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 般 的 深烈 光輝 ， 以至於 我 怎麼 也 無法 將 它們 看成 幻覺 。 ﹁ 幻覺 ！ ﹂ … … 連 我 一吸氣 ， 就 會 有 烙鐵 的 溼氣 衝入 我 的 鼻孔 ！ 一 陣 嗆 人 的 氣味 瀰漫 在 牢房 裡 ！ 那些 盯 著 我 受苦 的 眼睛 ， 露出 了 愈來愈 深 的 赤紅 光芒 ！ 一 片 鮮豔 的 深紅色 ， 蔓延到 那些 血腥 恐怖 的 畫面 。 我 喘 了 口 氣 ！ 張大 口 吸 著 氣 ！ 迫害 者 的 奸計 絕 不容 懷疑 … … 喔 ！ 最 無情 ！ 喔 ！ 最 邪惡 的 人 哪 ！ 我 由 赤紅 的 鐵牆 退到 地牢 中央 。 想到 即將 來臨 的 大火 ， 心 裡 就 浮出 一 種 如 薄荷膏 般 的 念頭 … … 坑洞 裡 一定 很 涼爽 吧 ！ 我 急忙 飛奔 到 那 該死 的 坑洞 邊緣 。 睜大 眼睛 往 下 望 。 火紅 屋頂 所 投射 的 強光 ， 照亮 了 坑洞 最 深 的 角落 。 可是 ， 我 看 了 卻 更加 吃驚 ， 真 不 願 去 明瞭 這 一 見 所 引發 的 含意 。 它 終於 逼近 了 … … 硬生生 闖入 我 的 靈魂 … … 在 我 顫抖 的 理性 燃燒 著 。 喔 ！ 要 我 怎麼說 呢 ！ … … 喔 ！ 恐怖 ！ 非常 恐怖 ！ 我 驚 聲 尖叫 ， 逃離 坑洞 邊緣 ， 雙手 掩面 … … 嗚咽失聲 地 大哭 。 熱度 增加 得 很 快 ， 我 再 抬頭 一 看 ， 就 像 打擺子 那樣 打起 哆嗦 。 地牢 裡 又 出現 了 第二 度 改變 … … 這 種 變化 顯然 是 在 ﹁ 形狀 ﹂ 上 。 就 跟 以前 一樣 ， 我 起初 拚命 想 體會 ， 或 試圖 了 解 當時 發生 的 事情 ， 不過 毫無 所 獲 。 對方 沒有 讓 我 困惑 太 久 。 因為 我 兩 度 逃脫 ， 宗教 法庭 對 我 的 報復 於是 加快 ， 再 也 不 玩 ﹁ 恐怖 之 王 ﹂ 的 遊戲 了 。 那 個 房間 本來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是 方形 。 現在 我 發現 其中 兩 個 鐵牆角 呈現 了 銳角 的 狀態 … … 而 另 兩 個 變鈍 了 。 這 個 可怕 的 差別 ， 隨著 一 陣 低鳴 轟隆聲 或者 說 是 轟轟聲 而 迅速 擴大 。 一瞬間 ， 房間 變成 菱形 ， 而且 變化 並 未 就此 打住 … … 我 也 不 奢望 或 渴求 它 停止 。 我 本來 可以 將 那 火紅 的 牆壁 抱 在 胸口 ， 當作 永遠 安息 所 穿 的 一 件 屍衣 。 ﹁ 死 … … 除了 跌進 那 個 坑洞 之外 ， 其他 死法 都 好 ！ ﹂ 傻子 呀 ！ 難道 我 不 曉得 那 道 殷紅 鐵牆 的 作用 就 是 要 逼 我 跳下 坑 去 嗎 ？ 我 能 抗拒 其 火紅 烈焰 嗎 ？ 就算 如此 ， 我 能 抵擋 得 住 這 種 壓迫 嗎 ？ 菱形 房間 更加 扁平 了 ， 速度 快 得 我 來不及 思考 。 菱形 的 中心 ， 當然 也 是 它 最 寬 的 地方 ， 就 在 張 著 大 口 的 坑洞 上 。 我 向 後 縮 … … 但是 ， 那 幾 堵 逐漸 貼近 牆壁 ， 逼 得 我 不得不 向 前 。 最後 ， 牢房 堅硬 的 地板 上 再 也 沒有 任何 可以 站立 的 地方 ， 可以 容納 我 燙傷 扭曲 的 身體 了 。 我 不再 掙扎 … … 只有 將 靈魂 的 悲苦 化成 最後 一 聲 絕望 的 長嚎 。 我 覺得 自己 蹣跚 地 走到 坑洞 邊緣 … … 把 眼睛 避開 那 … … 這 時候 一 陣 雜沓 的 人聲 ！ 