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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 腐敗 到 一 個 不能 再 保存 下去 的 地步 。 即使 這樣 , 我 的 恐懼 還是 不可理喻 地 冒出來 … … 不 受 控制 。 我 開始 做 許多 一連串 的 防範 。 其中 之 一 就 是 改造 家族 的 墓窖 , 好 讓 我 可以 從 裡面 輕易 往 外 打開 , 我 裝 了 一 根 直 伸到 墳墓 裡 的 長 竿子 , 只要 稍微 用力 一 壓 , 就 可以 讓 兩 扇 鐵門 往後 打開 。 此外 , 做 了 通風 與 導 光 的 裝置 , 並且 在 預定 給 我 用 的 棺材 附近 設製 一 個 方便 裝 食物 與 飲水 的 裝置物 。 這 棺材 有 一 層 溫暖 柔軟 的 襯墊 , 棺木 蓋子 是 以 拱門 的 原理 做成 , 附加 一 個 巧妙 設計 的 彈簧 , 只要 身體 稍微 一 動 , 就 可以 開啟 這 棺 蓋 。 這些 還 不 算 呢 … … 我 從 墳墓 的 頂上 垂掛 下 一 個 大 鈴鐺 , 上面 連著 一 根 繩子 , 再 穿過 棺木 上 一 個 小 孔 , 方便 綁 在 屍體 的 一 隻 手 上 。 然而 , 唉 ! 這樣 處心積慮 真 擋 得 住 人 既定 的 命運 嗎 ? 就算 有 了 各 種 設想 周到 的 安全 措施 , 也 救不了 一 個 註定 要 面臨 大 劫難 的 人 , 逃 不 過 被 人 活葬 所 受 的 至上 苦痛 ! 我 通常 發病 以後 , 每 要 度過 一 個 時期 , 這 段 期間 , 我 覺得 自己 從 全然 無 知覺 的 狀態 醒來 , 忽然 有 了 微弱 而 不 甚 明朗 的 存在 意識 。 心靈 上 的 白晝 , 就 像 灰濛濛 的 黎明 景色 , 慢慢 … … 緩慢 得 有如 龜行 … … 降臨 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一 種 麻痺 不 自然 。 接著 , 許久 以後 , 我 的 耳 中 開始 有 嗡嗡 作響 的 聲音 ; 接著 , 又 過 了 更 長 一 段 時間 , 四肢 有 麻麻 刺刺 的 感覺 ; 接著 是 一 股 看似 永恆 的 愉悅 寂靜 時期 , 這 段 期間 , 清醒 的 各 種 感覺 都 爭相 湧入 意識 之中 ; 又 暫時 陷入 無 存在感 ; 然後 突然 甦醒 。 我 的 一 隻 眼瞼 輕輕 抖動 了 起來 , 緊接著 一 陣 因 恐懼 所 生 的 戰慄 , 異常 強烈 , 血液 就 像 湍流 似地 從 囪門 流入 心臟 。 這時 開始 有 想要 思考 的 感覺 。 這 時候 開始 努力 想要 回憶 。 起先 只 能 回想到 片刻 , 似有 若無 。 一旦 想 起來 , 我 就 能夠 多少 明白 自己 目前 的 處境 。 覺得 自己 並 不 是 從 平常 的 睡眠 中 覺醒過來 。 我 記起 自己 是 個 癲癇病 患者 。 這 時候 , 突然 害怕 意識到 被 那 像 幽靈 般 永遠 跟 著 我 的 念頭 給 淹沒 , 就 像 溺斃 在 一 片 汪洋 中 的 感覺 。 這 個 幻想 占 據 了 我 的 心靈 , 一 動 也 不 動 得 過 了 好幾 分鐘 。 那 為什麼 呢 ? 我 鼓 不 起 勇氣 起來 揮動 四肢 。 我 不 敢 用 力氣 來 弄 清楚 自己 的 處境 與 命運 … … 可是 心 裡 有 某 樣 東西 低聲 告訴 我 說 : ﹁ 果真 是 這樣 ﹂ 。 