境 游絲 之 網 , 從 最 深沉 的 睡眠 中 醒來 。 但 一 段 時間 以後 ︵ 儘管 那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個 網 很 脆弱 ︶ , 我們 就 不 記得 夢到 的 情景 了 。 從 昏迷 醒來 有 兩 個 階段 : 第一 階段 : 心智 或 精神 感覺 的 存在 階段 , 第二 階段 : 身體 感覺 的 存在 階段 。 我們 要 達到 第二 階段 時 , 若 能 記得 第一 階段 的 那些 印象 , 可能 會 發現 , 這些 印象 在 遠處 鴻溝 裡 , 用 種種 回憶 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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