彷彿 摻雜 著 許多 喇叭 齊鳴 的 巨響 ！ 一 陣 像是 成千上萬 個 巨雷 構成 的 刺耳 噪音 ！ 火紅 牆壁 急速 向 後 退 ！ 在 我 昏倒 跌入 深淵 的 時候 ， 有 一 隻 伸長 的 手臂 ， 抓住 我 的 手 。 那 是 拉薩爾 將軍 伸出來 的 手 。 法軍 已經 攻入 托雷多 。 宗教 法庭 也 從此 落入 敵手 了 。 過早 的 埋葬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有些 話題 很 吸引人 ， 只 可惜 太 恐怖 了 ， 不 適合 寫 在 小說 上 。 只 寫 傳奇 故事 的 人 ， 如果 不 想 掃 讀者 的 興 或 令 人 不悅 ， 務必 要 避開 這些 題材 才 好 。 要 想 將 這些 題材 寫 得 恰當 ， 也 唯有 在 真理 的 嚴格 與 莊重性 足以 被 認可 與 支持 它們 的 時候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們 讀 ︿ 柏瑞西那 水道 ﹀ ︵ the Passage of the Beresina 尼厄伯河 支流 ， 一八一二年 拿破崙 敗軍 於 此 涉河 ︶ 、 ︿ 利斯本 大 地震 ﹀ 、 ︿ 敦倫 大疫 ﹀ 、 ︿ 聖巴特羅繆日 大屠殺 ﹀ 、 或 加爾各達 ︿ 黑洞 ﹀ 窒息 殺害 一百二十三 名 人犯 記實 等等 ， 不自覺 地 產生 最 強烈 的 ﹁ 可 愉悅 的 痛苦 ﹂ 。 但 就 這些 記述 而言 ， 刺激 人 的 是 史實 … … 還 有 所謂 的 真實性 。 我 所 提到 的 多 為 歷史 上 較為 人 知 且 是 重大 災禍 之 一 、 二 ； 就 這些 來 說 ， 最 感人 的 是 困難 程度 ， 其 程度 也 不亞於 其 特性 。 我 不妨 告訴 讀者 ， 在 人類 悲慘 遭遇 這 張 又 臭 又 長 的 目錄 上 ， 我 所 要 選用 的 是 那些 較多 根本 苦難 的 個別 故事 ， 而 非 那些 大同小異 的 天災 。 老實說 ， 那 真的 很 不幸 … … 根本 的 災害 … … 是 個別 造成 的 ， 而 不 是 普遍 形成 。 這麼 說來 ， 個人 承擔 了 極 大 的 苦惱 ， 不過 這些 一向 都 為 群眾 所 受 ， 我們 真 該 為 此 感謝 仁慈 的 上帝 ！ 自古以來 ， 凡人 命運 最 可怕 之 事 ， 莫過於 活埋 了 。 若 說 這 種 事 不僅 常 發生 ， 甚至 是 經常 發生 ， 凡是 肯 思考 的 人 ， 恐怕 都 不會 不以為然 吧 ！ 生死 兩 者 間 的 分野 ， 再 怎麼說 ， 也 是 模糊 的 。 163 過早 的 埋葬生 在 哪裡 結束 ， 死 又 在 哪裡 開始 ， 誰 有 資格 說明 呢 ？ 我們 都 知道 ， 在 所有 疾病 裡 ， 可以 見到 一切 生機 全部 停止 ， 可是 ， 以 醫學 的 詞彙 來 說 ， 這些 停止 現象 不過 是 ﹁ 暫停性 ﹂ 。 那 都 只是 不可 完全 瞭解 知 機能 裡 的 暫時 停頓 吧 ！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有 種 看 不 見 的 神祕 原因 ， 又 會 將 那些 神奇 齒輪 轉動 了 。 銀鍊 還 不 曾 永遠 折斷 過 ， 金罐 也 未必 破 得 不可 修復 ︵ ﹁ 銀鍊 折斷 ﹂ 、 ﹁ 金罐 破裂 ﹂ 二 語 喻為 死亡 ， 出 舊 約 傳道書 十二 章 之 節 ︶ 。 然而 ， 這 時候 ， 靈魂 是 在 哪裡 呢 ？ 不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