絕望 … … 彷彿 是 世上 最 唯一 的 不幸 … … 在 我 遲疑 許久 以後 , 只有 絕望 督促 著 我 , 要 我 抬起 沉重 的 眼皮 。 我 照 做 了 。 四周 一 片 黑暗 … … 完全 的 黑暗 。 我 知道 自己 的 病 已經 結束 了 。 我 知道 險境 早已 結束 了 。 我 知道 , 自己 現在 已 完全 恢復 了 視力 … … 可是 四周 還 是 一 片 黑暗 … … 完全 的 黑暗 … … 永恆 之 夜 的 深鬱 黑暗 , 毫無 光亮 。 我 想 大聲 喊叫 ; 雙唇 與 乾枯 的 舌頭 不斷 顫抖 , 抽動 著 想要 做 177 過早 的 埋葬出 這 個 動作 … … 但 空洞 般 的 肺部 裡 沒 發出 任何 聲音 , 我 的 胸口 像是 被 巨大 的 山巒 壓住 似的 , 重 得 不得了 , 每 次 掙扎 過後 , 胸部 都 隨著 心臟 跳動 , 喘息 起伏 不已 。 我 很 努力 想要 叫出聲 , 不過 卻 發現 下巴 張 不 開 , 可見 我 已經 被 綁著 了 , 就 像 常見 的 死人 一樣 。 又 覺得 自己 躺 在 一 個 硬 邦邦 的 東西 上 ; 我 的 兩 邊 也 緊緊 被 塞上 同樣 材質 的 東西 。 直到 這時 , 我 都 還 沒 膽敢 去 揮動 四肢 … … 可是 現在 我 用力 把 雙臂 甩 了 上來 ; 我 的 手 原先 伸直 平放 著 , 在 手肘 的 部分 交叉 著 。 我 手臂 一 甩 就 碰到 一 種 堅硬 的 木材 , 這 東西 在 我 的 身體 上面 伸展 著 , 距離 我 的 臉 不過 約 六 英寸 而已 。 我 根本 不 需要 再 懷疑 了 , 我 果然 已經 安躺 在 一 副 棺材 裡 了 。 這時 痛苦 萬分 , 希望 卻 降臨 了 … … 因為 我 想起 先前 那些 防範 措施 。 我 扭動 身子 , 使盡 各 種 吃力 的 動作 , 想 撞開 棺材 蓋子 , 不過 它 紋風 不 動 。 我 用 手腕 去 摸索 那 條 鈴繩 , 卻 苦於 摸 不 著 。 於是 這 位 希望 的 ﹁ 安慰 天使 ﹂ 逃之夭夭 , 嚴酷 的 ﹁ 絕望 ﹂ 得意 地 主宰 了 我 ; 我 也 因此 感覺 , 原先 仔細 弄好 的 襯墊 並 不 在 這裡 … … 而且 , 有 一 股 強烈 的 潮溼 泥土味 突然 竄進 鼻孔 。 這 一切 只 說明 了 一 件 事 。 我 ﹁ 沒有 ﹂ 躺 在 墓窖 裡面 。 我 在 離家 外出 時 昏死 了 過去 … … 身邊 只 有 陌生人 … … 何時 , 何 種 情況 , 我 根本 記 不 起來 … … 他們 把 我 當成 死 狗 般 的 埋 了 … … 我 釘 在 白木 棺材 裡 … … 被 拋到 無名 的 ﹁ 墳墓 ﹂ 裡 , 永遠 地 埋葬 了 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我 心 深處 猛然 闖入 這 個 最 可怕 的 覺悟 。 這時 我 又 掙扎 狂叫 。 這 一 次 的 努力 沒有 白費 。 出於 極 大 痛苦 的 一 聲 狂野 長吼 與 哀鳴 , 在 黑暗 地 底 裡 迴響 不已 , 久久 未 停 … … ﹁ 嗨 ! 嗨 ! ﹂ 有 個 粗聲 粗氣 的 人 應答 。 ﹁ 到底 怎麼 回 事 呀 ? ﹂ 又 一 個 說 。 ﹁ 你 趕快 爬出來 ! ﹂ 第三 個 說 。 ﹁ 你 幹嘛 要 像 山貓 那樣 隨便 吆喝 呢 ? ﹂ 第四 個 說道 。 這 時候 , 有 一 夥 模樣 看來 很 凶狠 的 人們 , 一把 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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